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贾环成长记》小余不是鱼

54、逃生

　　贾环、陈富二人正说着猜测，门口却来了人。那人是个小喽啰，贾环、陈富二人也并不认识。

　　两人面面相觑不知怎么了，来人却说要接陈富回去住。嘴上说着贾环这里小，怕住不下，实际是恐怕是要将二人分离隔开。

　　陈富这才觉出事情的可怕，苏堪是打算撕破脸了。

　　来人催促，无法陈富只得和贾环分开。临走陈富摸出金镇塞给自己的照明弹，偷偷塞到贾环手里。

　　陈富跟着人离开，贾环要跟着出去送送。却被拦在洞口，甚至不能出洞去看看。

　　贾环一个人在石床上歇了一夜，眼睛都不敢闭着。原本打算趁着夜色，守卫打瞌睡逃出去，谁知这些人还有换班的。

　　贾环叹气，这些人跟前两天的清风拂面般的待人接物很不一样。如今把人看的跟个犯人似的，大约是真的打算撕破脸了。苏堪还真是谨慎，陈富不过有一些些反抗的意思，就翻脸无情。

　　夜风吹的人膀子疼，捞起被子来裹一裹。被子，被子呢？

　　贾环一睁眼，被子被自己压在身下。半截身子都漏在外面，吹的膀子疼。

　　贾环哆嗦着往被子里缩，看着已经大亮的天。算一算，如今来到这里已经过去四天了。如果陈副都统有心搜索，大约也快找到了。毕竟苏堪再厉害，带着两个人一夜之间能躲进多深的深林呢。

　　贾环思量着，今日无论如何要去见见陈富，问明白出去的四周的路况。今夜趁人不备，找个出恭的借口去往山顶。

　　正思量着，屋外楼下空地上传来喧闹声。

　　贾环要出去看，却被人拦住。那阵喧闹声却直接到了贾环洞口。

　　贾环抬眼一看，来的是爱兰珠。

　　爱兰珠直接让手下将守门人拖走，牵着贾环在石凳上坐下，抚着贾环的手道：“好环儿，事态紧急，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了。苏堪那贼人要杀了你，你若答应做我的小情人，我便救你一命如何？”

　　贾环被这番话噎住，心想，说愿意，我肯定是不愿意的。可直说不愿意，岂不伤人脸面？要是她心中不忿，直接一刀先结果了我可怎么办？不如我不吭声，她见我犹豫定然明白我是什么意思，也不必我说出口伤人情面。

　　贾环想着府里丫鬟们娇俏不语的样子，规规矩矩坐着，双手一束。不吭不响，随它去。

　　爱兰珠看着贾环扭扭捏捏也不去催他，自己端了杯茶一边饮，一边打眼看着贾环。

　　贾环偶尔抬眼一看，爱兰珠正一副登徒子的样子瞅着自己，身上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两人耗了半晌，爱兰珠终于放下茶盏，道：“你们这样的男人最讨人厌，喜欢不喜欢，愿意不愿意还不是一句话的事。磨磨唧唧，一副表子样。还是说，你想我救你，又不想答应我。就做出一副愿意答应又不好开口的样子，让我误会。等我救了你，你又说是我逼迫你，从而拒绝我。这不是当了表子又立牌坊，你们这些贵公子可真会打算。呸。”

　　“不不不，”贾环忙否认，“夫人不要误会，我可没有这个意思。我不过是，不过是怕你恼怒才不敢明着拒绝。”

　　爱兰珠双手环抱：“有什么就直说，谁也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谁猜得到你的心思。不吭不声，故意吊着人最可恶。罢了，你说不愿意就算了，我先走了。明日的此时，会带酒去你坟前祭你一杯的。”

　　“唉？”贾环忙拦住：“夫人不再劝劝我？”

　　爱兰珠回头看着贾环，一笑：“你又不答应，我有什么好劝的。这世上漂亮的小男孩儿多得是，等我做了皇后尽挑些好看的放在身边。长了胡子的男孩儿就是臭男人了，到时候就把他们都赶出去。”

