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人面具-寻爱绚舞千明》何清澄

7、第7章 光头管肆

　　每次招聘，用褪一层皮来形容都不为过。因为不管安排得都周密，到最后还是大混乱加累得半死。林海巍都搞不懂，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状况发生。
　　从今天开始是连续三天的复试，职位总共15个，可一共来了300人，这个数字和比例确实让人充满危机感。
　　林海巍只在外面帮忙，刚才总经理助理管肆打电话来说有事情处理不完赶不回来，面试的位置由他顶上。他做考官，真……太让人兴奋了。
　　坐了一上午的考官，只问问固定的问题然后几个分数，他的结论只是个小小的参考，主考是人事部经理。中午换班吃饭的时候林海巍就先吃饭去了，谁知道过了会儿顶他的人事部小张也跑过来，说人事部主任倒下了。当时汉堡包从嘴边滑落。
　　几分钟后救护车来了，医生诊断为急性盲肠炎，发现得早没什么大问题，不过要马上做手术。林海巍只能看着救护车把人抬走，和小张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怎么办？这下怎么办？如果就由他们两个来主持复试，估计就算出了结果也是无结果。管肆说尽量赶也要三个小时能到，总经理出国。面试一直是由人事部负责，管肆负责监督。总不好找其他部门的经理们。林海巍缩缩头，已经预感到不管怎么做都是挨骂。站在大门口，冷风一阵阵的吹来，如此孤独啊……
　　“林海巍，这么办啊？”小张叹气。
　　“没关系，就是被骂一顿。”林海巍攥紧拳头暗暗下决心，他绝对不要被骂哭。
　　“赵经理怎么了？”
　　“周经理……”林海巍眼前一亮，赶快把事情的经过和自己的担心都说出来，最后说：“周经理，能不能麻烦你来做我们的主考？”
　　小张悄悄的扯他，林海巍拉回自己的袖口带周景然去介绍面试流程。出来招呼小张安排面试的人。
　　小张一把拉住他，把他拉到安全通道去，因为这里最僻静。“你找谁不好非找他！”
　　林海巍胸有成竹的笑道：“放心吧，有了他咱们就不用担心了。”周景然是周令驰的二公子，也是丰域领域的大股东，同时是重中之重的开发部经理。
　　小张白了他一眼，气得说不出话来，粗粗的喘着气地道：“你知不知道总经理和周经理不和？你找谁不找非找他！”
　　林海巍也开始吃不准了：“可是……毕竟是一家人，而且周经理也是股东。再说就算挨骂咱们也排不到前头了。”
　　“你知不知道公司里有两派的说法，你是总经理办公室的人却公然请周经理做主考，你这不明摆着说你是周经理这边的人吗，你将来在总经理哪儿还怎么混？”
　　听了小张的一番话，林海巍简直傻掉。直愣愣的望着小张，用商量的口吻问：“那……我现在请周经理回去？”
　　“你这跟打明了和周经理过不去有什么两样？”小张没好气的说。
　　“可是……”
　　小张不耐烦的挥挥手，“别可是了，就先这么着吧。”先行打开门出去。
　　林海巍看着门来回摇摆直到关上静止不动，不死心的把刚才被堵回去的话说出来：
　　“可是我觉得周经理人很好啊。”而且……他用力的想了想，自己问自己：“总经理和周经理的关系很糟糕吗？”
　　*
　　“周经理，辛苦了。”管肆拿了瓶挂满露珠的矿泉水给周景然。
　　“叫我景然就行。”周景然接过水，说了声谢谢。
　　“这几天幸亏有你在。”管肆由衷的说。任谁也想不到赵经理在这节骨眼上居然盲肠炎住院。抬眉看见林海巍在墙角边缩头缩脑的不知道在搞些什么。
　　“你的头怎么这样了。”周景然忍不住提一句。
　　“哦。”管肆摸摸自己的光头一笑，没说话。这两天谁看他都是这一句。
　　他是少林寺武术学院出身，到现在依然还保留者武者的气势，现在把头一剃真的很有和尚的味道。
　　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管肆惊讶的叫道：“董事长，总经理……”怎么这个时候就回来了？
　　萧正芳原本是直对着周景然来兴师问罪的，结果一下被管肆的头夺去了目光，被岔过去以后干脆问管肆：“你是怎么搞的？一个招聘怎么扯上开发部的人？”
　　她明着是对管肆发火，其实任谁也听的出话里是冲着周景然的。这在公司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了，谁也见怪不怪了。
　　管肆急忙道歉：“因为赵经理盲肠炎，所以情急之下就请周经理帮忙了。”
　　“妈，先进去休息吧，你不是腰疼吗？”周景禹截断管肆的话。
　　萧正芳再看了眼周景然，想想这点小事也没有太多好纠缠的，转身走进红木的大门内，周景禹对管肆说：“管肆，来一下。”看也没看周景然一眼，就仿佛没有这个人。
　　周景然是周令驰在外面私生的孩子，这对母子有这种反应也算正常，更何况最顶心顶肺的是周令驰的遗嘱上特别注明，他所拥有的30%的股份，12%归周景然所有，并指明要周景然担任开发部经理。这怎么能不让萧正芳恨得牙痒痒，鞭尸的心大概都有了。
