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人面具-寻爱绚舞千明》何清澄

19、第19章 拨动离间的年华

　　周景禹接了个电话，又是毕泽这个项目经理的问题，工程违规被罚了，还振振有辞，好似活该公司为他出钱。
　　讲完电话，萧正芳接了话，教训道：“老毕毕竟是公司的老人，做事情有时候按以前的制度，就算出了小错也不能那么说，不管怎样他也算是公司的股东。”
　　周景禹拿了外衣给萧正芳搭在肩膀上，“妈，吃饭吧。”
　　周景禹拿了刚来的报纸，翻了几页定住详看。
　　“吃完了再看。” 萧正芳夹了个烧卖放在他的小碟里。
　　周景禹依言放下报纸，开始吃饭。不一会儿，萧正芳的手机大响。萧正芳的习惯是不再吃饭时听电话所以干脆不理，任由着手机在桌上打圈圈。响了足有十分钟，才接起来，听了几句脸色不由自主的凝重起来。
　　虽然不是林之宁本人，但说得也是这事。
　　事情分为几部分，房屋质量是一部分，业主抗议是一部分。业主抗议虽然可以贴钱解决，但媒体和检察审理部分不会放过去，毕竟有这样质量的房屋建造出来，就只能说明这从上到下绝对是一条心的贪污受贿，哪怕中间环节出了任何一个不是这样的人，房子也不会成这样，以这种最惨烈的方式爆发出来。
　　萧正芳虽知道林之宁偶尔拿些好处，可却不知道他把事情做绝到这种地步，又气又恨却在电话里说不出骂不得。看着周景禹安然吃饭的模样，按掉了对方的话，事情到了如此地步她当然知道周景禹不会放过他。
　　这些年，因为周景禹和她有诸多理念不和的地方，为了可以驾御住他，萧正芳培养了一批以自己为中心的人物，林之宁就是其中的大将。可谁想到，这人居然如此不知足，明明什么都有了却越贪越多……让他住进自己盖的房子里真是活该倒霉！
　　周景禹夹了一筷子笋子给萧正芳，新小保姆正好端汤进来，萧正芳看着周景禹的目光在小保姆身上的刻意停驻，心下一沉。她知道，这次就算她以妈妈的身份也压不住他的决心，林之宁的停职已经是铁板定钉的事了。
　　所以当周景禹说要召开临时董事会，还要她来主持时，萧正芳点头，一并答应下来。事情由她主持，总算还在掌握之中，即使停了职务势力还会在。
　　*
　　“她的情况怎么样了？”管肆问。
　　“烧还没退。可能有些上火，我怕她感染出并发症来，一会儿给她再打一针。”阿瓷道。
　　“我一会儿过去。”
　　“不来也行。”阿瓷夹着电话，把冰枕上多余的水分擦掉，又帮她擦了擦脸，再放了冰枕上去后，才道：“她应该是太累了，先让她睡，估计今天醒不了了。你明天再来，她可能能醒。”
　　“严重吗？”
　　“放心，有我呢。”
　　挂上电话，阿瓷趴在床边看了她会儿，转身拿了针管消毒推药，可想想她今天可能不会醒，就拿了瓶点滴给她打，消炎药也打在那里面。
　　床上的绚舞呼吸急促的嘤嘤起来，阿瓷抓住她的胳膊摇了摇，噩梦被打断，人也平静下来。
　　伸手描绘着这张脸，是绝美的。大大的眼睛，浓密的睫毛，尖尖的下巴勾出令人怜爱的味道……她的容貌不比任何杂志封面上的模特要差，而他比任何人都更清楚她为此付出的代价。
　　整容不是那样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特别是像她这样完全改头换面，手术后的并发症非常严重……
　　在那两年了，像这样的昏迷无数次。
　　她在梦中皱眉，阿瓷按住那里缓慢推揉却怎么也舒缓不开。
　　“绚舞……你究竟打算怎么做……”
　　*
　　有些事，经过时光的洗礼变得陈旧模糊；
　　有些人，承受年华的打磨开始熠熠闪亮。
　　*
　　“绚舞……听说沈老板又不要我们了，说是找了别家。”少年管肆苦着脸道。
　　“哪家？”
　　“名字说不上来……是家香港的……”
　　“都说好了居然还变……没信誉！”少女鼓鼓的两颊，一跺脚飞跑了出去。
　　“等等我……”
　　撒开步伐，飞快奔跑。
　　夏芝格的总部大楼下，绚舞在一旁等着管肆填写访客登记，脚上一个劲的打着拍子，砸在光溜溜的地面上频率很快。一等管肆撂笔，人早已飞进去。
　　“沈部长在吗？”
　　前台的漂亮小姐不着痕迹的打量下他们，微笑地问：“请问你和沈部长有预约吗？”
　　绚舞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撒着谎：“当然！”
　　“那请先等稍等一下。”
　　绚舞先开始站在旁边等，想马上就能进去，结果站了半个小时还没个信，忍不住又问了人家一遍，人家只说已经通报了。
