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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昙花永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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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你醒了,恭喜殿下飞升上神。”邝露高兴的笑着拱手道,说完便上前掺起润玉,但润玉没有一丝笑意也没有一点生气。邝露十分关心一直看着润玉的一举一动,她自然发现了润玉从醒来后就面无表情眼里蕴含着深沉的她看不懂的东西。但都如往常一样,对润玉所有的异样选择不去看见,她不想去戳润玉的痛点,所以只能维持表面的不打扰,在旁默默看着,也许在心里与他共同痛着,但面上至少是无动于衷的。
邝露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润玉挣脱她的搀扶走到几案前坐下,润玉看着宫殿外面几千年来如旧的荒芜,却感觉此刻他再也忍不了如此的冷清,没有热闹过,没有幸福过,怎会感觉到此刻刻骨的冰凉呢?他终究幸福过热闹过,所以此刻的寂静孤寂才如此令人伤痛,触眼全部是安静,但他痛恨此时的宁静,原来没有一种人是不奢望幸福和阳光。
润玉突然站起来,向外快步走去,面上是惶惶,是最后一丝光亮,是最后一点期待。
“殿下,你还没有穿鞋,没有穿外套,没有束头,等等。”邝露随便拿起架子上的衣服和鞋子追出去,她不明白为什么润玉突然如此迫不及待?可他现在的样子实在是狼狈不堪,头发凌乱,他是大殿,是上神,仪容仪表自然是最基本的威严。她不明白在人间润玉经历了什么,才至于现在才如此忘记自我,深深的沉默和痛苦。
邝露拿着衣服和鞋子追出来,润玉早已经消失在璇玑宫,邝露连他的身影都没有捕捉到,她放下手里的东西,坐在台阶上,不知道他去了什么地方,但她可以在原地等待,邝露看着这漫天遍地的寂静,也沉默了下来。
“旭凤,我来接我的妻子回家,这些日子也叨扰你了。”润玉走进栖梧宫,外面的大殿里没有旭凤的身影,直走到后院才看见旭凤痴痴看着一树火红的凤凰花,眼里是璨璨的流光,是爱恋的目光。
润玉走到距离旭凤一步之遥的地方开口说道,话里满是不容侵让的意味,但是还是带着一点点的试探,满是期冀,惶恐已经被他深深压在心底。
“这是锦觅为我种的凤凰花,也是因为这株凤凰花,我才知道原来有一种花比天界所有的花都美。”旭凤拿着一朵凤凰花低低的说,好像在自言自语,好像是表白心迹,又好像是在回应了润玉的话。
“可是你终究保护不好她,也终究会失去她。保护你的人却成了杀她的人,可笑的是杀了她是为了保护你,给你保护的也会让你不见天日。凤凰花是美,但如果她被人连根拔起就再也无法开花了,护不好的不如早些放手,你做不到的事自然有人拿所有去做。”润玉用着最平常的语气说完这些意有所指的话,便不再开口。他抬头看着这一树繁茂盛开的红花,却想起了那个院子里大片如雪海的昙花,心骤然密密痛了起来。
“呵,大殿终于敢与我正面对决了,明明知道大殿说的是对的,但要我放弃锦觅,这是更做不到的事,罢,做不到又如何,做到又如何?”旭凤前半句的硝烟还来不及散尽,便又低低的笑着,好像是在嘲讽自己的无能为力一般,那是他的母神,爱他比一切更胜的母亲,他能怎么样?如果她执意要拔掉这棵凤凰花树,他又能怎么样呢?
