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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清风拂波澜(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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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马车浩浩荡荡地走在街上,萧穆的马车正好走在齐宰相的马车后,排第三位。
齐浅坐上马车后倒不客气,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坐下,顺手拿了一旁摆好的莲花酥,自顾自地吃了起来。唐醉清见状想要抢过她手里的莲花酥,被她一躲,白了一眼,拿了块儿新的塞到他手中。
萧穆笑看他们俩个打闹,自己也拿过一块儿,细细尝了一口之后,道:“听蓉手艺越来越好了,这莲花酥是不错。”
“自然。”齐浅不自觉地咧开了嘴,声音也高了几个调子,“这莲花酥是听蓉最拿手的,也我最爱吃的。”作为主子,听到有人夸听蓉,她自然开心。
“听蓉?”唐醉清吃掉手中的莲花酥,正准备伸手再拿一块,被齐浅抬手拍走,他撇撇嘴,“可是你那个长得清秀的贴身婢女?”
“嗯。”萧穆答道,他吃完用帕子擦了擦手,拿起一旁的茶杯抿了一口,深深看了一眼唐醉清,眼里都是笑意,“长得清秀,不似你的人。”
唐醉清被他这一眼看得浑身不自在,又被他的话噎住,难得没反驳。
齐浅看着他们俩,不说话,只一块又一块地吃着盘里的莲花酥。
“你这次来京城是为了你那个走丢的小猫吧。”放下茶杯,萧穆终于说起了正话,他将玉扇轻轻打开,一嗒一嗒地扇着,等着唐醉清回答。
唐醉清闻言一笑,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了靠,脸上的神情放松了些:“嗯,丢了有几个月了,之前听闻她在京城出现过,这才迫不得已地回来。本想偷偷回来,谁曾想被暴露了踪迹,这不,被分配了。”说罢,他眼神悠悠略过齐浅,看向萧穆,“你有她消息?”
萧穆浅笑,把目光转向了齐浅:“你问她。”他一边说着,一边将她旁边装着莲花酥的盘子拿远,“这糕点再好吃也不能一直吃。”
唐醉清顺着萧穆的目光看向齐浅,眼神里有些诧异:“浅浅你见过?”
齐浅怨怨地看着萧穆,缓缓将嘴里剩下的莲花酥吞下,向他伸手要了一杯水,直到喝完才慢慢开口道:“小猫没见过,倒是见过一个孤冷清傲大美人。”说完,她端了端身子,假意打了个呵欠,没有继续说下去。
唐醉清挑眉,知道他们说道就是自己找了几月的人,正准备伸手拍一拍齐浅的肩膀,好让她清醒些,被萧穆一扇子拦下,他没办法,只能等着齐浅说话。
齐浅呵欠打完了,看着唐醉清脸上复杂的神情,开心地笑了一下,不再打趣他:“那个大美人一月前的七夕那天,一句话没说地把我掠走,问了些问题就把我落在一个破旧小粮仓里,若不是萧穆,我还得迷上一会儿路。”顿了顿,“唉,过了今天怕是又要将我掠走一回。”
“这小猫长得虽然漂亮,但性子野,容易挠人,唐公子还要小心些找。”萧穆补充着,随手又拿起一块莲花酥送到嘴里。
唐醉清白了萧穆一眼,“我家的猫用得着你评头论足吗?”说罢,又踹了他一脚,转头问着齐浅,“一月前?”
