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人面具-寻爱绚舞千明》何清澄

18、第18章 身家的秘密

　　周景禹从办公室里出来，随手丢了份文件在他们桌上，“记得送过去啊。”然后飘飘然的走了，那步伐，绝对是有了春天的步伐。
　　罗迦拿过来，转头对林海巍道：“那我去了。”
　　自从那次在林海巍家的事情后，两人就没有好好说过话。林海巍没找她算帐，她也就不想解释什么了，反正事情就和他心里想得一样，如果还硬要解释出个美丽的谎言来实在有些天理何在的感觉。就干脆他不问，她也不提，两人每天上班打招呼，工作也交流，客客气气的维持得很好。
　　“你还回来么？” 林海巍问。
　　“呃……”她其实是真的打算送完就翘班的……
　　“我想找你聊聊……”
　　罗迦看着他，心知不想来的还是来了。点头，“我下班前回来。”
　　就出门了。送文件的地方离严建集团那久筑工程的地方很近，罗迦绕过去打探一下。路已经挖得差不多了，全部敞开着，估计不到一个星期就要试通水。
　　其实罗迦有一件没有对左大海说的事情，就是当年那挖水管的也曾偷工减料，所以挖得深度远远不够标准深度。如此，再加上那别墅区的地基，两者应该相临很进。这样，即使不能把房子震踏也会摇动，长时间的摇动加上那噪音，就算林之宁不说，其他业主也会有意见，这事捅出来是早晚的。
　　这是成功的第一步，想起来就要用力攥紧拳头按压下那兴奋的心情。
　　只是……在这种情况下，她要跟林海巍说些什么呢？
　　*
　　他们坐在楼下的餐厅，林海巍要了咖啡，罗迦要了大份的炒饭，饭一来就开始开吃。
　　她的直觉没错，从林海巍来到炒饭上来，他还没说一句话。等林海巍开口说第一句的时候，炒饭已经啃了半盘。
　　那时候罗迦满嘴炒饭，听着林海巍哀怨腔音，越嚼越咽不下去。
　　“哥哥比我大很多，从小都是他照顾我，我跟在他后面，上他上过的中学、大学，总能听到他的名字，他们每一个人都把我当做林之宁的弟弟来看。进了公司，我还是林之宁的弟弟，从每有人把我当做一个独立的人来看，我以为你是特别的，可是……”
　　那眼神……罗迦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垂着眼皮，淡然不动。
　　世界上总有一些这样的人，虽然无辜却注定要被伤害。对林海巍，她确实愧疚，却不曾想过补偿，只打算一直这样置之不理。
　　“罗迦……你对我……除了把我当做林之宁的弟弟还有没有其他……？”
　　看着他殷殷期待的眼神，想起几天后的大事，那种接近颤栗的兴奋被眼前的人熄灭。
　　“你真的不希望你是林之宁的弟弟吗？”
　　“我可以找其他工作！”
　　没理会林海巍的话，罗迦接着说：“其实有些东西在拥有的时候要好好珍惜，不然失去的时候就会难过会遗憾。与其去想那些以后的事情，为什么不努力的维持现在，或许现在的一切对以后的你非常重要。”
　　说完后，罗迦低头继续扒饭，有些生闷气的用力咀嚼。她看不管这些人，说是懵懂无知也好，说是生在福中不知福，或者说不珍惜眼前……反正都是一回事啦！
　　生为哥哥的弟弟有什么不好？
　　就算被庇护一辈子有什么不好？
　　能够一直一直在一起不分开有什么不好？
　　“好好陪陪你哥哥。”这已经是不应该说的话了。
　　“罗迦，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看着眼前这个完全不动脑子把她的话当耳边风的人，罗迦忍不住叹息。好吧，就这样吧。
　　“林海巍，我从来都只把你当做朋友……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你真的……从遇见我就只想利用我找上我哥哥吗？”
　　“我刚认识你的时候还不知道你哥哥是林之宁。”
　　他笑了，冲着她，笑得有点僵硬：“这样就够了……记得我们还是朋友哦！”
　　周景然的生日马上到了，罗迦特意请了天假到周景然家陪他。很勤劳的帮这帮那。
　　煮个方便面吧，把火眼堵了；洗个杯子吧，把杯子洗成五片；再接再励的说要喂喂蛇……周景然急忙拦住她，认命的从橱柜深处拿了套瓷碗出来，“你洗吧！”
　　“……”他那是什么脸？一副英勇牺牲的壮烈表情……
　　罗迦瞪他一眼，从书包里拿出包牛肉干充当午餐。
　　“想谈谈吗？”他坐在对面，一副“知心姐姐”的模样。
　　“谈什么！”
　　她承认她心情不好啦！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心情不好……自从那天跟林海巍说完以后心情就非常不好。仔细想想，她也不确定到底说了什么，所以就更加不爽。
　　咬了几口，不爱吃了，丢在一边去翻他家冰箱。一会提了好大的一带鸭脖子回来。
