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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清风拂波澜(2) ...

  •   齐浅跟在萧穆身后,等他停下后也跟着停下,被他的背影挡住,她也不知道殿内发生了什么,只觉得很多目光集在了这里,倒让她觉得不自在了。她侧身,绕过萧穆,这才看到殿内的情形,眉头不由地抬了抬。
      只见大殿中央站着一位蓝袍少年,手中持剑正舞得潇洒尽情,丝毫不知道众人的注意力已经被吸引走了。他腰间绑着一个小巧玲珑的酒葫芦,上面刻着几朵梅花,栩栩如生,倒是十分好看。他的动作干净利落,飒飒生风,给人无比的英气和硬概,但那嘴角若有若无的微笑又让他看起来倜傥不羁。
      齐浅看他这片刻,嘴角突然一弯,喊道:“唐醉清!”她声音不大,却刚刚好让殿中的人听见。
      殿中的唐醉清忽然转过身子来,目光直直地看向三人的方向,见了三人,手中的剑忽然一抖,他一个轻功闪到三人面前,嘴角带着巨大的笑意:“浅丫头!”说话间,又举起手中的剑,直直地刺向了站在齐浅身前的萧穆。
      萧穆笑笑,丝毫不慌张,只“啪”的一下打开手里的玉扇,嘴里一字字清晰地打趣道:“你倒还是老样子。”
      唐醉清不说话,手里的动作也不减一分,嘴边的笑意是越来越大。
      就在剑即将靠近萧穆胸膛并刺进去的时候,一把小匕首突然冲出来将剑打偏一分,那剑和人直接和萧穆身边擦肩而过,带起一阵风,扬起了几人的头发。
      唐醉清见势转身耍了个剑花,将剑收了起来,转头看向了一旁的慕容,笑道:“我说你今天怎么不躲闪,原来身边有个保护神。”这意思很清楚,刚刚那把匕首是慕容打出来的。
      慕容笑笑,听到自己被点名字了,微微作辑:“晏归,见过唐公子。”
      “这是慕容,可是刚刚击败匈奴大胜归来的慕少将军呢。”萧穆接过慕容的话,又倾身靠近唐醉清,“有这样一尊大神在,我可不怕你伤我分毫。”
      “原来这就是大名鼎鼎的慕少将军,醉清失礼了。”话虽这样说着,唐醉清腰板却挺得很直,丝毫没有道歉的样子,他又转头看向齐浅,笑道,“许久不见啊,浅丫头?”
      齐浅一直在旁边看着刚刚的一切,脸上挂着一脸看好戏的笑容,见唐醉清问道,便收起笑容抬步向里走去,答道:“难得你还记得我。”
      “也难得你齐浅来参加一次宫中的晚宴。”唐醉清打趣道,也走路跟着齐浅进殿了。
      “那你也不看看这次谁去接得这位大小姐。”萧穆接过话来,看了一眼齐浅,对着唐醉清说道,“但说起,你怎回京城了?出事了?”
      “只能有事才能回来吗?”唐醉清反问,“我回来当然是为了看看浅丫头。”说罢,一手搂住齐浅,笑眯眯地看着她。
      齐浅抬手打掉唐醉清的手,白了他一眼:“皇上看着呢。”
      “只怕醉翁之意不在酒。”萧穆打开扇子,轻悠悠地说道。
      齐浅听到萧穆这么一说,忽然想起一月前曾掠走她的那个女子,无声地笑了笑。
      唐醉清闻言怔了怔,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萧穆,但此时他们已经走到了大殿中央,皇上看着,他不好发作,端正了脸色,不再理会萧穆。
      “醉清,你这剑还没有舞完,就忙着去找丫头了啊。”李裕坐在顶上的龙椅,讲道。
      “儿臣知错,儿臣这只是想浅丫头了,这才一时忘记了正为父皇舞剑呢。”唐醉清微微一弯腰,略感歉意地说道。
      “哈哈哈无妨,这么多年来你的性子我还是知道的。”李裕闻言哈哈一笑,“你在外游历也有十年来吧,这么多年没见到浅丫头,想她是自然的。”
      “皇伯伯,醉清他虽然在外游历了十年,可这十年来可是每年都找个时间去齐府玩的。”萧穆在旁边一笑,打开手中的玉扇,语气莫名地插嘴道。
      “哦,可有此事? ”李裕挑眉,问道。
      唐醉清倒也不慌,依旧笑嘻嘻地答着:“确有此事。”
      李裕沉默半晌,忽然大笑:“连朕都不能每年见你一面,你倒每年跑去找浅丫头玩,可是对她有意思?”
