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胡安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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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辰醒来的时候便见JK在她身旁、支着身体正看书，脸上便有些赧然。
本来么，昨儿晚上在窗边JK见她的样子不对，于是温情地拥抱一下表示支持，大抵就像看到下雨天咪呜咪呜叫的小猫，便把小猫抱起来逗一逗、顺顺毛，别无他意；拥抱了之后亲了亲她的额头，就像哥哥亲个伤心的小妹妹那么样，善良纯洁。但发生在一对成年单身男女之间，抱着亲着不免就会量变产生质变，温情转成热情，升高到干柴烈火的层次……。
最后一道防线能维持住既不是因为JK是个坐怀不乱的柳下惠、或是张辰有贞女节妇的矜持，乃是因为那女人每个月都会来个几天、不合时宜的日子。发现这个状况后，JK也只是笑笑说：“原来是草坪养护期，不得穿越。”伸手在她小腹上摩娑，暖洋洋地很有些热敷的效果，缓解了经痛的不适，张辰后来就渐渐地入睡了。对于昨天晚上，张辰心中有惋惜有庆幸、有歉疚有窃喜，五味杂陈，一时倒也难判断到底是好是坏。
JK见她醒转，低笑问道：“醒了？要起来了么？”语调自然，像是他们每天早上就是在同张床上醒来的样子。张辰见此，也就放松下来，点了点头，两人懒洋洋地起身，各自收拾。
正在盥洗之时，门口却传来敲门声。JK应门后似乎又唧唧咕咕聊了几句听不清，进来时手上拿着一个信封。又听得窸窸窣窣拆信的声音，张辰便问：“怎么？”
JK漫不经心地回答：“唔…一个工作上往来的朋友刚好也在这，呆会想约我吃个饭。”低头思考了一会儿，又说：“其实见个面也无妨。你有兴趣一起参加吗？”随手将信封递给张辰。
张辰接过后略略翻看，信封上简简单单只用花体字写了“To: J.K.”，纸质却是相当精致扎实。封缄处有现代人非常少见的封蜡，蜡泥上端端正正地浮现一个精致的徽纹，看起来像是狮子和城堡的样式。抽出内页的邀请函，张辰却不识得写的文字，只觉得看来不像西文，更有可能是法文。
“方便一起参加吗？”张辰问，颇为踌躇。看起来是相当正式的邀约。
“没问题。”JK答。
尚幸为防万一有出席正式场合的机会，张辰的确带了一套黑色连身小洋装，以及搭配的饰品、提包和高跟鞋。一边更衣化妆之时，JK一边略微介绍了这位“工作上往来的朋友” ——据云是西班牙最后一位体内留着纯正王室血液的女士，名为胡安娜，血统高贵的程度、若在君权时代便是女王。
“这位女士身分虽然高贵，遭遇却很令人同情。因为她身分的关系，她丈夫对外宣称她有精神疾病，不适合管事，上法庭诉讼后，法院判决让他代理胡安娜女士的所有事务。胡安娜女士的母亲去世之后，按理应该是由这位女士继承一切，但她父亲也不愿意交出王…呃…控制权，便说她的女婿囚禁了她的女儿，动用关系让法院作出判决，因此不能视为她女儿真正的代理人。这对岳父和女婿之间有很大的纷争，当时也是闹得沸沸汤汤，很大一件事。”
JK喝了点水润润嗓，续道：“但最后这位父亲和这名丈夫却私下达成了共识、分好赃，对外一致宣称因为胡安娜精神有问题，无法亲自视事，由他们两人各自代理一部分。这事发生后隔几个月，胡安娜的丈夫却得急病死了。本来胡安那女士想要趁机收回她该有的一切，但不久她父亲便把胡安娜女士软禁，号称自己才是合适的代理人。
不幸的是，胡安娜女士倒霉的事情还不只如此。
等她的父亲去世后，这下换成她的儿子查理软禁她，又盗用这位女士手上一切的权力，一直到最后胡安娜女士去世为止。”
“去世？”张辰听出端倪。
“当然，后续其实还有一些不能对外宣称的故事，胡安娜女士现在手上也掌握了一些权力。不然为何我们现在还会去见这位女士呢？”JK轻笑。
又对苏菲眨眨眼：“虽然胡安娜女士主要说西班牙文，也习惯讲法文，但我相信她应该会说英文。毕竟当年她和她丈夫曾经去过英国皇室作客，会说英文不稀奇。”
接着露出深思的表情，又说：
“……我倒是很期待胡安娜女士想和我谈什么…。如果我们一会抵达的时候，要等上一阵她才出现，那今天应该只是单纯叙旧。若是她已经在客厅等待，大概要谈一点公事。我最不想看见的，就是她在门口迎接我们……表示要谈的事情恐怕非常棘手了！”
当他们走到旅舍门口时，张辰意外地看见四匹毛色光鲜的纯黑色骏马，头顶各自装饰着纯白羽冠，拉着一辆通体漆黑的马车。这马车样式古典，像是十八九世纪的风格，大约只有在电影和博物馆中才见得到。车门并没有任何标记，但金属的手把上却有徽纹雕饰，细看倒是同之前信封上的封蜡一般。车夫是一名英俊的年轻男子，穿著笔挺的制服坐在前台，见到他们出来便立刻跳下车来，微微鞠躬，并为他们拉开车门。
“这怎么回事？”
不需询问，张辰也知道这样的马车绝对不是为了骗骗观光客掏腰包、作工粗陋的观光马车——委实太过精致华丽，且一般马车夫又如何可能态度恭敬至此？但若说不是观光马车，难道这世界上还有人拿早已淘汰的马车当正经运输工具吗？
“主人家有自己的癖好，当客人就客随主便的好。”JK微微一笑。
车夫像所有电影里的尽职车夫一般扶着张辰上车，JK才随后跟进车内。张辰心中惊奇，深深觉得应该穿起西方贵族仕女的低胸细腰的蓬蓬裙、手持一把折扇，恐怕头上还应该掺着假发、特意梳起发型，才配合得上此情此景。从窗内掀开厚缎的帘子往外看，果然马车成为路人的注目焦点。张辰不禁乐了起来，转过头对JK咕咕地傻笑了起来。
只听车外驾地一声，马蹄铁清脆地敲着古城区的石版路，戈登戈登地前行了。
——“这位胡安娜女士到底是什幺样的人哪？”张辰心中不由得浮想连翩，却怎幺也想不出所以然来。“而且，和这幺背景特殊的人在工作上有往来，JK在华尔街到底做得又是什幺事呢？”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胡安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