　　“总经理，怎么提前回来了？出什么事了么？”管肆跟进去问。
　　周景禹扶着萧正芳进休息室休息，出来的时候把门带上，一边说：“没事，我妈不想过夜就提前回来了。你呢，发生什么大事了吗？”
　　“没有啊。”管肆摇头，光头在阳光下锃地亮一下，再噌地晃一下。
　　周景禹拍拍他的光头，“我记得你上次剃光头是我爸死掉时。”他们也在一起很多年了，对管肆自然了解，管肆每次在发生大事时都会剃光头。
　　管肆不由地想起那个被林海巍带来的少女，不过一切还太早，还有太多的不确定。只对周景禹说：“一个很久不见的人可能回来了。”
　　“哦？那应该是个很重要的人吧？是谁？”周景禹感兴趣地道。
　　管肆不好说，只含糊道：“现在也还不确定呢，等确定了的……”
　　“啊？那是什么。”周景禹也被搞糊涂了。
　　周景禹又问：“助理的事情有头绪了没有？新面试的有合适的吗？实在不行别的部门你看哪个合适调上来就行，就说是我说的。”
　　说到这个管肆又支吾起来：“林海巍推荐了个人，所以就定她了。”
　　“林海巍？林之宁的弟弟？”周景禹的动作停下来，似笑非笑地说：“想不到你也会搞着套了。”
　　管肆已经知道周景禹想到哪里去了。林之宁是萧正芳的人，专门放到开发部去给周景然顶心顶肺的。林之宁早就在开发部干了十几年，周老先生一道让周景然进入开发部的遗嘱其实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只是公司的股东大部分都是周老先生的朋友，作为周老先生的遗嘱一力支持才使得萧正芳反对无效。但是她明着让周景然进了开发部，却是在林之宁的上头添加了一个职位，林之宁的权利等等不动，简单的说就是开发部还是林之宁的。
　　周景禹不以为意，“我无所谓，不过妈倒会高兴呢。”说完随意的拍拍管肆，本来一直是拍肩膀，可是管肆的光头实在是太诱人了，手一转拍了拍脑门儿，“今天没事，你下班吧。”
　　*
　　管肆登门时心情已经没有打电话时忐忑，按下门铃后后退一步等待门镜后的人审视。
　　想他打电话时，报上自己的名字后就有些后悔。
　　听着对方声音客气的说：“你好，管先生有什么事。”的时候一颗心像被绑了石头丢到海里一样。本来那时他应该随便编了理由然后挂上电话，可是偏偏脑子突然一片空白，整体当机。
　　“我在XXX。”对方说完就挂掉了。管肆急忙把地址重复两遍印在脑子里，回过神发现自己出了一身的虚汗。
　　门打开，门里的少年看到他眨眨眼，微张着嘴发了几秒钟的傻后，突然转头大吼：“绚舞，快出来——！”
　　看到他，听到他的话，管肆的心总算落了地，跟着阿瓷吼的方向看过去，等待着那个身影。
　　罗迦捧着马克杯，看到管肆的时候口中的茶像一股小水柱喷了出来，她急忙闭上嘴找了纸巾把地上的水吸干。
　　小插曲过后，阿瓷拉着小哈出门，从管肆来小哈就吠个不停，久美要买菜也出去了。
　　其实这一切都是想给他们留些空间，想说他们这么久不见应该有很多话说。
　　*
　　罗迦慢慢等待管肆平复自己的情绪，闲闲碎碎的说：“想不到你还在丰域领域，而且还坐到了总经理助理的位置。”
　　“真的是绚舞吗？”管肆问，上上下下不停的打量着她。
　　罗迦大拇指指向自己，“不过现在叫罗迦，千万不要叫错了。”
　　“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么？”
　　罗迦再次点头，心里已大概猜到他想问什么了。
　　“绚舞……你是借尸还魂么？”他问出来了。
　　这下轮到罗迦傻掉，嘴张了好几次不知从何开口。这个管肆怎么现在还这么秀逗。
　　管肆把罗迦的反应当成为难，急忙声明：“我没有别的意思，人回来了就行，别的都不重要……不过你怕光么？”
　　他当她是鬼么？
　　罗迦又好气又好笑的吼道：“不是——”吼完自己先笑了。
　　“我是整的容。”接下来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他：
　　“那时我掉到海里，被人救起昏迷了两个月才醒，没有办法联系你们。可之后，我还是浑身都不能动，救我的人没有把我送进医院，我一直在他家所以恢复的很慢。”
　　“他为什么不把你送进医院？”管肆等不及插嘴问。
　　“救我的人姓罗，叫罗大齐，罗迦是他女儿的名字。她女儿掉到海里失踪后，他的精神就错乱了，除了日常的吃饭睡觉，我跟他说别的他也听不懂。”
　　“你回来了为什么不找我。”
　　“如果不是没有办法，那时我也不会叫你。”罗迦淡淡道。罗迦端正坐姿并不靠在椅背上，神情疏离：“现在我进来了，真的是要谢谢你。以后你还做你的总经理助理，只把我当成你的助理就可以了。”
　　“绚舞，我现在有些权利，应该总能帮上你。”
　　罗迦的眼里多了抹漠然，道：“只要你当成不认识我就算帮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