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诈供 种属检测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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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以后，白栋再次提审了姜明磊。
提讯室依旧微冷。楚楚捧着她的电脑，先一步走了进去。
“我们找到那把刀了”紧跟着楚楚，白栋大步跨进了提讯室。
姜明磊猛地抬起头、愣了一下。他抿了下薄薄的嘴唇，仔细地盯着面前这个对着自己说话的年轻男人。他使劲地朝那人脸上看去，希望看出些许端倪。
然而他失望了，那人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充满自信。
姜明磊心中的弦一下子绷紧，他紧紧攥住自己的手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楚楚兀自摆弄着带进来的一些材料，一时间屋里的三个人都没有发出声音，只有墙上的摄录机闪着光。
“知道我们在哪里找到的吗？”白栋的笑意让姜明磊喉头一紧，没等他回答白栋便继续说下去，“在你上班的那家饭店。”
听到这，姜明磊心中的弦“啪”地一声断了，紧握的双手再也抑制不住微微颤抖起来。
白栋对姜明磊的反应很满意，他两下就走回椅子边，在楚楚身边坐下。
“啪”的一声，提讯室空荡荡的屋子里产生了巨大的回响。
没等对面的男人做出什么反应，白栋把手里的一叠材料重重扔在桌子上，道：“你应该自己的处境。我就不跟你废话了。说说吧，怎么做的？”
被拷在椅子上的姜明磊仿佛被刚才巨大的动静吓了一跳，整个人瑟缩了一下，显然紧张到了极点。
三月底的T市度过了乍暖还寒的时候，现在已经有了些许春天气息。但是提讯室里，因为久无人气又在一楼阴面，依然有些微寒。而此时的姜明磊额头却布满了汗珠，低着头。他不停地搓弄着双手，几次抬头看向白栋，却只见眼前的年轻男子不动如山、目光坚定。
三人沉默许久，都没有率先出声。
白栋很清楚，眼前这个狡猾的男人已经快要败下阵来。
“叮铃铃——”一阵手机铃声响起来，在极度寂静的提讯室回荡，让人觉得分外诡异。
“我说，我交代。我都交代。”临近崩溃的嫌犯向前伸着双手，带着些许乞求的眼神看向白栋。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忘关机了。”楚楚一脸抱歉的赔笑，“你们继续、继续。”
说出第一句话之后，姜明磊沉吟了一下开始交代。
“过年，老板早早关店回家了，他加我半个月工资让我有空多去店里看看，还我留下了钥匙。三十那天我准备去店里弄点吃的、再拿点酒，我一个光棍没什么亲戚朋友一个人很无聊，就在店里喝酒看电视。然后来了一个女的，穿的特别漂亮。”
“她从饭店前面走过去，我当时喝的有点多。看见那双白花花的大腿，我、我就鬼迷心窍的跟了上去。为了壮胆，临走之前进后厨拿了把刀。”
“后来她拐进街角，我没忍住，扑上去，把她给、给上了。”
“为什么杀她。”白栋的声音干净而硬朗。
“我本来没想杀她的，真的。我真的没想杀人的，我、我就是为了壮胆才拿刀的。”
“我都准备走人了，那女的又叫又骂，还冲我狠狠地说‘我记住你长什么样了，我一定会报警的，让你蹲一辈子监狱’！”说到这里姜明磊的目光变得凶狠起来，一反之前的懦弱形象，“我想，既然她都记住我了，我还留着她干什么，留着她报警？而且她声音那么大，引来了别人怎么办。于是我就给了她一刀。当时那血一下子就涌出来了，呲了我一身。”
姜明磊神情激动：“哼！他来找我们老板儿子的时候我都看见了。明明是个biao子，却偏偏看不起我，我就让她知道知道我的厉害。”
“然后呢，你又做了什么。”白栋换着问题。
“她死了以后我其实有点害怕。然后我感觉好像有动静就急急忙忙跑回饭店了。”他拍着自己的额头，“我冷静下来以后换了衣服，把带血的衣服扔到了饭店后面的泔水桶里又倒了很多垃圾在上面。我之前在监狱里听说警察有个什么药水能测有没有血。后来我想，这个刀放在饭店天天切肉，测出有血也没什么关系。”