萧穆举扇挡下唐醉清的腿,反手敲了一下他的大腿,唐醉清吃痛,自知自己拔了老虎毛,便也没再吭声,只有些委屈地看着萧穆。
“你如今来京城也晚了,不如多呆几日。”萧穆脸上挂着一贯的笑。
“不成,我……”唐醉清拒绝还没说出口,忽然对上萧穆的目光,余光瞧着他的扇子轻轻的敲着自己的大腿,立即点了点头,“……自然,这京城我好不容易来一趟,是要呆上些时候。”语毕,嘴角向上一扬,挽起了一个比哭还丑的笑。
“嗯。”萧穆收回自己的手,欣慰地点了点头。
唐醉清认命地往后一靠,重重叹了一口气,想着面前的两个人,气结,索性闭上眼睛不再看,也不知自己何时能找到自家的猫。
齐浅看着他们闹,自己偷偷拿了一块莲花酥,心满意足地吃着,吃完又道: “唐公子,你家小猫将我掠走可是让我受惊了,如今我还告诉你这些情报,以后背着你未婚妻子的名号可能还会有生命危险,你这个主子不准备报答一下?”说着,她上前凑了凑,眼睛瞧着唐醉清,极是好看。
唐醉清闭着眼睛不看,皱了皱眉头,睁开眼睛对上齐浅的眼睛,抬手将她头上的簪子拆了下来,递到她面前:“这簪子你看如何。”
随着他的动作,齐浅原本扎得好好的发髻一下子散开,柔顺地垂在了身侧。她没好气地看这他,拿过簪子,自知讨不到什么好东西,没有再理他,闭上眼睛养起神来。
“我听人说安大人也要来这次晚宴,怎到现在都没看见人。”萧穆见齐浅休息了,端正坐了坐,顺手为她盖上了一件外衣,转头对着唐醉清道。
“不知。安大人一月前便抵达京城,我也奇怪为何他今日没有出现。”唐醉清摇摇头。
“安大人一月前就到了?”萧穆对这个消息颇为意外,语气不由地重了一些。
“嗯,大概七月初就已经入京了。”唐醉清笑笑,“你没得到消息?”
萧穆摇摇头,抬手举了一杯茶,抿了一口。
唐醉清见萧穆没说话,笑意不由得更大,语气里隐隐带了一丝嘲讽:“从你回京城到现在已然三年,消息竟还没我这个刚刚归京的人灵通,萧穆啊,你不行。”
萧穆挑眉,语气一如既往的轻佻:“若我都未曾得到安大人的消息,京城之内也不会再有人得到。”
唐醉清不可置否,转而问起另外一个问题:“这慕容常年与慕将军一起呆在关外,为何今年突然回京城了?”
萧穆摇摇头,眼神落在了齐浅身上,淡淡答道:“许是时机到了,这京城就要翻天了。”
“他底细你可摸清了?”
萧穆又摇摇头:“慕容常年不在城内也不好调查,他回京城这几月我一直在调查,可找到的线索屈指可数,怕是有人在帮他。”
唐醉清点头,他的势力在南方,对慕容更是陌生,曾试着找过他的背景,除了明面上众所周知的身份背景,其他一项调查不到。要么是这慕容太干净,要么就是有更大的靠山再保护帮助他,叫他和萧穆无从下手。
三言两语间,宰相府模糊的影子出现在了一众人的视线里。
“浅浅,浅浅。”萧穆倾身轻轻推了推齐浅,“清醒些,快到府上了。”
齐浅哼了一声,微微侧身躲过萧穆的手,面色潮红,额头上还有一层淡淡的虚汗。
萧穆意识到了不对劲,伸手摸了摸齐浅的额头,轻叹了口气,眉毛拧在一起:“小丫头又着了热病。”
“热病?”唐醉清正坐起来,仔细瞧了瞧齐浅,觉得不像假话,但又问道,“现在正值酷暑,这前后又无阴雨天,她怎突然着了热病?”顿了顿,“身子已经虚成这个样子了?”
“嗯。”萧穆点头,朝着外面喊道,“听蓉。”
“奴婢在,萧世子有何吩咐。”听蓉应到。她和萧穆的仆人就坐在马车外边,方便随时伺候,以防万一。
“你家小姐现在着了热病,等下到府上你快些去院子里拿着以前的方子煎药,将罗大夫请过来,再准备套新衣裳和一些冰块。”萧穆吩咐道,眼睛一直盯着齐浅,过了一会儿又补充道:“先不要告诉齐大人他们,你办好了这些就去前厅,等他们问起再说小姐身体暂且不适,先行退下。”
“小姐病了?”听蓉的声音不由地高了一度,她急急忙忙地应下,“奴婢知道了。”说罢又催了催正在赶马的人,“你快些,我们家主子病了。”
唐醉清坐在一旁,看着萧穆熟练地吩咐着一切,又看了一眼一旁睡得迷迷糊糊的齐浅,不禁跟着叹了口气:“她的身子没办法治好吗?”