旭凤最后留恋的看了一眼凤凰花树,终于叹息,终于决绝,终于仰天大笑。“大殿随我来吧,希望她再没有回来的一天。”旭凤笑音落定,便转身往房里走去,背对着润玉平静的说道,极尽克制。
“自然当如此。”润玉也平静无波的回应道,但身侧攥紧的手克制不住地颤抖,润玉将手背到身后,轻轻长出了一口气,眼里的万千星辉全部化作锦觅的身影。
“觅儿,觅儿!我来接你回家,别怕,以后小鱼仙官一定会保护好你的。”润玉赤脚随旭凤走到房间里,房里锦觅安稳的睡着,清清浅浅的呼吸像是蝴蝶翩跹而过带来一点点的风,他温柔但坚定的宣誓般说道。
润玉附身将锦觅轻轻抱在怀里,丝毫不敢用劲,好像使一点力气都会将锦觅弄碎了一样,他真怕这是梦。但怀里真真切切的触感和重量和温度如此真实,这一切都在提醒他,是真的,觅儿安静的在他的怀里睡着,润玉低头用额头贴着锦觅的额头,轻轻唤着锦觅的名字,神情温柔缱绻。
旭凤见状沉默的转身离去,她来这栖梧宫走了一遭,现在该是离开的时候,他不想与她告别,就让他且自欺欺人吧。
润玉将锦觅抱在怀里,赤着脚一步一步走出了栖梧宫。
旭凤转身看着窗外阳光正盛,润玉和旭凤谁也没有说一句话,最终他们还是殊途不同归,道不同不相为谋,几千年假模假样的情谊都在今日泯灭,本来就不该有的兄友弟恭今日就这样结束吧。
“殿下,你回来了,这是锦觅仙子?”邝露远远看到润玉往璇玑宫走来,迎上去说道,润玉抱着锦觅一步一步穿过大半个天宫徒步回到璇玑宫,他需要这样长长的路途来确定这一切不是梦境不是想象。
“她以后会一直住在璇玑宫,也是璇玑宫独一无二的女主人,你下去吧,我要带觅儿去休息。”润玉淡淡说道,说完便抱着锦觅进了房间,门随之关上,邝露看着紧闭的门,如同看着润玉对他紧紧关闭的心门,叹息,怅然的转身离去。
“小鱼仙官?你怎么了?”锦觅睁开眼睛后第一眼对上的就是润玉担忧的眼神,他注视着她,好像从长长久久的太古直看到永劫,看到她醒来后他的眼眸里满是荡漾的温润,如同水波一圈圈荡开涟漪。
“没事,只是觅儿睡了好久,小鱼仙官很担心觅儿不要他了。”润玉将锦觅揽在怀里,握着锦觅的手,开口说道。
锦觅转过身看着润玉,看见了他眼里深处的伤痛和失而复得的惶恐,锦觅直起身子轻轻的一个吻印在了润玉的唇上,柔软像白云般的触感,滔天骇浪般的感觉顿时席卷了两人的心。
润玉伸出手轻轻的按住了锦觅的头,在锦觅的唇欲离开的时候,锦觅感觉到润玉的挽留,也伸出手揽住了润玉的脖子,闭上眼睛,享受此刻的温馨缠绵。曾经离别的痛都在这深深一吻中治愈,白色庞大的龙尾拖曳在房间,龙尾顺着主人的心意轻轻的在锦觅的身边摇摆,好像主人此时心中摇曳的心神和渐生的令人沉迷的情动全部通过这龙尾展现出来。
“又见面了,可爱的大尾巴,以前误会你了,原来错把龙尾当做鱼尾,对不起你呀。”锦觅眼角看见了在地上拖曳的银白色大尾巴,散发着柔和的光芒,惊喜的将在她身边晃悠的大尾巴抱在怀里,摸了又摸,爱不释手。
润玉用手撑头倚靠在床头由着锦觅对着他只有情动才会露出来的龙尾,在他看来丑陋无比,苍白粗鄙的尾巴,再三抚摸,欢喜非常,心里也绽开了层层的欢喜,他这尾罪孽的尾巴能得到锦觅如此的喜爱,也算是功德圆满了。
隔日。
“父帝,润玉有一事相求,望父帝准许。”润玉站在高高台阶下拱手弯腰对着天帝如此请求道。
天帝看着成功飞升上神的以往他忽略无视了几千年的大儿子,甚是亲和的点点头,“何事?这次你成功飞升上神,无论何事,本座都会应允,就当做本座的心意了。”
“请父帝为润玉和花界精灵锦觅赐婚。”润玉对天帝今日不同于以往的说话语气无动于衷,面上仍然只是往日的风轻云淡,他早已不再渴求天帝的父爱,今日因他飞升而带来的一切改变不过是在他眼里,多了一个有用的棋子罢了,他岂会不知?
