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令人意外的主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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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不久后就出了城门、离开旧城区。张辰继续从车窗张望着四周，却发现出现了缕缕雾气，初时只如轻烟、转眼却已成浓雾。这雾委实来得蹊跷，前一会儿在旧城区时还是万里无云的朗朗乾坤，这时却是伸手不见五指。心中正自惊疑不定，侧头却见JK闭目养神，似乎毫无所觉。
马车又行一阵，稍停了一会，听得似乎有闸门开启的声音，便继续前行。张辰猜测应该已经到了地头，却接着又是许久一段路。极目望去，影影绰绰、似乎正穿过一个庭园。
终于马车再度停下，车夫为他们开启车门，JK与张辰鱼贯下车。只见得眼前是个前廊，雕花木门已经被打开了。站在门边的是一位管家模样的老先生，穿得正式、一板一眼的模样，让张辰想起蝙蝠侠里的那位管家。
管家才引他们入内，就听得一个轻快的女声从里面传来，说得却是法语。张辰只隐约听得“JK”的名字，猜测大约是招呼语吧？
就见一个约莫二十出头的女子从内室走出，步履轻快，头发是秋天的麦穗颜色，利落的短发。琥珀色的眼睛湛然有神，略微削瘦的下巴微微下压着，显示出坚毅的决心。穿着一身黑色的衬衫、长裤。嘴角虽是带着笑，笑意却并没有到底眼底。
这名女子见到苏菲显然有些诧异，JK同她微微鞠了一个躬，却用英文说：“陛下。这位女士是苏菲，是我的同伴。”
“这么多年不见，JK你还是一样爱开玩笑。时代不同了，你也不是我的族人，哪需要这么客气！”这名女子也用英文答话，转向张辰伸出手来，说：“你好，我是胡安娜，很高兴见到你！”
张辰大吃一惊。前番JK介绍胡安娜时，听见她被父亲、丈夫、儿子轮番软禁夺权，总想年纪必然不轻，若不是白发苍苍的老太太、至少也是中年妇女，而性子多半偏于懦弱。谁想胡安娜如此年轻，气质更显果断，完全和想象中不一样。毕竟是业务出身，张辰置下心里的疑惑，满面笑容的同胡安娜握手问好。
胡安娜领着两人进到客厅，张辰见了又是吃了一惊。室内风格走现代极简风，家具线条刚硬利落；唯有窗帘却都是厚重的遮光窗帘，此刻也都被拉得严密。无论如何，完全不能想象这样的主人会派出一辆十九世纪的马车迎接客人。
胡安娜满面春风地同两人问候他们的西班牙旅程，极力推荐几个必去的私房景点，又闲聊起一些西班牙的风土人情，力求周到。大部分时JK只是微笑，偶尔插几句话表示同意，多半仍要靠张辰参与及延续话题才不致冷场。
当侍者通知他们午餐已准备好时，张辰不免暗暗地松了一口气。偷偷地瞥了一眼JK，心想这不是你的熟人吗怎么都是我在应酬，又想刚刚说了这许久似乎也没说到正题，不是应该有棘手的公事要谈吗大家还要东拉西扯多久才行。
午餐时出现了一位新的参与者，一位年轻标致的少年，金发蓝瞳，微笑的唇色如盛开的蔷薇。因此当胡安娜介绍这是她的儿子文森时，张辰的笑容不免又再度僵硬了一下——到底一个二十几岁的女人是如何生出十六七岁的少年？难道西班牙的女人特别早熟，五岁便能生子，连儿童期都跳过了？
何况这个儿子叫文森，显然胡安娜还有一个囚禁过她的儿子查理没有出现。按理心思如此险恶的儿子应该年纪要比这文森大一些，不过既然五岁女童便能生子，一个阴险的天才儿童也完全可能存在。
——“莫非胡安娜的儿子查理同学也是哪个成人的灵魂穿越附身而来，从婴儿时期就开始心思狡诈地算计他老妈？”张辰回想起曾经看过的网络小说，不无恶意地想到。
——“当然也不能排除其实这个儿子文森和胡安娜并不是真正的母子关系……至于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关系就相当耐人寻味……”张辰的思想更加恶意地往禁断之恋的方向偏移。
察觉到张辰显然正在胡思乱想、且思考方向与善良纯洁搭不上边，JK冷冷扫来一眼，登时让张辰清醒了过来。一边自我忏悔着刚刚对主人不礼貌的不当思想，一边把心思转回餐桌上的讨论。
此时胡安娜正说到︰ “…JK你也同特瑞莎说一说。我本不想和个小女孩计较，大家各有各的领域，各过各的生活，但她现在也未免太过分。”
“怎么回事？”JK问道。
“这几日她过生日要大肆庆祝也罢，不过何必到处都放着他们家的人呢？别说艾维拉，整个西班牙，就连南部的马拉加也是。”胡安娜继续抱怨︰“要知道现在毕竟不比当年，真闹翻了不论是谁都得不着好处。何况之前又已经有了协议。”
“……这未必是我能力所能及的事情。”JK颇有些为难的表情。
“没关系，只是请你帮忙传达一下我们这里的意思。你立场超然，我想来想去也只有你最适合了。”
“也罢，我和特瑞莎也多年没见了，我会去探访她，顺便将您的问候转达…但是她的反应如何我也不一定清楚。”
“那就先谢谢你了。对了，这几年房地产虽然好，不过看起来这一两年有些供过于求的状况，尤其临地中海一带…你有什么见解？”
“女士，您有见过那海浪吧？当涌起的浪头越高，其实它的谷底也就越深……”JK停顿，似乎有些忧伤︰“这个世纪的经济蓬勃发展是历来仅见的，但低潮还是难免的。我恐怕这一次至少会和30年代差不多规模。”
“那你有什么打算？”胡安娜温和地问着，颇为关心。
“我能有什么打算呢？”JK仍是笑着︰“这是无可避免的。我也只能随波逐流。…不过睿智的先知们如您，我相信不会受到什么样冲击的。毕竟您见识过的潮起潮落，哪里是一般世人可比的呢！”
——“刚刚那些对话怎么分开来每个字都听得懂，可合起来就不懂了呢？”张辰心中纳闷，总觉得虽然还没有足够信息判断、但似乎听到的是一些很了不得的大事。“他们说的特雷莎是谁？要谈的到底是什么事？”
又想JK的经济大衰退预言。乍听之下毫无道理，张辰手上还有多档新兴市场的海外基金，投资报酬率极为丰硕，各地股市-——尤其是亚洲国家的股市，更是欣欣向荣。市场要变天？怎么可能！
但JK又不像是开玩笑，且胡安娜也非常尊重他的意见。
张辰抬起眼来，发现此刻不容她继续思考，那位如希腊雕像般青春俊美的文森正对着她笑，有礼地问道︰“苏菲，口味你还满意吗？”
“很好吃。谢谢！”张辰赶忙回答。
餐桌上的话题继续着，胡安娜和JK似乎有许多共同认识的朋友，于是热烈地交换着朋友们的近况。本来张辰只是随口应酬文森，但不久之后便发现这位风度翩翩的美少年相当讨喜。他们甚至兴致勃勃地交换对某款游戏的意见，刚刚那番严肃的讨论似乎只是幻觉而已。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令人意外的主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