萧穆深深地看着齐浅,拿起帕子替她擦汗:“近几年有好转的迹象,今日不知是怎么了。她这病不好痊愈。”
唐醉清没有再接话,深深呼了一口气,将车上的帘子拉开了些。
凉风顺着窗子徐徐地吹了进来。
好在他们已经离宰相府不远,不过半柱香的时候,马车稳稳地停在了宰相府门口。听蓉还没等马车停闻便匆匆跳了下去,绕着小道往齐浅的院子跑去。
萧穆将齐浅抱起,趁众人还未从马车上下来,他悄悄下了马车,待落地站稳,他转头看向唐醉清:“麻烦你等下应付一下了,我今日怕是去不得了。”说罢,绕着走侧门去了齐浅的院子。
唐醉清点头,理了理衣袍,站在原地等着所有人停稳下车后再一齐进府。
宰相府因今日要迎接重客,被齐夫人一手装饰的极是亮丽,各个屋檐上也挂着灯笼红纸,池塘中放着莲花灯,路径上隔着不远便有一个红彤彤的大灯笼亮着,就连平常不常有人经过的小道也在路旁摆上了一溜小蜡烛。萧穆抱着齐浅走在这样的小路上,红融融的光照在他们俩的身上,拉出一条极长的影子。他走得快,但稳,怀里的她安静地睡着。
不多时,他便到了齐浅的院子,院门开着,里面的丫鬟们正拿着各种东西快步走着,见到萧穆来了只微微行礼,然后立马跑去做自己的事情。
听蓉先一步到了,院子里的人知道小姐又病了,正在准备。
萧穆进去的时候,听蓉刚刚吩咐好院子里的事情,她的鼻尖有些汗,小脸白着,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他怀里的人儿,全是担忧:“萧世子,奴婢已经吩咐好了,罗大夫正在来的路上,马上就到。”
“好。”萧穆点头,“你去吧,我会照顾好她的。”
“嗯,那奴婢退下了。”听蓉行礼,不舍地绕过萧穆向前走去,走到院门又回头瞧了一眼,顿了顿,这才抬步走了出去。
萧穆直径走向齐浅的房间,将她放在塌上,拿过一旁早已准备的冰水和脸巾,沾湿拧干后擦了擦她的脸,又摸了摸她的额头——依旧很烫。
“水……”闷闷的声音从齐浅嘴里冒出来,细若蚊音。
萧穆将一旁的温水递给她,弯腰坐在塌边,小心翼翼地扶她做起来,一点点喂她喝着,眼神里尽是关怀。
晨初,齐浅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她支着自己坐起来,揉了揉太阳穴,头疼得厉害。
天才蒙蒙亮,房内点着一只烛,并不亮,床头放着一碗棕褐色的药,冒着徐徐热气。
“醒了?”萧穆的声音从门边传来,齐浅抬头,见他还穿着昨日的衣裳,脸色有些不好。
“嗯,头有些发胀。”齐浅点点头,靠着塌,毫无血色的脸上看见他,挽起了一抹笑。
“来,先把药喝了。”萧穆把一旁的碗端起来,小心翼翼地端起来,喂着齐浅一点一点地喝完,“你啊,昨晚突然着了热病,在马车上就昏睡过去了。”
齐浅一口气将药喝完,不由地皱了皱眉头:“怪不得现在头有些疼。”
萧穆把碗放在一旁,走到床侧的柜子边,拿起上面的一罐蜜饯,随手打开递给她:“现在才卯时,你再歇上一个时辰,齐大人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
齐浅点点头,接过罐子,从里面拿出一个放进了嘴里,眉毛才微微舒展开。吃完蜜饯,她重新躺回榻上,给自己盖好被褥,合上眼睛睡去。
萧穆坐了一会儿,确定齐浅睡着后,悄悄退了出去。
等齐浅再睁眼时,萧穆已经走了,唐醉清却来了,坐在一旁喝着茶,瞧着她屋里的书。
“醒了?”唐醉清目光没离开手中的书,只是察觉齐浅醒了,问道。
“嗯。”齐浅轻应,自己撑着从床上坐起来,语气里还有些虚弱,“萧穆呢?”
唐醉清放下手里的书,起身将旁边温热的药递给齐浅,答道:“回府了,说晚些时候要进宫,提前准备一下。喝药,他特意嘱咐我一定让你喝了。”
齐浅接过瓷碗,极苦的药她面色淡淡的一口喝完,唐醉清在旁边看着,眉头微微皱着,嘴里不忘打趣道:“这药闻起来就苦,你倒喝得痛快,啧。”
齐浅白了他一眼,把碗丢给他,又问道:“现在几时了?”