“再然后，我就回家了。我怕小区保安看见我大半夜回来，10号楼边上因为修花坛有个破口，我就从那进来的。”他抬起头脸上又有一丝得意，“我16岁从家里出来，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什么样的人都见过，什么事都干过，有一次……”
人心就是这么奇怪的东西，明明之前寡言少语，在交代了第一句话却之后开始滔滔不绝的讲起自己的事，不停地向白栋和楚楚倾诉自己这些年的心路历程。
快三个小时了，楚楚早就听烦了，她一脸不耐烦的盯着面前这个神采奕奕讲的眉飞色舞的罪犯，几乎想要用意念把姜明磊洞穿。
当她转过头看白栋的时候，楚楚无奈地发现自己这个搭档正听得津津有味，完全没注意到她。
楚楚快疯了，她不知道再聊下去对起诉还有什么意义，她觉得自己的笔录快写成一本小说了，深度地刻画了罪犯姜明磊一生的大起大落。
下午，五点半。
天人战斗了四个小时的楚楚终于等到了两个男人的对话结束。
当楚楚同白栋一道出来，跟看守打招呼的时候竟然有恍如隔世的感觉。
疯了疯了，被这俩神经病逼疯了。楚楚使劲拍着自己的脑门。
白栋瞅着楚楚的样子很不厚道的笑了：“你研究生读的犯罪心理吧，这样面对面谈话的机会不常有的。”
“我是学犯罪心理的，那也用不着一下午听那神经病讲他当年怎么暗恋同村小姑娘，他爸他妈怎么离的婚，怎么死的，他怎么学的厨师！”楚楚气鼓鼓的，面带委屈，“跟杀人犯聊人生，有病吧？”
看着眼前的女孩跳脚，白栋只轻轻一笑。楚楚的话仿佛让他想起了什么，那一点点笑意稍纵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怀念。
从前，是有这么一个人，赖在看守所里就只为跟嫌犯聊天。
最近怎么总想起往事？白栋叹了一口气，他打开车门招呼楚楚：“你不是想知道陈尧是谁吗？走吧，我们去见见他。”
开了一个多小时，车窗外蓝白相间的建筑映入眼帘。
“到了。”白栋停下了车。
“嗯？”楚楚看向窗外，是T市公安局。
刚关上车门，一个穿着制服的青年便迎上了他们：“来了啊！”
男人一边热情地向白栋伸出手，一边略带疑问的打量着楚楚：“这位是？”
面前的这个青年浓眉大眼、高鼻薄唇，长相是那种很端正的英俊。于是见色起意的楚楚很罕见的、十分小女人的扯了扯白栋的衣角。
那人见楚楚这副作态，心里有了猜测，于是他冲着白栋贼兮兮地低声问道：“女朋友？”
像第一次见面一样，白栋再度感受到了来自陈尧充满探寻的目光。
“不是。助理。”白栋不知道楚楚在做什么怪，于是瞪了她一眼，“这就是陈尧。”
“阿…哦，这就是……”楚楚迅速换上一副官方脸孔，大方地伸出手，“你好！我叫楚楚，现在是沈检察的助理。不好意思失礼了！”
“你好，我是陈尧。叶娟案的主办人。多亏你们，这个案子才能顺利进行下去。”陈尧朗声一笑，“刚才是我八卦了，哈哈哈。”言罢，陈尧便很是熟络的引两个人进入了会客室。
“口供拿到了，检测有结果了吗？”白栋直奔主题。
听到白栋的话，陈尧松了一口气，点点头道：“种属检测出来了，是人血。”
几番谈话下来楚楚总算明白了两个男人的小九九。
原来，就在白栋打电话不久后，陈尧便从姜明磊工作的饭店里提取了六把主厨刀进行检测。而另一边，白栋则在提审的时候耍了点手段，套出了姜明磊的供词。敢情那刀是不是凶器还不知道呢？！
“你们这一对坏家伙，不会忘了程序违法的证据是不能呈堂的吧。”楚楚挑了挑眉毛，“你俩这属于沆瀣一气、狼狈为奸。”
“这样的最多有瑕疵，不至于被排非。”陈尧努努嘴，“再说了，你觉得和谐社会能感化了这群犯罪分子呀。”
白栋轻飘飘地道：“你还没按手续办申请吧。”
陈尧被白栋客气而不着痕迹的刺了一下。
“是啊是啊，没办，怎么着了。”陈尧老脸一红，心一横便道，“你们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啊，都按规矩来黄花菜都凉了。”
的确，他就是偷偷摸摸的取证了，这种没把握的东西不先拿回来验一下怎么能放心，反正可以补证有什么关系？想到这，陈尧觉得腰杆直了不少。
“别激动阿，我说什么了吗。”白栋拿起检测单，“能确定这就是刺死叶娟的那把吗？”
“只能做出种属来。”陈尧摇摇头。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诈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