      “浅丫头乖巧讨人喜,儿臣自然欢喜她。”唐醉清直起身子,直视李裕的眼睛,眼中笑意浓烈,却不善。
      “哈哈哈好。”李裕大笑,又看着齐浅,问道,“浅丫头呢?”
      齐浅一直在旁听着俩人对话,见李裕问到自己,她低头,理了理脸上的表情,抬头笑答着:“唐醉清对臣女很好。”中规中矩的回答,她没摸清楚皇上这番话要做什么。
      “好!”李裕又笑道,“那么今日朕看醉清归京,朕就送你一份大礼!”他瞧着站在殿中央的四人,目光落在了中心的齐浅身上:“玄德!”
      “奴才在。”宦人玄德上前走了一步,低声诺到。
      “传朕旨意,今日特封唐醉清为阳亲王,又闻唐醉清和齐家大小姐齐浅情投意合,俩人也已到适婚年龄,朕特此赐婚,封齐浅为阳亲王妃!等二人及冠及笄后,不日成婚!”
      李裕的声音足够大,可以让殿中每个角落的人都听听的清清楚楚。一时间殿中又鸦雀无声,放佛正在思量这圣旨的重量。
      唐醉清,虽然姓唐,可却是当今圣上李裕的义子,十年前出京游历,直至今日晚宴上才回来。虽不列在各皇子之中,不参与皇位争夺,但身份如同皇子一般,甚至可和太子平起平坐。李裕素来喜欢这个义子,一直将他带在身上培养,有一次还笑称如若唐醉清姓李,这太子之位肯定是他的了。
      齐浅,齐府嫡出的大小姐,自小因身子弱,这十几年来鲜少出府,但又得皇上喜爱,每次出府大多都是进宫看望皇上,皇上还未有过小公主,一直将她当公主宠着。再加上如今齐丞相在朝中多年,权力坐大,又深得皇上喜爱,在朝中无人敢惹,齐府也日渐富贵,挤进了三大王府之首。
      这俩人联姻,无意是一击重棒,打乱了朝中局势。
      众人都看得出来,封王加赐婚,是个双重保险,皇上是为了将唐醉清稳稳地留在京城。
      “唰”的一声,萧穆的玉扇又开,似乎打破了良久的平静,将所有人的思绪拉回来。
      李裕看着脚底所有人的反应,笑意淡然,缓缓开口道:“醉清,浅丫头,你们可满意这婚事?”
      齐浅率先反应过来,上前走了一步,微微行礼,脸上神情依然平静如水,答道:“臣女无异议,觉得不错。毕竟臣女这身子皇上也知道,最后这几年里找个夫君嫁了,试试穿嫁衣的滋味,也未尝不可。”她转头看向唐醉清,眼里带着笑意。
      唐醉清挑眉,想着她的话,也跟着回笑过去。
      “只是……”齐浅回身看向李裕,眼里笑意不减,“只是皇上不知,臣女早已和慕府的慕少将军有了婚约。”说罢她又行了一礼,低头不再说话。
      此话一出,本来处于惊诧的朝中官员又是一惊,一个个脸上表情精彩,实在是好看。
      一直坐在角落里观看的陆未晰闻言小脸一白,目光紧紧地所在了慕容身上。
      而慕容因齐浅的话,正瞧着齐浅,此时眼里带着一丝惊艳的光,嘴角挽起一抹笑。
      李裕的脸色看不出什么来,毕竟在这龙椅上坐了这么多年,什么风浪没有见过。他低头,看着慕容,问道:“慕少将军,你可和浅丫头有婚约了?”
      “自然是,我作证!”慕容还没说话,一旁的萧穆又抢答道。
      “萧穆,朕在问慕容。”
      慕容收回落在齐浅身上的目光,眼里的波澜平静下来,他面向李裕,一鞠躬,恭恭敬敬地回道:“齐小姐所言无误,但也只是家母口头之约,未曾有过其他的什么信物。这口头婚约在圣旨面前,不值得一提。”
      齐浅闻言挑眉,她本想让慕容来救她,没想到现在被拒之千里之外。她一笑,上前拉上慕容的手臂,他手腕上被衣袖遮掩的红绳瞬间露了出来,与今天他的装扮相比格外扎眼。她又将他拉得与自己极近,抬头望着他漆黑的眼眸,低声道:“慕容,我问你,这是谁的?”
