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人面具-寻爱绚舞千明》何清澄

9、第9章 在那个郁闷的日子

　　挂上电话，管肆的表情彼为为难，道：“总经理，南跃那边又在催款了。”
　　“南方跃动？”周景禹像是在确认似的，“上周不是已经把最后一笔款拨过去结清了吗？”
　　“我问毕经理了，他说之前的立体停车设备欠费，所以钱先拨给那边，现在的门窗费用交不上”
　　“给老毕打电话，让他马上回来一趟。”周景禹沉声道。
　　“毕经理，我是管肆，是这样的，总经理有事找您请您马上回来一趟……是有急事，还是请您先回来一趟吧……毕经理，喂？”
　　“老毕说什么了？”周景禹面无表情。
　　“他说他现在正在忙，所以……没空。”
　　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管肆甚至觉得墙上的钟表声音太大。这个老毕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只是越来越过分。
　　周景禹终于有了动作，抓起旁边的座机：“老毕，我是周景禹……在工地是吧！马上回来，有事。”
　　管肆算是松了口气。
　　时间一分分的过去，管肆忍不住撇向钟表，距离和老毕通话已经三个小时了。周景禹气得连午饭也没吃，管肆自然也不敢先去，只能在一屋的寂静中等待爆发或死亡。
　　周景禹又抓起座机，还是那几句话，说完以后轻轻的挂上电话。看来他是气的连火都没了。管肆大气都不敢出，满心祈祷总经理彻底忘记他。
　　周景禹又抓起电话，这次拨的是内线。电话许是林海巍接的，“找罗迦……煮杯咖啡。”这样吩咐道。
　　不多会儿，罗迦端了咖啡进来。周景禹拿过咖啡一口一口的全部喝掉。
　　自虐……这绝对是自虐——
　　管肆瞠大了眼瞳看着他，连罗迦也吓了一跳直勾勾的盯着周景禹的行动，忘了离开。
　　“总经理，不然我现在去一趟……”管肆打探着周景禹的脸色。
　　“不用了，你明天早上陪我去一趟。”
　　“是……”
　　“明天有事？”
　　“明天上午约了环保总局的人，我改一下时间……”
　　“不用。你还和小李去。”转头看看旁边还没走掉的人，问：“你，会开车吗？”
　　罗迦被点到有些意外，想了想说：“会。”
　　“为什么会不会开车还用想的？”周景禹目光如炬。
　　“我在想本放在哪里……”罗迦小声争辩，底气很是不足。
　　“总经理，不然还是让小李跟您……”管肆道。
　　“不用。”
　　这个人从来都是说什么就是什么，没有婉转的余地。
　　*
　　然后——
　　“对不起、对不起……”罗迦拼命道歉。
　　“行了，说一个就够了。”周景禹开着车，直视前方。
　　“对不起……”罗迦嚅喏着。
　　“真是……你是哪家大小姐？连自己有没有本儿都不知道！”
　　罗迦彻底无言，直直的看向前面用力的看——什么大小姐？她开车可比F1，只是她怎么知道罗迦居然没车本儿？全国的适龄人群中不会开车的大概只有8%，这个是统计部统计的数据，这么微小的概率居然被她赶上。
　　（她——罗迦。本名秦绚舞。因为意外，秦绚舞的身份已经宣告死亡，她用她救命恩人女儿的身份开始了新的生活。）
　　“我其实会开车，只是突然找不到本了，就类似于车本丢失过期这类的……”
　　“不要辩解！这种时候道歉就可以了。”正好红灯，周景禹转过头来对她说。
　　罗迦长出一口气，看向旁边的窗子。她也很郁闷好不好？！
　　“喂！道歉啊。”
　　罗迦回视他：“可是您刚才不是说对不起一个就够了……OK！对不起！”见周景禹眼眸一凝，急忙投降。
　　这个周景禹不是一般的控制欲。
　　在工地门后他们被拦下，保安打了电话给毕泽，看得出来，在这里毕泽才是老大。
　　周景禹把车停好，一个人向他们走过来道：“周总，请这边走。”
　　一排的简易房，这人把他们带到其中一间。屋子简陋到只有一台脏脏的写字台和两把椅子，旁边的脸盆不知道是什么黑黑的，挂的毛巾可比抹布，关键是毕泽并不在。
　　“老毕呢？” 周景禹问。
　　“毕总在见客人，所以请您先等一下。”说完那人也离开，走时帮他们关上门，门吱呀的合上。
　　周景禹用脚踢开门，开始一间一间的找。左边还剩两间所以先看这边。还没走到头就听见老毕的大嗓门。周景禹跟着声音寻过去。
　　听着老毕谈笑风声，那有一点谈正事的影子。周景禹推门进去，毕泽一脸意外的转头望着他：“周总？你怎么在这儿？”
　　周景禹没接话。
　　毕泽一拍脑门：“哟！看我这记性，前脚小段才跟我说的，说有个周总，我以为是周景然呢，你知道他跟我这儿随便管了我也没管，没想到是周大经理到哇！”
　　“我有急事找你。” 周景禹道。
　　“是、是，知道、知道。”毕泽惶恐的点头，可话音一转为难的看着周景禹：“您看看，我这儿快完工了，事情真不少。你看我现在不是正跟这帮手下弄核算呢吗。不然您先回去，我弄完再过去找你。”