　　“你怎么买这么多？”仔细一看日子，8天了。丢在一边。
　　周景然不好意思的笑笑：“本来说要买小半斤，结果人家给了两斤多……”
　　“什么给？还不是你掏钱，现在的超市都这样！”伸手把鸭脖子丢进垃圾筒，一低头红彤彤的百元钞票躺在里面，就知道他又被坑了。转身走进厨房，洗掉了他养的壶。
　　看着他一番无奈的表情，认命的把那些残渣收拾干净。
　　在很久以后，罗迦依然清楚地记得当时的情景。那样柔和的气，那样端凝的人，清脆陶泥的声音……天地间所有美丽都凝于一人——那身米白色的套头衫上。
　　他这个人呢……不能说是善良——她不喜欢善良单纯的人。
　　他只是比较苯，或者很糟糕，或者胆子小。所以一次一次的被人欺负了去，被找了□□也不敢去找人家，更不敢再偷偷花出去。
　　开始她以为他是装的，玩青春，装白痴。在公司了被人欺负，只因为他臂膀不够坚强，所以韬光养晦。
　　可真实不是这样的，他真的傻傻的，笨笨的。
　　“呐，想要什么生日礼物？”她突然问。
　　周景然有些怕怕地缩了缩，“不……不用了。”他真怕那是她新想出来打发郁闷的念头。
　　罗迦冲他灿烂一笑，笑得他更加打抖。
　　直到晚上，听他许完那三个愿望。
　　第一……希望可以和哥哥阿姨改善关系；
　　第二……希望公司万事顺利；
　　第三……留在自己的肚肚里……
　　罗迦想着，就让她做一回圣诞老人吧！
　　“周景然，我帮你达成个愿望吧，就算送你生日礼物了……不过只有半个……”
　　沈天津在一旁讥讽：“你以为你是谁？招财猫吗？保公司顺利？！不然你还能给他们改善关系不成？？？”
　　罗迦拍拍桌子，笑得神秘：“现在把手机都拿出来。”
　　两人依言拿了手机，罗迦也把自己的拿出来。拿过沈天津的手机拨了电话，电话一通就冲着里面仓皇大喊：“总经理！我现在在周景然家，周景然出事了，快来！”然后一阵假哭样的抽泣，突然挂掉电话。
　　完全不理这两人，拿过三人的手机直接卸掉电池。因为关机的话，别人拨来会回复“已关机”，如果是卸掉电池，会说“不在服务区”。
　　“你不解释吗？”沈天津问。
　　“事实说明真相。”
　　“你不会来真的吧！”
　　罗迦看向周景然，那张沉静的脸被她折腾起了波澜。
　　周景禹对周景然好，这大概是谁也想不出来的IDEA。虽然只是猜测，可那急促的敲门声大概很能说明问题——
　　*
　　“站住。”
　　经过这么一个难忘的夜，罗迦回家的路上，被某恶霸拦在路边。
　　唉！绝对是恼羞成怒了~
　　“你究竟是怎么知道的？”他问。
　　就在这天晚上，闹了两天的不爽心情；吃得乱七八糟的生日聚餐；还有感人无泪的认亲大戏……她突然好累好累，累得编不出理由来，只想说实话。
　　“你……”她凝望着他，锐利收敛，声音有缕若有若无的怅然，她道：“你喜欢周景然的妈妈吧。”
　　如此劲爆的舆论，他回答得只是：“你是怎么知道的。”
　　“那个人啊……”她看着黑黑的天，冰冷的空气呼吸到鼻腔让身体微微发凉：“……我也喜欢过……她穿雪纺纱的白色长裙，大波浪的长发，玫瑰精油的香味……我模仿过她，所以很清楚，而你……玩了最烂的替身游戏……”
　　他不气也不怒，冷眼看她颠笑轻狂。
　　“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
　　罗迦止了笑看他，听他一字一句的再问一遍：“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
　　一切表情突然从她的脸上消失……
　　大条了——
　　*
　　收到别墅区房屋塌裂消息时是周末，罗迦还躺在床上。她马上打听到（不是从林海巍那里），马上打听到林之宁昨天去别墅区而且现在正在医院。
　　一听到这消息，精神马上来了。
　　受伤了？那说明房屋有一定程度的倒塌。这样，事情不大都不行了！现在的媒体太有勇气了~也马上套上衣服赶去现场，心里盘算着那些资料要怎么给记者爆料出来，一边分心给林海巍打电话，她真的太关心林之宁的伤情了……
　　电话中，林海巍的声音嘶哑疲惫。罗迦故作关心的问：“你在哪儿？”
　　“我现在在医院……我哥在北林哪儿的房子刚刚出事了……我们昨天住在那里……”
　　罗迦无法抑制上翘的嘴角。这大概算是神明的安排了吧，恰巧让他昨天住到了那边……
　　她无声的大笑，笑容像大片大片的芙蓉铺散开来，即使林海巍说出最后的一句话是，她的笑容也没来得及消失……
　　“……奶奶……被压死了……”
　　盛开的芙蓉，像浸满鲜血的芙蓉花，充满了深渊罪恶的妩媚，带着残败前最后的妖艳……就那样停驻在了唇角……擦不掉，抹不去……似笑，似哭……
　　命运就是如此，说着只有自己会笑的冷笑话，兀自的大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