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人面具-寻爱绚舞千明》何清澄

8、第8章 压榨过去

　　罗迦的眼里多了抹漠然，道：“只要你当成不认识我就算帮我了。”
　　“什么意思？”管肆也冷下来，眉宇间透着怒气：“你把我想成什么样的人？你爸爸是冤枉的我知道，你想做什么我也明白，难道我在你心目中也是那种贪财背信，不值得信任的小人么！”
　　罗迦露出一抹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笑容，看着管肆怒气越旺的神情突然伸出手搂住他的脖子在他头上亲了一口。
　　管斯浑身僵硬，一抹红从脖子直线升上来，看着罗迦憋了半天才吐出几个字：
　　“你这习惯——要改。”
　　罗迦笑倒在沙发垫上。
　　看着笑得张狂的罗迦，管肆仿佛回到了那个青春的时代，面前依然是那个嚣张的少女，飞扬的唇角，熠熠发亮的眼眸，全身有用不完的活力。她可以只身去和大企业老板谈合同（那时候还没有法律要求招标），一身无畏，拿到合同后把在场的人亲了个遍。她也会去工地，管工、钳工、电工……没有她不知道的。郑远航说她：出得殿堂，下得工地。
　　罗迦拉住管肆的手殷殷的说：“管肆，我知道你是认真的。不论是我们之前的交情还是以你的为人，我清楚我的事你不会袖手旁观。只是我要做的事连我自己都没有把握，一不小心可能连命都没了。”
　　说到这里握他的手紧了紧，“我自己无所谓，我爸我妈还有小爸都不在了。可你不一样，你爸爸身体不好，妹妹在上学，还有爷爷奶奶的……一大家子就靠你一个人了，你要有个万一，全家不知道会怎样。”
　　“我知道你想调查是谁诬陷你爸爸，这里是法制社会，只要我们找齐证据，依靠法律解决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罗迦的神色凛冽起来，刚才目光柔柔的眸子瞬间凝结如冰面崩在危险的边缘，随时都会爆发一样。
　　*
　　管肆一惊，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他还是第一次看见这样凄厉的神色，可瞬间罗迦已经恢复常色，还是那个面色略带苍白的淡漠少女。
　　“总之，替我保密，好吗。”罗迦轻声的说。
　　管肆不由自主的点点头。罗迦……或者应该叫秦绚舞，是正洲国际上任首席执行官郑远航的独生女，也应是正洲国际的继承人之一。
　　当年的事情在很多人的心里已成为禁忌，根据法庭宣判郑远航贪污受贿涉嫌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当初几位大人物，甚至有在国家机关任职的高层人物出面作保，可人进去了一批又一批，调查的人越来越多，当初保他的人没有一个全身而退。最后郑远航对所有的罪名供认不讳，事情才算了结。
　　“以后尽量不要用你的电话给我打电话。”罗迦说，“你可以打阿瓷的电话，或者座机，最好还是你申请一个□□给我手机发信息。总之千万不要让人想到你和我有关系。”
　　管肆听得拧了眉毛，却还是什么也没问，沉默的点了点头。突然想起了什么，有些担忧的说：
　　“绚舞，你的简历我看了，像你那种资力能进丰域领域，任谁也能想到一定是后门够硬，你又是我亲口答应的……”
　　“这你不用担心，林海巍是那个林之宁的亲弟弟不是么，他现在到处说是他把我介绍进来的，是个人都会想到是林之宁的关系，自然猜不到你哪里去。”罗迦挑了挑眉毛瞟了眼管肆，道：“总经理助理就这种程度吗？周伯伯可是一直夸你呢。”
　　管肆摸摸光头，笑道：“是呀，平时挺冷静的，只是你一回来就开始连思维也依赖上了。而且我再怎样努力也不比你的聪明，周先生后来一直念叨着你。”
　　罗迦的手关节白了白，道：“没有送周伯伯是我的遗憾。他走得好吗？”
　　其实周先生走的不算安详，从郑远航出事起他就四处奔走简直是一夜白头，直到得知绚舞的死讯时他几乎一点东西也吃不进了，死的时候只剩下皮包骨头完全没有原本“弥勒佛”的样子。但见绚舞这样问，管肆只有点点头，不想她再难过。
　　*
　　“周伯伯的二儿子好像回公司了是吗？”