“就是旭凤身边的那个小仙侍?嗯,好,本座也见过两次那孩子,机灵可爱,天真活泼,倒是与你的性子互补,本座允了。”天帝哈哈大笑,原来他这几千年都看去无欲无求的大儿子还是到了成亲的年纪了,有所求那才更好的为人所放心,天帝笑着点点头,但眼里却没有丝毫的笑意。
他要的只是每一个人都听从他的棋法,他那政治家的自私的灵魂里所剩的一点亲情早全部注于他的嫡子旭凤身上了。这一点润玉明白,他自己明白,天后明白,但就算如此,天后也是容不得他了,呵,多么伟大的母爱。
但润玉所思所想所讽刺的是什么也没有说,一直就是天帝所无视的那个最安静最淡泊的私生子,夜神殿下,“润玉谢父帝成全,润玉告退。”在天帝点头同意后润玉便退出了九霄云殿。只要他同意了他与锦觅的婚事,那便由得去他们如何,他所追求的也不过与锦觅朝暮相对。
“邝露仙子,这么大一个璇玑宫,你以前有没有很无聊啊?你平时做些什么?”锦觅将双脚浸泡在水里玩耍着,一边好奇的随口问道。这几日,她也算是将璇玑宫的前前后后玩遍了,如果不是因为小鱼仙官她还真不喜如此空旷寂寥的地方,太大太空,人还少。
这偌大的璇玑宫竟只有三人一兽,花草都少见,她真不知道在这样冷清的环境里生活了几千年的小鱼仙官怎么能笑的起来,还笑的又温柔又好看,气质还这般的谦谦君子,文雅温润,小鱼仙官真的太寂寞了,以前她还觉得花镜里才无聊寂寞,现在一对比才知道那算个什么,唉!
“邝露不觉得无聊,锦觅仙子可是觉得无趣了?”邝露站在旁边看着锦觅用双脚击打着水,水花扬起,湿了她大半的衣裙,竟丝毫不介意,笑的畅快淋漓,无忧无虑,真像个孩子,邝露在心里想到。
“有小鱼仙官在的地方我怎么会觉得无聊,就是有点好奇小鱼仙官以前的生活状态。”锦觅没再笑了,水花也平静了下来,锦觅抬头平静的看着邝露,用目光催促着她回答。
邝露突然跪下,语气哽咽道:“请锦觅仙子一定要好好对待殿下,他孤寂了几千年其实早已经不会真心的笑了,现在因为锦觅仙子的出现才有了生气。人最怕的不是未曾得到,而是得到之后又失去,锦觅仙子是殿下唯一的温暖和阳光,所以邝露恳求锦觅仙子一定要与殿下很幸福的生活着。”
“邝露仙子,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我当然会和小鱼仙官长长久久的在一起,小鱼仙官也是我唯一的爱人啊,我绝对不会离开他的,快起来啊。”锦觅看到邝露突然下跪简直黑人问号脸,嗯???赶忙从池子里爬出来去拉她,但她死活不起来,锦觅再三保证会对小鱼仙官好好的,超级好,无敌好,邝露小仙子才露出如释重负的好像突然顿悟了一样的表情站起来,难道她是错过了什么?怎么邝露小仙子突然从小鱼仙官老妈子身份般的拳拳母爱变成了一脸云开雾散无欲无求的清淡小仙子模样?锦觅总觉得自己错过了什么。
锦觅皱着眉毛重新又坐下,还在思考着这问题,双脚刚无意识的打了几个水花,她突然“唰”你抬头看着邝露,然后一脸恍然大悟,继而试探道:“邝露仙子,你喜欢小鱼仙官?”
