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之逐鹿》Levanter

18、第 18 章

　　“听我口令，瞄准——”
　　“射击！”倪嘉述话音落下，队员们便毫不犹豫的扣动扳机。
　　封北耳边顿时只剩下子弹嗖嗖的破空之声和打入肉|体时的闷响声，最前面一批海尸应声倒地。
　　浓稠漆黑的血液流淌，中枪的海尸倒地抽搐几下后便彻底不动了，但这并未阻挠到海尸群进攻的步伐。他们的同伴们立刻涌上来，把他们踩在脚底，更加暴怒的撕咬铁网。
　　封北瞄准了一个手臂不断在空中挥舞的海尸。但它不断动作，黑夜增加了瞄准的难度，导致封北不断切换瞄准角度。
　　结果在扣下扳机时，还是错了些角度，子弹擦着目标的肩头飞过。封北立刻听到耳边传来老队员轻蔑的低笑声。

　　也不怪别人嗤笑，他自己脸上也有些挂不住。
　　又仔细回忆了一番射击课上老师教的准备动作，腿脚发力稳住身形，大臂贴在身侧防止手抖。
　　深呼吸一口后，他眯起一只眼睛望向瞄准镜，这次被他锁定目标的海尸一定逃不掉了。他瞄准一只专心啃咬铁网的海尸，见它动作没有太大幅度的移动，封北锁定它的心脏。指尖用力，扣下扳机——

　　“砰！”
　　瞄准镜内的海尸心脏立刻爆裂，应声倒地。
　　可枪声却来自封北左侧。封北的子弹还并未出膛。
　　封北扭头，只见倪嘉述绷着脸飞快地撂倒一排海尸，换弹夹的间隙对封北说：“把你在学校里学的那些都忘掉，这是实战，时间就是生命。没那么多时间让你一直在那里瞄准。你错过一个合适的时机，就可能会害死你的队友你知道吗？”
　　“是。”封北心中一凛，又把枪架起来。

　　在瞄准的瞬间子弹出膛，没有一丝犹豫。在没有了一定要一击即中的包袱后，封北反而掌握了准确命中红心的诀窍。
　　被击中的海尸瞬间跪倒在地，他身后的海尸踩着它的头跃上来，封北再次瞬间锁定他的心脏位置。
　　随着嗖的一声子弹穿风声，他的心脏也被射穿。
　　两次射击间隔不过半秒，在获得指导后，封北进步神速，准头和速度几乎赶得上老队员的水平了。

　　第一批海尸的进攻被37中队的猛烈的枪火压制下去，视野中的海尸和之前对比，明显已经只剩下少数。
　　封北松了口气，和不远处的安东尼交换了一下眼神。他们从对方的眼中都看到了首次经历大场面的狼狈与局促。
　　想他俩在学院里，都是受过专业射击培训的。没想到到了实战，还是显得经验不足，跟真正刀尖舔血的战士们差了老大一段距离。

　　“全体注意！”
　　倪嘉述突然出声。
　　封北立刻转过头，只见前方又涌来一大批黑压压的海尸，数目比刚才第一批只多不少。
　　脆弱的铁网拦住了第一批海尸，却在第一批到达的瞬间被撕开。
　　枪击声更加密集，有一两只海尸先越过了铁网，在瞬间就被来自各个方向的子弹打的打成筛子眼儿，跟一摊肉泥似的摊在了地上。
　　但铁网的保护被撕碎了，海尸们明显更加兴奋起来，争先恐后就要往里冲，好几个想要同时钻过铁网，便挤在了一起，手脚在空中乱挣扎。
　　队员们抓住这个时机，立刻用子弹打破了他们的脑袋。有的脑浆流了一地，有的脑壳都被打掉了半个，但他们丝毫感受不到疼痛般，继续往前钻着，在挣扎中把铁网的洞口撕扯的更大些。
　　不一会儿就如愿钻了进来，但在他们站定的同一时间，便被射击精准的队员们一枪爆了心脏。

　　直到心脏爆裂，海尸们才停下了向前的脚步，留下一地残缺的残尸。
　　见铁网已经被撕扯出了大口，阻挡不住海尸源源不断的向基地内涌进，封北有些慌神。
　　他不断的瞄准、射击、再瞄准，可瞄准镜内的海尸还是密密麻麻，并且距离愈发近了，那张牙舞爪的狰狞样子，看得他心悸。

　　这时，他听到后方传来“让开”的声音。
　　只见米娜端着一把重机枪跑到了队伍最前。
　　她对着海尸群就一通疯狂扫射，整个人都快要隐在子弹出膛时的火光和亮光中了。
　　瞬间一大片海尸被撂倒，米娜打空了弹夹才擦擦脸上的灰，扛起重机枪退到队伍后方补弹，脸上云淡风轻，好像刚刚“一女当关，万鬼莫开”的不是她般。
　　要不是手上还在不断射击，封北简直要起立鼓掌。