“正午三刻,刚刚吩咐下人准备了清淡的粥,这会儿应该快送来了。”
“谢了。”
“若要谢就去谢萧穆吧,若不是他硬求着我,即便我是你未婚夫婿,我也不会来管你。”唐醉清坐下,正巧这时丫鬟送了粥上来,齐浅也走到桌前坐下。他嘴上虽然这样说着,手上忙不迭地替她盛好粥,又夹了些小菜到她碗里,缓缓开口问道,“身子感觉怎么样了?”
齐浅挽起嘴角,看着他的动作打趣道:“这也是萧穆求你的?”说着,拿起瓷勺轻轻抿了一口,觉得味道不错,又喝了一口。
唐醉清听罢抬头敲了她一下,没回答她,自顾自地喝起自己的粥来。
两人用过午饭,唐醉清就找个借口离开了,齐浅不挽留,心里明白他这是要去找萧穆汇报情况,这京城没有他的府邸,除了齐府和萧王府,他也无处可去了。
“听蓉。”齐浅换了身衣裳,起身活动了一下,想着自己睡了大半天,总要出去走走,于是唤来听蓉,“帮我安排一辆去萧府的马车。”
“是,小姐要去看萧公子吗?”听蓉应下。
“嗯,趁他没进宫前讨点东西。”齐浅笑笑。
听蓉不懂,只点点头,随后迈着小碎步去叫车夫了。
虽说是快要进宫了,但萧穆似是不在意,一个人优哉游哉地坐下一棵大槐树下,旁边几个侍女坐卧在他身边,媚意满满地喂着他吃着糕点,时不时被萧穆一揽小腰,一脸娇羞。他很是享受,一脸春光。
齐浅进到萧穆的院子便看到这副场景,缓缓站在了院门前,依靠着门框,嘴角挽起一抹笑意。听蓉跟在她身后,自然也见惯了萧穆这副样子,陪着齐浅没有说话,默默等着。
萧穆早注意到齐浅到了自己院子里,但等了许久不见她过来,挥挥手遣散了身边的美人,朝着她那边唤道:“浅浅吹了许久凉风怎么不过来,要是在我这里生病了,齐大人肯定不会放过我。”
她还是和以前一样,只要自己院子里有人,她便不会踏进来半步,已经是秋天,天气转凉,她早已经披上了斗篷。就算现在是一天里最暖和的午后,她还是裹得很厚,俨然像个小团子。
等侍人一窝蜂地退去,齐浅才挪着步子缓缓走到萧穆面前,将手里提着的荷叶包扔到萧穆怀里,自己自顾自地走进了他屋子里。
萧穆拿起怀里还温热的荷叶包,他眼睛一弯,一闻便知道是城南酒家的叫花鸡,吩咐人拿下去加热切碎,一脸笑意地跟着她走了进去。
“浅浅有心了,还专门给我带了我最喜欢的叫花鸡。”萧穆屋子里生了柴,相比较外面而言暖和许多。
齐浅并未坐下,只伸开手摊向萧穆,眉头一挑:“不是着急要进宫?索性这些美女将你留下,方便我找你。”顿了顿,“我今日身子好了许多,想去凤山透透风。”
“那便去吧,时辰到了,要不要我一同送你?”说着,他轻轻拍了拍齐浅伸出来的手,嘴角衔着笑意。
“不劳烦萧世子了。”齐浅反手打掉萧穆的手,眼神一咧,“只是俗话说拿人手短吃人嘴软,你既然收了我的叫花鸡,总该给我些好处让我收着。今日我正巧要去凤山,你不如就将凤山那处别院的牌子给我,好让我到了凤山有个歇脚的地方。”
萧穆闻言佯装沉思了一会儿,最后重重地点了点头,表情似是认真道:“有道理,可不能苦了我们浅浅。”话音刚落,丫鬟把做好的叫花鸡送到了两人面前,萧穆随手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儿到齐浅碗里,借机岔开话题,“趁热吃,我想了这口想了许久,今日赶巧你给我送来了。”
“所以萧公子可否把牌子给我呢?”齐浅坐下,一双白净的小手撑着稍稍恢复些气色的脸,一脸笑意地看着他,眼里仿若藏着满天星,“嗯?萧公子。”
“你今日忽地去凤山做什么?”萧穆低头不看她,嘴角扬着。
“昨日加今日病了有整整一天了,想着今天天气不错,便临时起意想去凤山看看,顺便看看远伯,想吃他做的翡翠玲珑玉饺了。”齐浅应着,眼巴巴地看着萧穆。
“我听说远伯前些日子回乡下老家了,今日估计不在,你若想吃,等我陪你一起,到时候有我在,住上几日也无妨。”萧穆抬头,瞧着齐浅圆亮的眼睛,语气慢慢放轻。
“可我今日就先去凤山透透风。再说,我有听蓉陪着,正巧她也想念大伯了。”齐浅扁扁嘴。
“你身子不适,去一趟凤山路上颠簸要一个时辰,不好。”萧穆继续哄着,“乖,你等我。”
“萧穆,”齐浅坐直,突然叫住萧穆,面色微微严肃“看来你今日是不想我去凤山,莫不是你金屋藏娇,那处别院有个美人?”