      满座宾客又是一惊,目光纷纷落到了慕容手腕间的红绳上。明眼人看得出来,之前陆未晰献舞时,手腕上也绑着一个扎眼的红绳,这答案怕不是不言而喻。只有陆未晰看到齐浅举起慕容的手露出那红绳时,下意识摸了摸自己手中的红绳,眼神忽闪。
      慕容看着面前比他低半头大的人儿,眼里的笑意大了一分,他也不回答,只和她对望。
      萧穆见状,合上手中的玉扇,身形一飘,便打断了二人拉扯的手,亘在他们之间,脸上鲜见的没有表情:“浅浅,既然他不认,那给我。”说罢,他又转身对着李裕道,“皇伯伯,我也想娶浅浅。”
      齐浅手上一空,不理萧穆,只继续看着慕容。半晌,她低下头来,整个人却显得无力了起来,但腰背依旧挺得笔直,不失规矩。
      慕容却反手拉住了齐浅的手,将她拉近些,又抬手朝着齐浅项间一挥,不过一瞬,他又放下她的手,向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两人的距离,没有说话。
      齐浅一笑,双手垂落两旁任由衣袖遮盖,也不在说话。
      唐醉清一直站在旁边,显然不打算插嘴这件事。
      李裕端居高位,眯眼看着眼下四人的动作,脸上挂着一丝阴霾,似乎未曾想过一向明事理不趟浑水的萧穆会插手。他叹气,对着萧穆的目光,严声道:“你在这填什么乱子,朕圣旨已下,怎能说改就改,你让朕威严何存?”
      萧穆不服,上前一步,脸上笑意绽开:“我从小就和浅浅认识,这京城谁不知她与我关系最好,如今皇上您将她赐给阳亲王,我自然不同意了,我最了解这丫头,你不如将她赐给我,让她最后这几年光阴绑在我身边算了。”他转头看了看齐浅,望见她项间的长命锁,顿了顿,“好歹也是我从小看到大的丫头,怎么能就这样随随便便的就嫁给别人了,让别人捡到个大便宜。”说罢,他目光似是飘到了慕容那里,别有深意。
      话毕,全场无一人应答。
      慕容迎上了萧穆的目光,轻轻挑眉,手中攒着的东西一紧。
      萧穆站直,缓缓跪下,行君臣之礼:“皇上,臣恳请将齐浅赐予我,封世子妃。”声音沉稳又响亮。
      萧穆身边三人见萧穆行礼叩拜皆一惊。
      萧家与祖先帝是结义兄弟,也曾一起征战过天下,祖先帝特下圣谕,萧家与皇家身份平起平坐,不必行礼称臣。这百年来萧家也十分硬气,悠然自得的与皇家平起平坐,未用过谦称。如今萧穆为一个女人俯首称臣,这可失了萧家这几百年来的气概,让在座的所有人一下子不知道作何反应。
      “大胆,萧穆,你这是做什么!”一直坐在一旁的萧老王爷猛的站起来,大声训斥,说了几句,又猛烈地咳了起来,安抚了许久才冷静下来,一脸复杂地看着自己的儿子。
      今日晚宴重要,各家大人可都在,萧穆这一跪,明日传出去,可要萧老王爷如何应对。
      萧穆仿若没听到萧老王爷的呵斥,依旧跪着,等皇上的回复。
      李裕脸色一黑,“好,你这人散漫惯了,今日可叫朕难堪。”说罢,冷笑一声,“来人,传朕旨意,封唐醉清为阳亲王,赐阳亲王府于临安!朕再收齐浅为义女,封平靖公主,以后婚事由朕做主,任何人不得擅自作主。萧穆目中无人,犯了老祖宗的规矩,从明日起在萧王府呆上一月,禁止出府。”话音间,听得出来他暗隐的怒气。
      “臣,接旨。”萧穆依旧跪着,低头应下,美人没抱回家反被罚了,他却笑着,很是开心。
      “醉清接旨。”唐醉清并未行大礼,只是微微做辑弯腰,应下了这道旨意。
      齐浅眨眨眼睛,一双无辜的眼睛看着李裕,嘴角一咧,轻轻行礼:“臣女接旨,谢父皇!”