“锦觅仙子放心,殿下只喜欢仙子一人,对旁的人是不看一眼。”邝露没有承认也没有拒绝,“况且邝露自知配不上殿下,只要殿下开心,邝露便也开心了,现在看殿下与锦觅仙子每日如此幸福开怀,邝露已无所求了。”
“邝露仙子怎么如此妄自菲薄?仙子如此清秀可人,自然是多的人欢喜,但小鱼仙官确实已经是有主的人了,仙子自己想通了也好。”锦觅听邝露如此说便又乐呵的玩着水,反正她相信小鱼仙官,她决定了,她要帮助邝露仙子找到良人。
“借锦觅仙子吉言。”邝露笑着说。
“下来和我一起玩呀?站着多无聊。”锦觅用手掬了一捧水洒向邝露,笑着拉她。
“多谢锦觅仙子,邝露站着就好。”邝露婉拒,心中却羡慕锦觅像个孩童,她的天真有人守护,她的烂漫有人欢喜,她的阳光有人爱慕。
而她遵守着天界的框框架架,规行矩步,一步不敢逾越,她做过最胆大妄为的事也不过就是隐瞒身份来这璇玑宫陪伴她悄悄爱了多年的人。旁的更大胆的事再做不出来,也无法像锦觅笑的如此清越灵动,眼中没有死气,没有寂寞,只有灵透,只有春天般的勃勃生机。
邝露看着锦觅将魇兽骗过来,用水逗弄它,一人一兽玩的很是开心,魇兽也是喜欢锦觅的吧,就算被水弄湿了它最喜欢的毛和角,也没有离开,任由锦觅蹂躏它,很是乖顺。
“啊!口水!魇兽你太狠了吧,原来在这憋个大招,好啊,那就接招吧。”锦觅抹了一把脸,咬着牙恨恨的说。水顺着她的头发滴下,原来是魇兽在锦觅蹂躏它的空当里将头伸进池子里,装了满满一嘴水,然后趁锦觅不注意的时候像个喷水壶全部喷到了锦觅的头和脸上,然后挑衅的站的远远的看着她,一副鄙视不屑的眼神瞅着锦觅。
锦觅从池子边站起来去追魇兽,一边追一边叫喊,玩成一团。
“觅儿,你又欺负魇兽了?累了吗?歇会儿吧。”润玉刚从云上下来走进璇玑宫就听见了后院里锦觅激动兴奋的声音,还夹杂着扑腾的水花声音,将整个璇玑宫清冷的寂静一扫而空,润玉笑着走进后院,就看见了锦觅揪着魇兽的灵角,得意的说:“小魇兽,认输了吧?认输了该怎么做呀?”
魇兽无语的看着它,不就是想让自己喷自己一身水吗?这主人看上的这人莫不是脑子有问题,这么幼稚?主人啊,为你以后的生活质量担忧啊!魇兽愁的几只灵角都耷拉了下来。
“小魇兽,别垂头丧气的,咱要激情昂扬啊,快,乐一个。”锦觅摸着手里揪住的白色灵角,触手光滑,还凉凉的,真好摸,然后锦觅改揪为摸,还摸了好几下。
“不愿意乐啊,那我给你乐一个,嘿嘿嘿!”乐的像个傻子一样,魇兽默默的转过头,用屁股对着锦觅。
锦觅非要将魇兽转过来,魇兽非不转过来,它不想看见这傻子,锦觅就在那翻来覆去的转,魇兽还一身轻松,锦觅倒把自己转的晕头转向,满头大汗了。
润玉无奈的笑着摇摇头,出声挽救锦觅把自己累死的团团转的傻样。
“什么我欺负魇兽啊?明明是魇兽欺负我,小鱼仙官,你偏心。”锦觅听见润玉的声音,才放开魇兽,向润玉走过来,不服的抗议道。
“觅儿就是我的心,怎么偏心?觅儿可冤枉我了。”润玉捏捏锦觅的鼻子无奈的说,然后拿出干净的手帕细致擦拭着锦觅的头发和脸颊,认真的表情好像是在擦拭着稀世之宝一样。
锦觅抱着润玉的腰,由着润玉给她擦拭头发,“小鱼仙官,你今天肯定很开心,是不是?”锦觅看着润玉的眼睛,突然说道,然后在心里补充了一句,小鱼仙官今日的眼睛里好明亮啊,而且还有星星在闪耀。
“小鱼仙官今天很开心,觅儿,父帝同意你我的婚事了,明日我便向花界长芳主求亲。”润玉笑着说,紧紧抱着锦觅,抱住他的此生挚爱。
“小鱼仙官,你让这个人同意那个人同意,可还没询问正主是否愿意嫁给你呢?”锦觅故作不满的推开润玉,气鼓鼓的看着润玉。
“小松鼠的样子又出来了,我定会让觅儿心甘情愿嫁与我为妻。”润玉戳戳锦觅鼓起来的脸颊,低笑着道。
“哼,那我就等着了。”锦觅说完就跳到润玉的背上,紧紧搂住他的脖子,骑着属于她的独一无二的大马走上回家的路。
“锦觅,怎么不开心?”刚从下界执行任务回来的旭凤在回栖梧宫的路上看见了在花园里晃荡的锦觅,满脸的不开心,对着云朵幻化的花朵嘟嘟囔囔的说些什么。
当然他是不会承认每过两三日他总是会刻意来花园走一趟,既希望遇见他想遇见的人,又希望不会遇见。
“没有啊,只是随便出来走走,凤凰,你最近好吗?”锦觅随口问着,只是老朋友很久不见般闲话家常的模样。
旭凤征征的看着锦觅如今离他越来越远的样子却只能无可奈何的在心里祝福她,“如果你不开心了一定要给我说,如果受欺负了也一定要告诉我,就算做不成,我们还是朋友吗?”
