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岁月如歌 岁月，真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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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日的八贝勒府沉寂了，八哥经受不了现实与心理的双重打击，最终病倒。
即便如此，皇父也未给予他更多的关注，在御医上报的奏折中狠狠地将八哥讽刺了一番。甚至还因为八哥卧病处在皇父回京所必经之路，帝降旨将伊移回家中。
这一次，只有九哥愤怒地替八哥抱不平：“八阿哥今如此病重，若移往家，万一不测，谁即承当！”激切阻拦。可皇父反倒推卸责任的说：“八阿哥病极其沉重，不省人事，若欲移回，断不可推诿朕躬令其回家。”胤祯似是有了八年前的教训，并没有强出头，我想我应该高兴的，可事实却并非如此，顶多能算一个安心罢了。
但皇父在八哥病愈后，命将其所停之俸银米仍照前支给，总算令人值得欣慰。
时光依然流逝。近几年，十四贝子府开始热闹起来，时常会有朝中大臣来拜访，八哥也把精力都投在了胤祯身上。每天看着进进出出的来人，我只能苦笑。
皇太后的薨逝为康熙五十六年画上了一个哀伤的句号，我甚至不敢相信，那个眉目慈祥的老人就这么去了，恍惚中，我隐约会听见她亲切地叫着我“小晨丫头”，一如多年以前。
然而，无论有着怎样的悲痛，新一年终究会来临，这是我在这个府里的第十四个年头。而我的丈夫，也在新年的第九天，进入了而立之年。
这正是他施展抱负的年纪，可我，却每天数着日子对镜中的自己道：“完颜菀晨，你老了。”
一日夜里，我披散着头发，第无数次望着镜子叹气，若寒替我端来了洗脸水，见我一副“暗自神伤”的模样，蹑手蹑脚地走到我身边，拍了我一下。
许是太过沉浸于自己的思绪之中，我竟没有察觉，对于突然而来的碰触，我吓了一大跳，回头看道若寒一脸阴谋得逞的样子，我气道：“若寒，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若寒无所谓似的笑了一笑：“格格，想什么这么出神？”
“若寒，我是不是老了？”我轻轻地拍了拍自己的脸，东瞧瞧西看看，郁闷地道。
只见若寒叹了口气，撇了撇嘴，满脸的不高兴：“格格，您怎么会老呢？倒是若寒我，才是真正的老了。”
“不会吧？”我一脸“你在胡说”的表情。
“不信，你看。”若寒蹲下身来，指了指自己的眼角，“这里都有小细纹了。”
我一看，她还真没撒谎，心里感到一阵心酸，却还打趣她道：“活该！前些年我让你嫁人你不干，现在倒好，就算你肯，怕是也没人能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了。”
“呵呵呵……”若寒大笑起来，“格格此言差矣，要不是我陪在您身边，您一定会寂寞的。”
“是啊是啊！”我调皮地笑了笑，这一点我并不否认。
“格格，这些年，你变了不少。”若寒止住笑意，很认真地道。
仿佛被人看穿了心思，我浅浅一笑，掩饰着：“哪有？”
“格格，别人或许看不出来，可我不同。”若寒的表情带着一丝心疼，“自我十岁起就跟着你了，二十多年来，我分享着你的快乐，感受着你的悲伤。近些年，我再也见不到你放开心怀肆意地大笑了。其实，我也一样。”
听若寒的一番话，我甚是感慨，望着窗外的明月喃喃道：“岁月，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刚进入春天，准噶尔部首领策妄阿喇布坦出兵进攻西藏，拉藏汗请求清朝发兵救援。皇父似是有意让皇子带兵出征，于是，当我每天亲自替胤祯整理书房时，在他的桌上发现了许多诸如《孙子兵法》、《孙膑兵法》、《三十六计》之类的兵书。我叹着气将它们整理好整整齐齐地叠放在一边，什么也没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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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未见敏琦，我突然很想她，便心血来潮差人送信先到八贝勒府知会了一声。
八贝勒府里花园的石亭中，两位妇人悠闲地聊着天，顺便欣赏春日里的美景。
“今日怎么有空？”敏琦边嗑着瓜子，便笑着问我。
我拿起一只苹果，咬了一口：“想你了，就来看看。”
“哦？那我可是受宠若惊啊！”敏琦开玩笑似的扬了扬眉，贴近我的耳边道，“是不是怪胤禩霸占了你家胤祯，就来找我算账了？”
“这都被你发现了？”既然她这么说，我便顺着道，“你丈夫霸占了我丈夫，所以我就只好来霸占他的妻子喽！”
“哈哈哈……”两人同时笑出声来，那是老朋友之间毫不伪装的笑容。我和敏琦都默契地避开了政治上的烦忧，双双回忆起儿时在宫中的生活。
有人说，当你跟儿时的同伴共同回忆起以前的事的时候，你就已经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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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姑，您听听我这曲子，帮我多多指点。”
“好，桑儿先弹吧！”我笑盈盈地在一旁坐下，聆听桑儿的琴艺。
哥哥去了云南，留下了桑儿在京陪伴阿玛。完颜桑雨——我的侄女，转眼间就已经这么大了，出落得标致伶俐。几天前去了趟完颜府，看桑儿在那儿闲来无事，我便邀请她可以常常来贝子府做客。
渐渐地，随着次数的增多，桑儿和念露成了无话不谈的闺中好友，这是我希望看到的。
一曲完毕，我先道了曲中的优点，而后指出了不足，以便桑儿日后改进。
“儿子给额娘请安。”一听这声音，便知道是明儿回来了，这孩子刚过了十三周岁的生日，一眨眼竟然比我这额娘还高出了些。
“快起来吧！”我虚扶他一把，指了指旁边的桑儿，“这是你表妹，前几次她来，不知怎么回事，都不见你们三个的踪影。”
话音刚落，便见桑儿向明儿福了福身：“表哥吉祥。”
“哦。”第一次碰到这情况，明儿显得有些尴尬，淡淡道，“表妹不必多礼。”
“额……娘。”随后的暄儿和映儿刚进屋，两小鬼一看到桑儿声音就小了下来，撇过头向我请了安，“请额娘安。”
“恩。”我示意他们起来，见两人呆呆地站着，又不高兴地道，“还不见过你们表姐。”
“表姐好。”两人恹恹地向桑儿弯了个腰，样子不太情愿。
“两位表弟客气了。”桑儿腼腆地笑了，如栀子花般纯净。
“额娘，我功课尚未完成，就先回房了。”没待多久，明儿就想着法子准备开溜。
“二哥，今天师父不是没留功课么。”还未等我发话，暄儿就不怀好意地看着他的二哥，又撞了撞映儿的手臂，使了使眼色，“你说是吧？三哥。”
映儿领会了其中的意思，偷偷一笑，忙点了点头，加入了调恺的队伍：“对。诶？难道二哥……”
“我……”明儿气愤地看着两个“小叛徒”，继而转了转眼珠，笑着道，“这功课是阿玛留给我的，十万火急啊！我可不想挨阿玛的骂。所以……额娘，您一定会理解的对吧！儿子这就告退了，请额娘见谅。”说着，回过身，拔腿就跑。
“儿子也告退了。”见他们的“老大”走了，暄儿和映儿也立马退了出去。
“哎……”我想叫住他们，可早已没了影。不由得惹来一阵心火：这是怎么了？我不过就是想叫他们陪桑儿聊会儿天么，有这么困难吗？
望着桑儿一脸落寞的样子，我既心疼又内疚，不由地连连叹气：这群孩子，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岁月如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