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诛罪》白风木

6、第六章：20万棒棒糖 23岁女主

　　陈尧忙活了整整一周，别墅案却一点头绪都没有，于是他决定打个电话从白栋身上找找灵感。

　　结束电话会谈的陈尧一脸的生无可恋，他早料到白栋不是那么好使唤的，两人商谈的结果以白栋单方面胜出而结束。

　　陈尧完全可以想象的出那人是怎么一脸人畜无害的提出不平等条约的。

　　而在另一边的检察院办公室，某人的心情却出奇的好。

　　“楚楚帮我个忙。”白栋合上电话，嘴角微微上翘，“给我说说水源别墅起火案的消息和传闻。”

　　“水源别墅案？这案子还没破吧？”楚楚挑挑眉毛，“不是我的业务范围阿。”

　　“私活。”白栋少有的露出狡诈的表情。

　　“老大。刚才那是陈尧吧？你俩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楚楚一脸怀疑。

　　“利益相关。”白栋两手搭在楚楚的工位上，“你就说帮不帮我吧。”

　　楚楚缴械投降：“好好好，我知道了。”

　　“你还记得我跟你说的主播小诺猝死的事吧。案发那天，水源别墅正在举办小诺的悼念仪式。”

　　“这个活动是直播平台组织发起的。他们请了三个主播，同时进行三个直播节目，承诺所有的收入都用于帮助小诺的家人。”楚楚清了清嗓子，继续道。

　　“哎，说起来小诺也挺可怜的，那三个主播据说是他的圈内好友，人都死了还拿来消费。”

　　白栋问：“对于案件网络上有什么猜测吗？”

　　楚楚想了想打开了一个网页：“小诺死的那天吃了平时节目三倍的食物，一个叫‘唯我独尊’的粉丝曾经承诺，只要他能做到就刷20万棒棒糖给他。”

　　“‘唯我独尊’就是死者边荣？”白栋迅速接道。

　　“Bingo！”楚楚打了个响指，“所以说不定是报复哦。”

　　“20万棒棒糖是多少？”白栋皱了皱眉，他对这些没什么概念。

　　“emm…大概2万块吧。”楚楚道。

　　“这样吗。”白栋探过头来，“这个‘唯我独尊’是什么人，怎么愿意把钱花在这种地方？”

　　“他因为经常刷超大金额的礼物在直播圈子里挺有名的，关于他的传闻很多。”楚楚又点开一个网页，“最出名的就是这个‘23岁女主播与粉丝开房隐秘视频曝光’。”

　　“这里面的粉丝就是边荣？”

　　“虽然没有实锤，但是大家都是这么猜的。那个女主播本来也小有名气，这件事之后事业一落千丈，听说已经转会了呢。”

　　“另一个被害人呢？”
　　“好像是小诺的爸爸，当时也被邀请参加悼念活动了。”

　　“小诺的爸爸？”白栋再次皱了皱眉头陷入沉思，“这些八卦，很有价值。谢了！”说完他便转身准备走人。

　　“喂，所以你是觉得我八卦才向我打听？！你这个家伙！”楚楚用力挥舞着拳头，“以后这种事别再来问我。”

　　下班后，白栋应约来警局找陈尧。他端坐在值班室的折叠床上，手里捧着一叠资料，屋子里竖着一张大白板，上面贴满了照片。

　　陈尧就坐在他的旁边，目不转睛的盯着他。

　　这个案子的确棘手。

　　“先说说死者吧。”看了一会资料，白栋终于出声。

　　“死者边荣，是本市最大的房产公司的项目经理，未婚。他被麻绳勒颈悬吊在别墅仓库铁架上，助燃物是汽油。死因是重度颅脑损伤，头部左侧有U型的工具印痕，法医判断这个痕迹是凶器留下的。”

　　“不是烧死的？”白栋略有些惊讶。

　　“最开始的时候我们也吓了一跳。”陈尧道摇摇头，“另一位被害人，李志仁，出租车司机，是李诺的父亲。案发当天受邀参加悼念活动。消防把他从屋里弄出来的时候，他脑袋上套着黑布袋，两个手被塑料绑带绑在胸前。”

　　“李诺的社会关系都查了？没有一个可疑的？”白栋问道。

　　“没有，都找过了。”连续一周的摸排一无所获，说起来陈尧便一脸牙疼，“怎么说呢，这个李诺在现实生活中是一个性格内向懦弱、不善交际，现实生活中少言寡语、远离人群，并不像节目中那般生龙活虎、侃侃而谈。所以勉强符合条件的人少得可怜，我们折腾一个礼拜，最后这些人都不具备作案的时间和条件。”