　　贾环看着爱兰珠，心中感慨，真是个女中豪杰。这样的气度力压赵姬，直逼武瞾。

　　一个人待到傍晚，也不见陈富回来，贾环心中担忧不已。

　　谁知还没等到陈富，到先等来了拿着刀的陈薇儿。

　　陈薇儿自诩武艺高强，打算一手宰了贾环。谁知贾环并不打算引颈就死，跟陈薇儿打了起来。

　　生死关头人显得格外灵活，贾环推翻陈薇儿，又一人一脚放倒守卫，冲了出去。

　　贾环冲着外面大叫：“夫人！夫人若肯救我，我能送夫人一样登上后位的利器。”

　　爱兰珠从山头不知哪个山洞钻了出来，看着贾环笑道：“哎呀，是什么宝贝能助我？”

　　陈薇儿追上来，对着贾环背后就是一刀。

　　贾环连忙躲过：“夫人先救我。”

　　爱兰珠只是脚踩着栏杆，看着陈、贾二人追逐，笑而不答。

　　贾环奋力道：“是炸·药，我有炸·药配方。”

　　山下红莲教众人看见二人扭打，忙上来帮忙。

　　“他没有！”陈薇儿挥刀打断贾环。

　　“……夫人见多识光，应当知道炸·药的威力。更有一物名叫炸蛋，威力更甚炸药十倍。”贾环躲在走廊一头，手里抓住一个守卫，挡住陈薇儿及援兵的步伐。
　　陈薇儿恨的牙痒，已经划了那守卫好几刀。

　　爱兰珠挥手让人也上前来，贾环道：“我也不跟夫人拐弯抹角，他们给你看的必定都是成品，怎么配药铁定不会让夫人知晓。夫人小心，一番辛苦为他人做了嫁衣裳。”

　　白衣库勒的壮汉上得二楼，与红莲教高手形成对峙。

　　贾环一看楼下，爱兰珠已经到了下方。便一咬牙跳了下去，谁知一不小心歪了脚。

　　爱兰珠笑着将贾环扶起来：“哎呦呦，这是叫投怀送抱吗？”

　　贾环冷脸严肃道：“夫人可知道他们在哪里配药？他们的药方也只在今日能得到了，待到明日，他铸成了炸蛋，谁还需要跟你们合作。他一定巴不得让你们去和朝廷对抗，自己凭借火器，好坐收渔翁之利。”

　　爱兰珠略一思索，带着贾环让人领路前去陈富配药的山洞。

　　才行不到半山腰，苏堪已经带着大队人马，拦在路上。

　　爱兰珠看着左右无数红莲教徒，手上拿着昨日苏堪给自己看的炸蛋，心中发笑。

　　爱兰珠道：“总舵主这是什么意思，咱们还没到卸磨杀驴，过河拆桥的地步吧。”

　　苏堪温声道：“夫人误会，我是听说有人妄图偷窃炸蛋，这才过来拦截，没想到是夫人。夫人这是做什么去？”

　　爱兰珠还未开言，贾环从身后悄声道：“他这是缓兵之计。”

　　爱兰珠拔出大刀，直指苏堪：“总舵主，我也知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意思，我也猜到咱们总有一天要分崩。可难道，今天总舵主就要跟咱们撕破脸了吗？这可是在北地，在老娘的地盘儿上。”

　　苏堪微微一笑：“夫人何出此言……”

　　“你给老娘让开，你要是没有鸟悄儿瞒人，老娘等会儿给你斟茶赔罪。”爱兰珠说着直接向前，一路上每隔一段时间便有几人留下，拦路防范。

　　苏堪一耸肩，大度让开。看着无功而返，一脸丧气的陈薇儿了。再看看行动有素，已经控制了整条山路的爱兰珠。心中有一瞬间迟疑，这样的乌合之众，即是有了炸蛋……苏堪忙摇摇头驱除邪念，深吸一口气，盯着那些壮汉。悄悄给手下打个手势，红莲教教众慢慢围了过来。