　　两个人一等又是两个多小时，看着前台的小姐们讨论着菜色的换了班，绚舞按按肚子忍不住再问一次。
　　“你真的通报了吗？沈部长哪有那么忙？我只需要几分钟就够了！”
　　前台小姐看着她，道：“您既然和沈部长已经预约就应该知道他不在公司。”
　　那笑容……绝对是再嘲笑她。
　　“那沈部长什么时候回来？去哪儿了？”
　　……结果什么也没问出来。
　　“我们怎么办？”管肆问。
　　“你去买点吃的。”
　　“可是沈部长不是不在吗？”
　　他们就在这里蹲下来。下班时等关门才走，早上站在门口等人开门，不放过任何机会。
　　连等了五天，小丫头一点放弃的态势都没有，只是背包背得越来越大，东西准备得越来越齐全。
　　直到有一天，晚上七点多，他们蹲点等候的人出现了。
　　沈部长见了她也是吓了一跳，“你们怎么在这儿。”
　　“我希望您能给我们两分钟的时间。”
　　沈部长沉吟一下后，低头看了看表，道：“开始。”
　　绚舞被这种突然地开始击得有些惊讶，深吸了一口气几乎是一连串地说：“听说您有意选择香港的一家公司。那边确实有不少新的技术和不一样的质量，不过还是要请您考虑到，一个是语言的沟通问题，再一个还有那家公司的信誉问题。打工不如打熟，总是能避免掉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如果您愿意把工作交给我们，我们也可以按照您的要求去引进新的东西，这样不是更加让您放心吗。毕竟您是一家大公司，没必要为了那些琐碎的小事操心……”她到底说了些什么她也不知道，可能有的话说了两遍，说到脑子里实在没有任何内容了才停下来。看着沈部长，眼睛瞪得大大的，心脏乱跳。
　　沈部长看着她，突然露出丝笑意：“真不愧是郑远航的女儿，你这么说我不同意都不行了。”
　　“哈——”绚舞扑上去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因为拿下了沈部长，公司里面特别庆祝。腾了一间最大的会议室放满了吃的和饮料。
　　绚舞吃着盘里的，眼中搜索着下一个目标，身边的管肆一动不动的跟着。
　　“你吃啊！”
　　“……”
　　“怎么了？”绚舞凑进了看他的表情，猜测道：“失恋了？被甩了？可是这么大的日子也要稍微开心一下吧！张嘴——”插了块土豆沙拉送到他嘴边。
　　管肆的表情还是郁郁，“是……他们说……”
　　“……？”
　　“他们说这次能拿下沈部长是因为你爸爸亲自去香港见了沈部长……”表情是无限地委屈不甘心。
　　“啊……这个呀……”绚舞低头笑笑，找个角落坐下来，“……我知道的。因为，凭我自己怎么可能能说服沈部长呢，就那么几句话……管肆，对不起，又让你跟我费白工了。”
　　管肆很用力的摇头。
　　“你……没事吧……”
　　她很少这样安静，一安静下来反而让人不安。管肆看着坐在地上的她，心里和她一样难受。
　　“总有一天我要赶上我爸爸。”绚舞看着那个高大的身影微笑起来。眉一挑，眼角一扬，眼睛自然亮了起来，熠熠地神采，拨动离间了年华：“虽然不是现在，但将来一定会呢！”
　　*
　　夜露深寒。
　　郑远航背起绚舞，卫东帮她盖上衣服。
　　郑远航把她往上托托，笑道：“真是的，还老跟个十几岁的孩子似的。”
　　“我不知道多羡慕您呢。”卫东看着熟睡中的绚舞，“我家那个，从八九岁开始就不跟我撒娇了。多说一句就说烦死了。”
　　“郑总，您不考虑把她送到国外去吗？或者换个环境也可以。”
　　郑远航当然知道他的意思。在这里，不论绚舞做了什么努力，别人都会因为她是郑远航的女儿而认为理所应当。
　　“这个问题，我在她考大学的时候就跟她谈过了。”他还记得那时候绚舞搂着他的脖子说“我要一辈子和爸爸在一起”。
　　“可是这样会很严重的阻碍到她的发展。如果一直让她呆在这种环境里，她会渐渐的对自己丧失信心，更甚至可能到那时会怨起您来。”
　　“没关系！我家的绚舞很坚强的啦！”他只有在这种时候才会笑成这样，纯粹爸爸式的骄傲，“我家的绚舞无论遇到什么都可以跨越过去的……”
　　背后的她很沉，背久了感觉像个铅球。就在这样的身体里蕴涵着那么大的潜力。
　　郑远航半蹲着把她放在车后座，位置太高脑袋磕在门框上发出很大的声音，吓了他一跳，可人居然不醒。
　　忍不住又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