“我们当然是朋友,凤凰,我如今很好,和小鱼仙官在一起是我最开心的事,所以你别担心我了。”锦觅提到润玉时微微顿了顿,却没有表露更多别的情绪,她已经没有资格让凤凰念念不忘,她心心念念的也只有小鱼仙官,凤凰再好也是不行的。
“锦觅,你在说谎,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告诉我好不好?别让我担忧你。”旭凤忍住满心的酸涩,低沉的说道,侧过的眼里是无奈,是爱恋,是留恋,是不得不放手的痛,但如果润玉让锦觅伤心了他定不会袖手旁观,就算违了锦觅的心意他也要带她走。
锦觅笑了笑,“凤凰,天帝已经为我们赐婚了,所以我是小鱼仙官的妻子,我们就做最普通的好朋友好吗?我回璇玑宫了,再见。”锦觅说完便转身离去,丝毫不拖泥带水,干净利落的身影消失在旭凤的眼前,渐行渐远,她以为应该一步一步就这么走出了旭凤的生命。
但旭凤看着她最后成为了一个紫色光影的圆点,在心里说道,走不出了,他的心已经被重重上锁,里面居住着爱笑古灵精怪的一个小小葡萄精灵,原来有的东西总是求而不得的,任何人。
“魇兽啊,你说小鱼仙官最近在忙些什么啊?整天不见人影,唉。”锦觅抚摸着魇兽的头,怏怏的说,心思低迷。
魇兽自然是不会回答的,只是抬头看了她一眼,眼里倒是有点深意,但锦觅自然领悟不了,径自在旁纠结。
难道得到了就厌了?神仙也有四年之痛,七年之痒?锦觅挠挠头,满脸问号,还是明日去请教一下月下仙人,然后多要个几十根红线然后给润玉绑上,嗯,还要借个几十本话本子,学个经验。
“魇兽,怎么了?你要我跟你去哪儿?”还在旁想怎么怎么绑住润玉的心,用什么法子的锦觅回过神来就看见魇兽咬着她的衣襟,努力让前走。
“好,走走走。”锦觅站起来顺着魇兽的方向走去,直走到润玉的寝宫门口魇兽突然放开她的衣襟,最后看了她一眼就跑远了。
锦觅满脸疑问的推开了门,难道小鱼仙官回来了?“小鱼仙官,你在吗?小鱼仙官!”锦觅走进房里喊了几句。
“觅儿,闭上眼,随我走。”润玉突然无声无息出现在锦觅的身后用一只手捂住了锦觅的眼睛,另一只手拉着她小心的往她不知道的地方走去。
“睁眼吧,觅儿。”润玉放开了牵着的手,开口说道。
“哇!好美呀,小鱼仙官,你近些日子就是在忙这些吗?”锦觅满眼惊喜的看着举目望去全是一片一大片的白色雪海,全是绽放的昙花。
润玉看着锦觅欢喜的激动模样,笑着扬扬衣袖,顿时璇玑宫触目所及之处全是以一片雪海,昙花朵朵竞相盛开。锦觅弯腰触摸正在她脚边慢慢绽放的昙花,真的,竟然是真的昙花,锦觅无法相信在这受了先花神诅咒的天界,竟还能盛开真的花。
锦觅走到花海里,深深融入这一片纯洁白色的世界里,听到昙花盛开的欢声笑语,在花海里大笑着转圈,直把自己转晕,然后晕倒在花海里,倒向花海的时候,张开双臂,笑靥如花,比这千万朵的昙花更美。
“觅儿,你愿意嫁与小鱼仙官润玉为妻吗?朝朝暮暮再也不分离。”润玉跪倒在锦觅的身边,俯着身体温柔眷恋的问,眼睛印出的全是花海里人比花娇的容颜。
“愿意,锦觅愿意嫁与小鱼仙官润玉为妻,生生死死再不分离。”锦觅一把拉倒润玉,大声的对着四面八方的昙花宣告道,“锦觅爱小鱼仙官,要永远同小鱼仙官在一起。”
润玉难掩心中的感情,眼眶微红情难自禁俯身过去吻过锦觅的额头,鼻子,脸颊,下巴,然后最后是唇。
微风拂过,昙花永现,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朝朝暮暮不再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