　　贾环带着爱兰珠刚到洞口，洞里传来一声惨叫，陈富一头撞了出来。

　　陈富手里调配着药剂，身边几个人明目张胆的盯着他的手。

　　陈富心中厌烦，想着跟苏堪告状，扭头一看苏堪并不在这里。进而又想起来，苏堪可能知道自己不是红莲教徒，有意欺骗自己。

　　如今，且不说他不在这里。就是在这里，自己告了状。苏堪要是不收，自己恐怕是彻底没有一点体面了。

　　陈富抬头看看四周盯着的人，心中叹息，如今已经没什么脸面了。

　　任由红莲教众盯得紧，陈富多一点少一点的调配着。每次试图藏一些药剂出来，那些人就跟盯贼一般盯着。陈富甚至想着，要把药粉撒在自己身上。

　　混到晌午，监工已经对着陈富不满起来，言语间十分不尊重。陈富想着贾环，也不敢反抗。好容易挨到傍晚，那些人也不像往日允许陈富回去。反而命人远远的点起火炬，看样子还要陈富再配下去。陈富心中莫名生起一个念头。自己以为苏堪倚重炸·弹不会将自己怎么样，即使让人来学，也不会丢了自己这个‘熟练工’。

　　可如，今陈富好似想通了一般。如果已经有人学会了制造炸·弹，自己这个‘熟练工’就如一个不定时炸·弹，留着反而是个麻烦。

　　陈富越想越觉得自己是个必死之人，顿时冷汗爬满脊梁。

　　陈富一咬牙，抓起一把硫磺粉，借口出恭，强硬要去洞口。路过监工时，一把硫磺粉洒向监工眼睛。掀翻桌子，将火药扔的满地。顺手卷起几个炸蛋就跑。

　　陈富贾环在洞口相遇都是一愣，洞里惨叫传出来。苏堪下令诛杀白衣库勒众人，爱兰珠命人看住贾环二人，一边指挥，一边带着人撤往山上。

　　白衣库勒善于征战，红莲教众武艺高强，双方打得难舍难分。

　　爱兰珠带着贾环、陈富要撤向深山腹地。贾环看看陈富，陈富假装摔倒，夺了一只火把在手。贾环将引线递过去，陈富一把夺过来，点燃。

　　“你们在干什么！”

　　贾环依着陈富后背，一脚踢翻一个库勒勇士。

　　随着一声如凤鸣般的长啸，一阵雪白的火光，如同星子，飞向天空。照的半边天空犹如白昼。

　　爱兰珠久在阵中，虽然不认得此物也知道他二人是在报信。心中大恨，爱兰珠挥手一刀劈向贾环，贾还一脚将刀柄踢走。扯着陈富往山林中去，爱兰珠还待要追，一颗火球从远方飞来，落在爱兰珠不远之处，随即爆开。

　　山下，一众红衣兵甲，整装待战。甲兵面前排列着四门大炮，大炮口正分别对着山腰，山顶，发出明黄耀眼的炮·弹。

　　“薄将军，环儿还在上面，先不要用炮。”陈副都统一手指着山顶，对着薄将军大叫。

　　薄将军疑惑：“什么？我听不见。”

　　陈将军大叫：“荣国府贾太公的曾孙，……贾环……英勇大义自愿携带一名义仆，……潜入山中……打探消息。”

　　炮火接连响起，陈将军的话薄将军根本没听清楚。

　　“你说什么——”

　　“他还在山上，咱们先带人攻上去，别用炮。”

　　尤显达一把扯过陈副都统：“环儿呢，他下来了吗？”

　　陈副都统也听不见尤显达说什么，只能指着山上，不住叹息。

　　尤显达大叫：“本将军命你们停下！停下！”

　　传令兵负责传达消息，时不时看着将军们，以防有什么命令。

　　尤显达阵前大叫他自然看见了，传令兵望向薄将军。薄将军似乎正在苦恼尤将军在说什么，未向这里递一眼。传令兵无令自然不再理会。

　　尤显达一把扯过几个点火，放药的炮兵，可已经晚了。这一会儿时间，红衣大炮已将发出信号的山头夷为平地。一阵阵火光闪烁，呛人的烟雾从山头传到山脚。

　　最后一颗炮弹落下的一瞬间，火光暴起，如十万火雷齐发。巨大的震动把众人摇的东倒西歪，一阵热浪从山顶直从冲下来，带来一股硫磺臭气。

　　贾环、陈富两人直接被一股巨浪掀翻，整个人眼前一黑，眩晕的不知今夕何夕。摔得五脏六腑都好像移了位置，好不容易抵住眩晕站了起来，又被震荡的摔倒。像是躺在飞奔的马车上，裹挟的人不知身在何处。