　　“一般的焚尸是为了毁去尸体来掩盖罪行。但是这起案子却不一样，尸检报告显示边荣的死亡时间距案发超过20个小时。既然已经死了这么久，为什么还要大费周章把尸体弄到直播现场来烧掉？”白栋挑出一张现场照片，“你们最初的排查范围是什么？”

　　“单人作案、男性、有独立的住处和车辆，与李诺关系密切，还有网络上对此事投入异常关注的粉丝。”陈尧道。

　　“嗯，差不多，应该就在这个范围里。”白栋点点头表示认可。

　　“可是我们没找到任何一个嫌疑人。”提到这一点陈尧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一般来说，悬案难以侦破是因为犯罪遗留下的证据太少，或是罪犯选择目标随机，不能通过外围摸排找到嫌疑人，由此导致没有侦破方向，破案也就变得十分困难。

　　而这件案子却恰好相反，犯罪现场遗留了大量的痕迹，地点和受害人的选择也有一定的意义。理论上来说，这样的案子通过社会关系摸排就能查的八九不离十。

　　但是事实却是，经过整整一周的努力，条条大路走到最后竟然都是死路。

　　“你说凶手是用什么方法出入现场的呢？”白栋翻找着监控视频，“安保这么严密的小区，他是怎么把一具尸体带进现场又凭空消失的呢？”

　　突然。一份证物清单映入白栋的眼帘，他开始回想案发现场。

　　那种不协调感再次涌上心头。

　　“或者，其实凶手就在现场？”白栋喃喃道。

　　“嗯？”

　　“我们去见一见另外一个受害人吧？你们应该有安排人跟着他吧？”白栋语气笃定，他相信像陈尧这样谨慎的人一定有办法掌握案情相关人的行踪。

　　“有是有。”陈尧语气有点迟疑，“你觉得他有问题？”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白栋目露狡黠，“答应我的事情别忘了。”

　　“……”陈尧被噎了，他觉得自己是在跟恶魔交易。

　　半小时后，陈尧和白栋到了李志仁家楼下。

　　“你们有没有查过李志仁？”白栋问道。

　　“查过，但是没发现什么问题。况且他当时被绑在现场，能做什么。”陈尧点点头，“你还没说，到底来他家做什么。”

　　白栋努努嘴指着楼上：“你不是已经排查过所有人了么。现在不就只剩下这一个符合条件的了么。”

　　“哎，走吧。”陈尧放弃了探听，认命的带路。

　　两人来到李家门前。

　　“您好。我是公安局的。”门刚刚打开一条缝，陈尧便赶紧用手挡住了门口不让门关上，“为了之前那个案子想来了解点情况。”

　　“不是已经了解过了吗？”开门的便是李志仁，他通过门缝反复的打量着两个来人，面露怀疑。

　　“哎，老实跟您说吧，其实这一趟主要是私事。”陈尧立刻换了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伤感的道，“这我朋友，也是小诺的朋友。他一直特别的喜欢小诺，所以求我带他来看看您，也算了却一桩心事。”

　　“对，出事以后一直想来看看您。”话已经说出去了，白栋只好配合，“一点小心意，请您收下。”说着，白栋从怀里掏出个信封隔着门缝递到李志仁面前。

　　陈尧见白栋掏钱惊了一惊，心道，你还真准备送礼呀？

　　李志仁打量了一番白栋，来人眉清目秀是个生面孔。

　　犹豫再三，李志仁接过信封，打开了大门：“进来坐吧。”

　　陈尧和白栋对视一眼走进客厅坐了下来。

　　“你是阿诺的朋友？”李志仁端来两杯水问道。

　　“阿，是。我们在网上认识的。”白栋微笑着接过水杯。

　　“他好像在网上有不少朋友，不过从没有人来做客过。”李志仁叹了口气，把信封放回白栋面前，“阿诺的妈妈去得早，现在老头子孤孤单单一个人，不缺钱花。”

　　“您别客气。收着收着。”陈尧搭腔。

　　趁着陈尧跟李志仁扯天扯地的空当，白栋开始仔细的打量起整间屋子来。

　　这是一个很旧的小区，家里的陈设也透着陈旧的气息，西边阳台上堆着不少杂物，可见父子俩平时生活并不怎么讲究。

　　寒暄的间隙陈尧投来讯问的目光，白栋微不可查的摇了摇头，而后对两人说道：“你们聊，我出去打个电话。”说完，白栋开门走了出去。

　　白栋消失没多久，陈尧便收到一条短信——“李志仁的车牌号是多少”。

　　来信的是白栋。

　　“TA0924C”

　　白栋合上手机，抬眼审视着眼前的出租车，目露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