      “好啊。”李裕难得的松开了一直紧锁的眉头,哈哈大笑,举起手里的酒杯,“今日朕有了浅丫头这个公主,开心。”说罢,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各个官员顺势回敬,齐声说:“恭喜皇上!”
      此时每个人心怀鬼胎,如今这突如其来的圣旨打破了所有人的计划,打个所有人都措手不及,但都敢怒不敢言,圣旨已下,没有人敢抗衡。即使是萧穆,此刻也惹怒了皇上,落得禁足一月的下场。
      “好,那你们几个就下去吧。”李裕不耐烦挥手吩咐道。
      “谢皇上。”四人行礼齐声道,随后萧穆和唐醉清跟着齐浅做到了大殿东侧,慕容一人坐回了原来大殿西侧的位置。
      一个小舞姬踩着天竺风情的曲子缓缓走上来,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去。她身形不高,看上去只有三四岁,一副小小的身子平平坦坦,但却比玲珑有致的身材好看多。艳如火的红衣随着她的舞步肆意飘扬,头上的悬挂的金饰也泠泠作响,随着舞曲,甚是好听。
      齐浅刚刚落座,眼睛就瞧上了那抹红色的小身影,她笑盈盈拍了拍身边的萧穆:“这小丫头是谁啊?”
      萧穆看着那个小丫头,想了想,凑到齐浅耳边浅声道,“天竺的公主,翟琼桑。”
      “天竺公主?这天竺公主看起来也不过四五岁,小小年纪就天里迢迢地来天秦,天竺那老皇帝也放心。”唐醉清凑过来,眼睛也没离开殿中那小身影。
      齐浅一笑,目光却挪开了,飘到了坐在高处的小太子:“恐怕,是另有目的。”
      小太子李杨坐在皇上身边的位置上,同样高高在上,他寡淡的小脸上难得出现了一丝赞许,小小懵懂的眼睛里闪过一次惊艳,眼里满满都是那抹红色的小身影,小小孤独的身影第一次染上了一抹颜色。
      唐醉清顺着齐浅的目光看过去,恍然,伸手拧了一下齐浅的耳朵:“小丫头你想些什么七七八八的东西呢,这俩人加起来还没你年岁的一半儿大,别乱想那些乱七八糟的。”话音落,他自己给自己敬了一杯,看着齐浅的眼神多了一丝嫌弃。
      齐浅吃痛的揉了揉自己的耳朵,白了唐醉清一眼:“你懂什么。”
      谈话间,一曲舞毕,翟琼桑没有在原地呆着,只轻点足尖,红色的身影眨眼间便飘到了李裕桌上,头上的小铃铛摇得响亮:“翟琼桑给皇上献丑了。”小小的身子,声音却格外响亮清脆,如一只百灵鸟飞进这殿中。
      “公主有礼了。”李裕瞧着眼前站在他桌上与他平视的三岁小丫头,眼底尽是赞许的神情,“来人,朕十分欢喜天竺公主这一曲舞蹈,赏丝绸千匹,玉器百件,加之十位美人给天竺国王。”
      “琼桑在这里代父皇谢过皇上了。”翟琼桑笑一笑,没有行礼,只一下坐在了李裕身边,看着像是李裕身边极为亲近的女儿。
      “好。”李裕应下来,任由翟琼桑坐过来,脸上笑意更甚。
      李杨就坐在不远处,一直瞧着翟琼桑的一举一动,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盯着她,原先的惊艳已经恢复了平静,脸上神情寡淡,不像一个四岁的孩子。
      翟琼桑注意到了李杨的目光,撇过头来,也瞧着对他看了好些,倏地一笑,眼睛笑得弯弯的,露出两颗小虎牙。
      齐浅看着,看到李杨隐隐挑了一下眉,心下一乐,侧过脸来笑嘻嘻对着唐醉清道:“看吧。”
      唐醉清没有接话,只是又白了齐浅一眼。
      “成了。”萧穆拿着扇子轻敲了一下齐浅,眼角带笑,给齐浅碗中夹了一口菜,“好好再多吃两口吧,一会儿就吃不到什么东西了,到时候你可别可怜兮兮地喊饿。”
      齐浅悻悻地看了萧穆一眼,没有继续谈论翟琼桑的事情,反而乖乖地低头开始吃饭,心知等会儿的赋诗会可是会赋到半夜午时,这会儿不多吃几口,等下可是熬不住。