　　周景禹没说话也没挪动脚步，毕泽转过头跟张纸上划来划去的，罗迦搬了把椅子过来，周景禹没坐。双手环胸的看着毕泽。
　　毕泽划了一阵，见周景禹还没走，就说：“无聊了吧？你是没到过工地不知道，这里头学问可不比你坐办公室少，从水泥到螺丝钉什么不问也不行啊。”
　　“没件您都亲自经手？”
　　“那当然了！”毕泽比周景禹年长20岁，算是公司的元老了。
　　“这个‘不可预见经费’为什么会这么多？”
　　“这个？这里边学问可多了去了！”毕泽点了根烟，猛抽了几口。
　　“我现在需要知道这里都包括什么！” 周景禹是一字一顿的说。
　　“这个？都是工地上的一些东西，跟你说了你也不懂！”
　　“如果这样的话，最后一笔款子我没办法拨给你。” 周景禹说完见老毕一脸无动于衷突然想到，公司是他的公司，他老毕不过是个打工的，油水自己吞，债务却绝对是公司背。那门窗场是他找来的，老毕就更加无所谓了。这也就是为什么他会把这笔款拖到最后……这些根本威胁不了他！
　　过了两日，最后一笔款还是拨给了对方，整个工程算是完成。毕泽也回到总公司暂时坐班。
　　那天，罗迦到楼下买吃的回来，站在电梯前就听见毕泽的大嗓门的说：
　　“周景然比周景禹强多了！明明股份都一样，凭什么他就做总经理？下次开董事会我就要提，让周景然当总经理——”毕泽看到了罗迦，大摇大摆的走进电梯。罗迦微低着头，直到电梯门全部关上才抬起来。觉得此事莫名其妙。
　　*
　　管肆心里像被火烧，而且是怎么也灭不了的烦躁。
　　周景禹实在受不了的按下笔记本的盖子，往后撤了撤座椅，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道：“你是闹猫还是长了虱子？”
　　“总经理——”
　　周景禹咬着镜腿笑，“别冲我撒娇，我会吃不下午饭的。”
　　“那您现在这样就吃得下午饭了吗？”管肆反将一军，果见周景禹脸上的笑容清减几分。
　　管肆走到周景禹面前，用按的把手上的资料“按”在桌面上，道：“这是最新的。”
　　周景禹看看桌面，看样子没有去翻的动力。
　　“都留好了。”这样散淡的吩咐道。
　　管肆恨不得去撞墙。之前的时候看周景禹次次都是谈毕色变的样子，可是现在明明证据已经收集好了，毕也越来越嚣张了，这边却开始不动声色。他撞破了脑袋也想不出，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难道是毕泽抓到周景禹的什么把柄了吗？
　　“很不服气吧。” 周景禹细细品味着管肆的表情。“你说如果是我爸他会怎么做。”
　　如果是平常，这种话管肆绝对不会接。可是这次实在太窝火。
　　“周先生有一次，也是项目部的人，叫谷丰。那个人也是和厂商勾结挣小钱，到后来贪到房屋质量都无法合格。周先生和他谈了三个小时，那人最后痛哭流涕，从此以后就没再发生过。”
　　周景禹听完点了点头：“确实是我爸的风格。我和我爸……完全是两种类型的人。那样的事我绝对做不到。”
　　管肆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总经理，我没别的意思……”
　　周景禹戳着桌上的自动笔，伴随着咯啦咯啦地道：“每个人都在看着我，想从我的身上找我爸的影子。就算他们不说，我也知道——我不像。他用他的温和有礼四海朋友打造了丰域。董事们大都是无可奈何的看我坐上这个位置，周景然都比我更像我爸。周景然回来，公司里的老人，我妈……现在的一切踩在一种特别的平衡上，稍微不注意就会倾斜到不好的方向。所以我不能轻举妄动，但也不能不动……”毕泽放话放得全公司都知道，怎么做能决定未来的发展。
　　管肆恍然大悟，根本没有想到这么复杂的地步，一时没了主张：“那该怎么办？”
　　“如果是我爸，可以把所有的人聚集在一起齐心协力，可对于我来讲……”
　　公司里的高层多一半都是和周令驰一起打拼过的人，更别说董事们一个个为老持重。谁也不是好动的。
　　“我和周景然股份相同，都是爸爸的儿子，虽然我早进公司几年，但也不是说就能稳稳的坐在总经理的位置上。现在全公司上下都在看着，难道你没有想过，在我和周景然之间要选择谁？”
　　“总经理……”
　　周景禹不给管肆说话的机会再补一句：“说不定哪天你就成了周景然的助理。”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现在首要的是要想怎么处理这件事。注意周景然的动向也是必然的。“总经理……”
　　“周景然和我，你会选谁？” 周景禹突然开口。
　　管肆的太阳穴突突直跳，真的完全应付不过来。人家说伴君如伴虎，那他伴的绝对是一条冰天雪地里出来的变色龙。
　　“总经理……”管肆抓抓眉毛，面上微热。这种表决心的话虽然不好说，但是要说还是可以说的……
　　“来杯咖啡。”又是神来一笔。
　　喂……喂！管肆喘着粗气，刚刚把那当真的他绝对是白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