　　见绚舞提起，管肆急忙点点头，解释道：“周景然，任开发部经理，不过林之宁太强，已经把他架空了。周先生写遗嘱的时候一直都在烦恼这件事，念叨起来就说如果你在一定能给他出主意。”
　　“如果我在，大概会和周伯伯做同样的事吧。”罗迦喝了口茶，润润喉咙，才不紧不慢地说：“人心里的东西没有办法改变和控制，所以退一步看，最好的方法就是让时间来解决。十年……”她很有感叹的点点头，“周伯伯是把希望寄托给了周景然，所以才提出十年。”
　　“可是周景然给总经理写了一份证明，说时间一到股权无偿归总经理所有。”
　　罗迦听了一点也不惊讶，挥挥手：“再保证也是十年以后的事情，而且他写的东西在法律上根本站不住脚，任何时候在这十年间只要他想反悔都可以把这份保证作废。如果用这招就让周景禹放松警惕了，那这个周景然还真蛮有脑子的。”
　　“那怎么办？他们的关系就永远这么僵下去吗？”管肆真的很关心，毕竟这是周先生的一块心病。
　　“慢慢来吧。”罗迦显得无动于衷，理智的分析道：“这是周景然考虑的问题。你只记住绝对不要偏袒周景然，更不要在私下替周景然说话。公司里面现在分位两派，你就乖乖的站在周景禹身边就可以了。”
　　管肆赞同的点了点头。
　　“时间不早了，你先回去吧。等我把全部的事情想好后，会请你帮忙的。”
　　管肆应诺的起身，脚才迈出去就忍不住回头看看。很清楚他能做的事情有限，绚舞终是自己心中的一座不可攀登的大山。能再见她本不该再奢望别的什么，管肆心中暗暗发誓，要把她交代的事情做到完美。
　　*
　　“你先用这台电脑。”管肆说着把手里的一叠手稿递给她：“把这份打出来。”
　　“嗯，我知道了。”罗迦怯生生的点头。
　　管肆的双眼发直——
　　丢下一句“快点弄”跌跌撞撞的撞进总经理办公室，临关门前还听到那两人的对话：
　　“罗迦，没关系，我帮你弄。”林海巍道。
　　“谢谢，管助理的字我还真看不清楚呢。”声音也是娇娇怯怯的。
　　管肆简直八级昏！
　　“林海巍介绍的人不错。”总经理的手又招呼上他的光头。
　　管肆还沉浸在自己的体验当中，喃喃道：“我后悔了……”
　　“没什么的！简历我看了，虽然不合适，不过人长得漂亮，合格！”显然罗迦的娃娃音对除管肆以外的人都有效。“本来来个女人我最担心的就是性骚扰，没想到居然被林海巍给先占上了。”周景禹摸摸下巴心情很好的说。
　　管肆对这种话题绝缘，拿出设计图来道：“沈天津刚完成的。”
　　周景禹拿过来看，一边摸出手机，眼睛看着图手指飞快的在键间游走，接通电话：“喂？还在公司呢？……哦，对不起，已经在睡啦。”电话里的人说了什么，周景禹的笑容扩大起来：“你先睡吧，明天再过来有些地方还需要修改一下的。另外，考虑一下，如果跟了我就不用这么被我压榨了。”
　　他真是不虞余力的拉拢沈天津。只是这种手法……管肆不认同。
　　“你逼着沈天津五天通宵的给你赶图，他怎么会愿意跟你。”
　　“不一定。”周景禹玩着手机，“这世界上没有肯定必然的事情。”他不怕有矛盾，而是怕什么也没有的在那人心里是个“无”的存在。“既然没办法讨好，总要做些让他刻骨铭心的事情吧。”
　　沈天津被他看中，真的很倒霉……
　　周景禹翻着今天的工作计划，一边按下电话对电话里吩咐：“两杯咖啡。”
　　电话里传来娇嫩嫩的回应。管肆立马有了反应，不过马上压抑住自己，什么也没说。
　　不一会儿咖啡端进来，管肆盯着咖啡绝没有要动的意思，只看见周景禹端过咖啡先闻了闻，边将咖啡送到唇边边说：“先别走。”咖啡入口，周景禹整个姿势僵化两秒，然后把嘴里的咖啡再吐回杯中，再也忍不住：“这是什么呀！”
　　罗迦缩着肩膀站在旁边，没有回话。
　　周景禹举着杯子不可思议的说：“再怎么样有现成的咖啡壶，你怎么能把咖啡弄成着样子？”
　　管肆有些好奇的拿起杯子浅尝——果不其然的味道。
　　这位大小姐，用微波炉煮方便面都可以煮到爆炸整脸烫伤，厨房和她天生犯冲。
　　“来来。”周景禹把罗迦叫到一边，“你煮，我看着。”
　　过了一会儿周景禹带着满脸佩服的回来了。
　　“发生什么了？”管肆问。
　　“在大东方定个包间，明晚八点和何总，你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