      “小丫头你怎么对萧穆那么好那么听话?”唐醉清看着齐浅乖巧的模样,嘴一撇,怨怨地问道,“你身子弱可是举国皆知,今日赋诗会即使早退也无人说你,这点饭不吃也罢。”
      “没办法,因为我被他被皇上禁足一月,这会儿还是听话些好。”齐浅顿了顿手中的筷子,抬头回应了这一句,便又低头吃上了。
      “不错,还知道是我救的你。”萧穆点点头,扇子随之打开,有节奏地摇着。
      “嘿,小丫头。”唐醉清啧啧称奇,表情十分惊异,“早知道方才我就抗旨不从,非要让父皇将你许给我,我就天天把你关府里,瞧着你这幅乖乖的模样。”
      萧穆闻言挑眉,手中的扇子又“啪”的一下打开:“怎么,皇叔圣旨已下,你也想试试禁足一月?”
      “萧世子客气了,醉清不敢当。”唐醉清顺势拱手做辑,狗腿地又往齐浅碗中夹了一道菜,“不过也好,我看小丫头也瘦了,多吃一点总是好的。”
      萧穆点头,拿起酒壶给唐醉清斟了一杯:“是这个道理,她确实瘦得过分,浑身上下一点肉都没有。”
      唐醉清听完,深深地将齐浅从上到下扫了个遍,最后重重地点了点头,看她的眼里又多了一份同情。
      齐浅听着俩人的对话,心里无语,只默默吃饭,听着俩人斗嘴。
      萧穆和唐醉清小时候第一次见面便狠狠地打上了一架,两人那次都伤得很深,当时可让萧王府和宫里的人紧张了好久,拿出各种好药材吃着养着,这才没留下什么后患。但不打不相识,自那次以后,俩人秉性相投,成了好兄弟。
      齐浅还记得她第一次看着萧穆带着唐醉清来找她,俩人在她面前又打了一架,她也不劝,只在旁边看着,还乐呵呵的鼓舞打气。最后直到月上梢头,齐府的人不放心来找她,看见了两个小家伙在打架,这才拉开劝开。
      这一晃都十年了,人都长大变了模样,有些情谊倒还真真切切的,没有改变。
      不过齐浅现在倒是想,这俩人怕不是小时候就互相将对方打傻了,才如此投机,做这些傻事。
      慕容坐在对座,远看着三人之间的打闹,目光垂了下来,长长的睫毛盖住了眼帘,手垂在桌下,细细摩着一个淡红的小物件,嘴角扬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他忽然抬头,看向齐浅。
      她不知何时起看着他,此刻与他目光相交,却也不躲避,反倒越发耿直。
      他笑笑,抬手落下了手中的小物件——玲珑骰,是先前挂在齐浅项间的长命锁上的。他轻轻摇了摇,转瞬又收了起来,眼里满是笑意。
      她看着他的举动,低头浅笑,抬手按了按左手腕处的细细的突起,未多施粉黛的小脸上无意拂上了一丝笑意。
      先前她将她拉进他怀里时,伸手取走了她贴身三年的玲珑骰,又在她手腕处绑上了一根青蓝色的细绳,上面挂着一颗小小的睡莲,样子不大,却十分精致。
      “朕瞧今日这酒也吃得差不多了,明月当空,爱卿们可有雅兴随朕一起赋诗赏月。”酒过三巡,李裕放下酒杯,对着眼下的宾客道,“齐爱卿可准备好了?”
      “自然。”齐宰相齐晟应声答道。
      “自然如此,那就动身吧。”说罢,李裕站起,率大殿众人起身,准备离去。
      齐浅本是坐着萧穆的马车过来,现在自然是坐着萧穆的马车回去,只是唐醉清借由自己初到京城还没有马车的借口蹭了过来,三人坐在一辆马车中。还好萧穆的马车不小,坐三人绰绰有余。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清风拂波澜(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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