13、庆生的特瑞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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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张辰来说，此次的拜访初时虽有些尴尬，后来相当愉快。她和文森聊到后来发现有相当多的共同话题︰没想到住在西班牙的文森竟然也深爱日本的漫画，且显然对吸血鬼的题材情有独钟。在极热烈的气氛下，文森领着张辰前去参观他的收藏︰从东方风格浓厚的《吸血姬美夕》、以英国为背景的《厄夜怪客》、乃至未来时空的《吸血鬼猎人D》，十分齐全。除此之外，与吸血鬼相关主题的小说、电视、电影等更是玲琅满目。
“苏菲，其实人类有许多对吸血鬼的误解。”文森故作悲愤地同张辰说︰“像是一定要睡在棺材里、或是惧怕圣经与十字架、圣水、银制品…等等等。这都是不实的谣传！”
“你怎么知道？”张辰极有兴趣︰“我以为吸血鬼只存在在奇幻文学、或是漫画里呢！”
“哎呀苏菲，我当然知道！天底下还有人比我更清楚么。”文森咧出一个笑容，蔷薇色的嘴唇勾出向上的弧度，蓝色的眼瞳澄澈如地中海，金发如莱茵河下沉睡的黄金，背景空白处剎那间填满无数盛开的玫瑰花……打住打住，此非二次元的漫画世界、乃是活生生的三次元现实空间。张辰提醒自己。如此说来，眼前这位绝色美少年也不太现实，比较适合到好莱坞发展。
不过人家文森身上留着一个高贵的皇家血统，早几百年前也算是个王子，长得好也是应该的。张辰想到英国皇室的威廉王子，不也是金发美少年的形象，哪里需要去啥好莱坞，走到哪狗仔队跟到哪，真正是大明星。哎呀跑题了…
“你想这世界上充满这么多种族和宗教，吸血鬼哪里一定就怕十字架和圣水！你看吸血姬美夕像是会害怕这种东西吗？”文森理直气壮地继续阐述︰“又比如像是睡在棺材中，如果吸血鬼真的是贵族作风，哪里有可能委屈自己去睡棺木？这只是人类的幻想罢了。”
“这样说来也有道理…”张辰把平原走马的思绪收回，随口回道。
“优雅、神秘、高贵，这才是吸血鬼的本质。人类的害怕和畏惧是因为相较于吸血鬼，无论寿命、容貌、体力、敏捷度…等等，无论哪一方面人类都无法匹敌。位于食物链的下端，总是会害怕天敌。所以才会编造出许多荒诞不实的传说。” 文森继续说着。
“但是，传说并不全是空穴来风，有些部分还是有它的根据。”JK突然从旁插嘴︰“世界上毕竟有许多领域不是人类可以探知，只能以传说或神话的方式流传。”
“啊，你和胡安娜女士聊完了？”张辰问他。
“时间也不早了，不好太耽误人家。我们也该回去了。”JK回答。
“这么快？我和苏菲聊得正高兴！不如再留久一点吧？”文森说着。
“谢谢你们的盛情招待，不过我们的确是该走了。”JK仍然坚持地拒绝。
一时静默下来，便觉似乎有些尴尬。张辰便开了口︰“还是很谢谢你！今天让我见识了不少收藏。下次有机会在跟你多讨论。”
“我很期待下次一起讨论的机会。”美少年便笑了，轻轻浅浅，媚惑人于无形的必杀技，让张辰在心中吶喊天啊太耀眼了我瞎了谁来给我只墨镜吧。一时之间，很想建议文森还是不要再继续宅在家里研究吸血鬼了，虽说血统高贵，不过没落了也不妨到好莱坞另寻出路，保证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何况西班牙不也有电影工业么？和大导演阿莫多瓦疏通疏通，又是一名炙手可热的明日之星。这样的美少年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让世人都一起来膜拜赞叹吧！
当然这些也只是张辰的内心戏，她本人入戏虽深，倒底没有无礼到说出口来。
两人离开前在门廊又与主人家道别，胡安娜和文森笑容满面，文森趁个空档与张辰说︰“苏菲，你真香。”张辰颇为意外，只有客气道谢。JK只是莫测高深地瞥了一眼张辰，仍是似笑非笑地，本来无事，这一来她反倒有些窘。管家先生仍是一脸正经地站在门边，替他们拿过外衣，同来时一般的马车已在门前等候了。
回程仍是撘着马车，戈登戈登地，穿过了雾蒙蒙的庄园。然后就像来时一般，突然就又到了晴空万里的艾维拉。张辰见路上男男女女都兴高采烈的样子，回首刚刚的午餐约会，犹如梦境。
将要到达旅馆时，JK突然冒出一句话︰“你相信超自然力量的存在么？”
“超自然力量？”
“像是神明，或是精灵鬼怪，甚至是吸血鬼这一类…”
“子不语怪力乱神。我没见过所以我不知道是不是有这些超自然力量，不过既然有这么多人相信，至少在相信的人心中他们是存在的吧？！”
“很狡猾的回答啊。”JK又微微笑了起来︰“真想看看你如果见识到这些力量时的表情哪！”
“你相信吗？”张辰回问。
“信者恒信。我知道我所知道的事就够了。”
“……这是绕口令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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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十五，圣特瑞莎的生日。
这一天早上在艾维拉的大教堂举行弥撒，接着是游行队伍环绕全城，下午有斗牛、晚上则有烟火施放。JK早早就同张辰研究了游行路线，守在视野好的地方。圣特瑞莎的雕像早已被鲜花淹没，那是前一天市民代表们轮番献花的成果。
游行队伍的前导是巨大的人偶，往往会突然九十度弯腰向观众示意。猛然见到巨大的头像，除了欢呼的人群之外，也不免有些小孩被惊吓得哭出声来。张辰拿着相机一直照像，但当她眼前突然出现一个巨大的阿拉伯人脸时，深刻地体会到被吓傻的那些小孩的心情。
木偶后便是一列列穿着传统服饰的人们，猜测也是当地有些头脸的人物吧？挺像一回事的向四周人群挥手示意。
等长长的行伍经过之后，便是圣特瑞莎的圣像了。她在一个小小的花台上，以鲜花装饰，四周人群峰涌激动地大声礼唱赞美，甚至有匍伏在地上者。更有人从两旁建筑二楼的阳台上丢下鲜花彩带，大声地礼唱，更有人哭出声来，极为激动。
张辰对于这种热烈的宗教感召气氛颇有些不适应，侧头见 JK 时，却见他不知什么时候竟也拿了朵鲜花，又系了条手帕，竟也往圣特瑞莎的雕像上抛。
“你不是不信教？”张辰诧异。
“我找人。”JK咧着嘴笑。
“找人？”
“胡安娜女士不是要我同特瑞莎问好么，我便替她问声好。”
“她要找的特瑞莎难道是这个圣特瑞莎？”张辰更加不可思议。
怎么说，该找的也是个活人吧？找个死了五百年的圣徒做什么？更何况胡安娜说的特瑞莎分明是个小女孩，圣特瑞莎去世的时候已经六十几岁了，怎么样也和小女孩搭不上边。
“她只说找这几日做生日的特瑞莎不是么？”JK继续笑。
——天啊，这是什么跟什么？这未免太荒腔走板，唱的是哪一出同哪一出啊？等等……上次在斗牛场时JK怎不说他有白手帕？还让她拿个卫生纸丢人现眼……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庆生的特瑞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