　　等二人震荡停止，两人好容易停下。

　　贾环看着四周，两人正在一片烂泥地里，在往下几分就滚到河里去了。

　　河？贾环忙爬起来一看面前一条大河正往左流去。滔滔河水不见清澈，反而十分浑浊。贾环猜测是方才一阵炮火造成地脉震荡，进而牵连河水泛滥。

　　陈富也爬了起来，扯着贾环衣摆靠在他身上喘气：“哎呦我的妈，这是实在是要了亲命了。这些人太狠心，什么都不管就开炮了。……唉，你看那是什么。”

　　贾环一眼望去，有一片红色在黄水中浮沉，细细一看竟是个穿红衣的人。

　　贾环：“是那个薇儿，那个贱妇还要杀我，不管她。”

　　陈富：“对，不管她。”

　　陈薇儿还在水中挣扎，时不时露出头来。渐渐更靠近贾环，陈富。

　　“唉”、“唉”

　　两人相互看对视一眼，各叹一口气。贾环任命脱了衣服，往水中趟过去。

　　“哎哎，你还会游，游”陈富一边捡起贾环衣服，一边寻找长棍子，帮忙拉贾环一把。

　　陈薇儿虽然漂了一路，仍不知哪里来的力气。贾环来救之时，还能挣扎。贾环一掌把人打晕，拖着脖子，向岸边游去。

　　“咳咳”陈薇儿咳了一阵水，缓了过来，“你们，你们这两个贱人。

　　见到陈富、贾环这两个仇人，陈薇儿扑了上去，恨不得生吃了两人的肉。

　　“唉你这人怎么这样不识好歹，我们好歹救了你。”陈富忙躲了过去。

　　贾环一把按住陈薇儿：“你好不识抬举。你要谋反要杀我们，我们引兵自救也算应该。你落得如今的下场，也是自找。我们救了你，你不报恩，你还要杀我们。”

　　陈薇儿恨的咬牙切齿：“你们害的我教死伤惨重，我报仇不也是应该。谁要你们救我，又不是我求你们的。你们两个贱人，我要杀了你们。”

　　贾环一把将人放开，摆好姿势。双手一展，摆出个交战的样子：“好，你说的有道理。你放马过来，我今日就要替天行道除了你。”

　　“哎哎哎”陈富还要阻拦。

　　陈薇儿、贾环已经动起手来。两人都经过动荡，如今浑身湿透，手脚不稳。在陈富看来颇有些菜鸡互啄的意思，既然两人打不成，陈富也不再理会。索性蹲下来，看着二人撒泼。

　　陈薇儿、贾环你一拳，我一拳，两人打的热闹。陈薇儿手上无力，嘴上还不肯歇下来，挨得拳脚还多些。贾环再次把陈薇儿按倒在地，陈薇儿嘴里骂骂咧咧：有种你杀了我，士可杀不可辱之类的。

　　贾环正待缓口气，乎敢脑后一阵风，忙向一旁滚过去。一堆泥沙正向他原来的位置扑过来，把陈薇儿压在下面，只露出一只手来。

　　“天呀，是滑坡，快走。”陈富一声大叫和贾环扯着陈薇儿就往河边跑，刚跑过去，一阵泥土如江水一般滚滚流下。直把贾环、陈富、陈薇儿逼到河边。三人左看右看，慌不择路顺着下游跑了过去。

　　陈薇儿滚的一身污泥，口鼻都是灰土。三人停下，陈薇儿一阵咳嗽将裹在口鼻中的泥土吐出来。好容易歇息片刻，又要发狂。贾环一个耳掴子扇了过去，清亮的耳刮声，连滚滚河水都没有盖住。

　　贾环收回手也是难以置信：“这，不怨我。我可不是有要打你的。只是现在忙着逃命你非要闹，我才打你耳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