　　米娜的火力压制使得海尸的进击有了破口，这时封北看到驻外中队的队员们闭上眼，低声吟唱中有一只只契约异兽显形，迅捷地落地化实，飞扑掠过铁丝网，将外面的海尸撂倒碾压。
　　倪嘉述则干掉了最后几个爬进了铁丝网，此时残缺着肢体在地上翻滚挣扎的海尸。
　　他转过身对队员们说：“现在中队分成两队。一队由卢天凌带领，在铁网内守卫巡逻，抗击试图进入基地范围的海尸，并且尽快修补铁网。另一队跟着我出基地，歼灭所有盼熄岛上的海尸。”
　　封北此时就站在他身边，他却下巴点了一下封北，向卢天凌的方向一扬，示意他跟着卢天凌留在基地内。
　　封北刚杀出了感觉，于是请求道：“我可以的，让我跟着你吧。”
　　倪嘉述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但他明显是个不干涉别人选择的人，于是点点头道：“死生自负。”
　　“我也去。”安东尼跟到封北后面。
　　“一样……”
　　“死生自负！”封北和安东尼同时说。

　　倪嘉述转过身，第一个越过铁丝网，孤身一人端起冲|锋|枪一阵扫射，将远处试图靠近的海尸们全部打倒。
　　这才打手势招呼队伍跟上。
　　远处不断闪过契约异兽高大的身影。而倪嘉述身边并没有异兽帮衬，却仍毫不畏惧，冲锋在前。封北想起外界对这位驻外中队队长的评价：联盟最尖利的宝刀。
　　破风而出，刺入敌人的心脏。
　　不会失败，不会退却，武力值爆棚，以一敌百。
　　得到最高赞誉的那人此时正眼神冰冷地走在最前面，面无表情地将所有出现在视线范围内的海尸轰成废肉。

　　封北在不认识倪嘉述的时候，觉得外界评价有夸张过誉的成分，但现在他觉得这些都不足以形容他，他就是无知无觉的人形杀戮机器。
　　他也理解倪嘉述为什么不需要契约异兽了，只有还有不足的人才需要异兽帮助。而他早已超神了，不需要那些加成。

　　他们一队人马向基地外的海岸走去，越靠近海岸，原本稀少的海尸便变得愈加多了。
　　“靠近一些。”倪嘉述说，“别被冲散了。”
　　于是封北靠倪嘉述靠的更近了，似乎能闻到他身上冰冷的冷松味道。
　　但他没心思关心这些了，只不断的扣动扳机，把视野范围内的海尸全部毙命。
　　封北被机枪的后座力震得几乎整个上身都要没了知觉，但他见其他队员们都一声不吭，没有一点点抱怨，他便也咬牙坚持了下来。

　　队伍一路行进到海边，这期间封北打空了好几个弹夹。这在之前，甚至在昨天，都是他是根本不敢想的。他可能一学年才能累积到这么多的射击量，而如今在实际战场，不过是一晚的量。
　　“注意，第三波来了。”倪嘉述冷声说道。

　　封北看到，原本应该是平静无波的海面，如今跟要沸腾般翻滚起伏，不断有海尸从海面冒头，再飞快手脚并用爬上岸。
　　数量之多，瞬间便把他们小队包围了起来。
　　在倪嘉述的手势下他们十几人围成了一个圈，不断的向逐渐靠近的海尸们射击。
　　忽然，封北听到“啊”的一声惨叫，只见一个队员被飞扑上身的海尸一掌狠抓在脸上，他的脸上瞬间出现了五道深深的血痕，整个人都向一边偏去，手里的枪也被打落在地。
　　那海尸还要上前，瞬间便被那位队员旁边的人补掉了。

　　但下一秒，由于火力压制出现了缺口，几个海尸同时扑上前来，其中一个一把抓住了受伤队员的脖子，用力一扯便把他扯出了安全区域。
　　瞬间他的身影被数十个海尸的身体所覆盖，消失在了封北的视线中。惨叫声只发出了几声便没了响。
　　封北转过枪口对着那边一通扫射，海尸向四周散开，只见地上只留有一滩血迹和一些人体组织残块。
　　那位队员是被活生生撕碎的。

　　这时，封北耳边又传来两声来自人类的惨叫，只见他们几人形成的圈子被彻底打散了。
　　几个落单的队员不断的扣动扳机，一刻都不敢停。但眼前的海尸却还在不断抵住枪火上前，倒了一个后立刻又露出后面一个海尸的狰狞面孔。
　　片刻，那几位队员的枪声便再也无法响起。

　　而封北他们，也因为缺了人，导致他们防住了面前的进攻，就会疏漏来自后面海尸的攻击。
　　“啊！我的腿。”
　　封北突然听到了熟悉的声音，他猛地转头，只见安东尼的右腿被一个海尸抓住，眼看就要被拖走，封北赶忙一枪射穿了那个海尸，救下了安东尼。
　　“谢谢老弟。”安东尼踉跄一下后站定，之后便立刻架起枪，直到打空弹夹才放下。
　　虽说海尸上来时是以数十倍于他们人类的数量，但驻外中队队员们对付海尸的经验丰富，装备又精良。不知过了多久，等枪声全部消散后，海滩上便只剩下人类站着。
　　而海尸的尸体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个海滩。
　　封北终于放下他扛了一夜的枪，感觉肩膀都不是自己的了。
　　这时天边已经透出一些亮光，他们竟然战斗了整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