萧穆看着齐浅一脸认真的样子,咧嘴一笑:“想什么呢,那院子自从齐大人赠我,我还未曾去过,哪里来的美人。”顿了顿,低头叹口气,伸手敲了下她的脑袋:“好了,先好好吃饭,过会儿我叫人把牌子拿来。”
“多谢萧世子。”齐浅一笑,脸上扬起大大的笑容。她拿起一旁的筷子,随意地吃了几口,便催着他快些把牌子拿来,她想瞧一瞧。
萧穆拗不过她,吩咐下人到自己书房里去拿门牌,亲手将门牌给了齐浅,她在才笑嘻嘻地又多吃了几口,手里一直攥着那门牌,生怕萧穆再要回去。
见齐浅这幅样子,萧穆忍不住笑道:“放下,又没人跟你这个小丫头抢,我既然给了,就不会要回去。你先好好吃饭。”
齐浅不情愿地把牌子放在了一旁离自己最近的地方,低头小口地扒拉了几下,便站起身,拍了拍衣袍,把听蓉唤来:“听蓉,你去告诉车夫,我们准备去凤山了。”
“好,小姐。”说完,听蓉慢慢走了出去。
萧穆挑眉:“不吃了?你这才吃了几口,身子你就多吃些东西,你把碗里的吃完才准走。”说罢,又往齐浅碗里夹了些菜,满满当当的。
齐浅一看,装作哭皱眉头,又坐下辩解:“这叫花鸡本就是买给你吃的,再说来你这儿之前,我刚同唐醉清一齐吃了些东西,现在不饿。”
“吃、完。”萧穆落下这样两个字,便没再听齐浅的话,自己自顾自地吃着。
齐浅心知这菜萧穆一定会用尽办法让她吃完,自己不听的话,说不来这门牌便没了,只得乖乖拿起筷子,一口一暗骂地低头吃着,不再和萧穆说话。
等听蓉安排妥当,回来推门进来时,便看到萧穆脸上带着笑意,一脸温慈地看着自家小姐,而齐浅低头闷声吃着饭,显然不想和萧穆说话。些许是吃得有些急,呛了一下,听蓉连忙叫道:“小姐,您慢点吃,别噎着了。”
“嗯。”坐在齐浅对面的萧穆点点头,倒了杯水递给她,“别着急,慢慢吃。”
齐浅白了他一眼,将碗里剩下的几口一口气吃完,又接过水杯大口喝完,拍桌起身,大踏步走开,动作一气呵成,对着门前的听蓉道:“听蓉,我们走。”
听蓉不明所以,不知道怎么小姐吃个饭还生气了,愣在原地,一时没反应过来。
萧穆倒是笑了笑,身子向后倚在椅子上,看着齐浅远去的身影,眼里笑意渐浓:“听蓉,你若发现有什么不妥便随时叫阿江过来告诉我,我好过去找你们。”
阿江是齐浅出门时候带的侍卫,但近些年来似乎变成了萧穆的小眼线。
“知道了萧公子,那奴婢先走了,谢谢萧公子款待。”听蓉点点头,说罢便转身跟着齐浅走远,坐上了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