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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帝王之情 最无情是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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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再次被废,八哥却也失了皇父的心,就连胤祥不知由于什么原因被皇父责令其呆在府里,没有旨意不得外出,也不许别人登门拜访,形同软禁。
在八哥的夺嫡计划遭到失败以后,胤祯倒是变得更加活跃起来。在府里,我常常会遇到大学士李光地,后来,胤祯甚至还召见了李的门人陈万策到书房商讨。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可我不愿意明说。他想怎样就怎样吧,我管不了,也管不着。
又一年的冬天,胤祯随着皇父去了热河,而我考虑再三,最终留在了贝子府。
其实我很喜欢这样的生活——相夫教子。如今胤祯不在,我的任务就成了天天等着三个孩子从宫里上完课回来,给他们准备很多好吃的;闲暇时间,就教念露琴棋书画,恨不得把我一身所学都传授给这个我唯一的女儿。这未尝不是一件乐事。
“额娘~”远远地就听到了小鬼们兴冲冲的喊声。
我搁下笔,对正在练字的念露道:“他们回来了,咱们也就歇一歇吧!”
“是,额娘。”八岁的念露显得比同龄的女孩家更加乖巧。
话音刚落,便看到暄儿第一个冲了进来,映儿紧随其后,而处在最后的明儿显然没有兴趣一争高低,便悠闲地迈着步子踏进了房门。
“怎么回事?又莽莽撞撞的,好好走路不会吗?”我虽嘴里埋怨着,可手里却已经拿了帕子替暄儿和映儿擦着汗,“也不小了,收收性子吧!”
“谨尊额娘教诲。”两小鬼低头受教。
“行了,我说了也白说。每次都这句话,你们不腻,我也烦了。”我各给他们一记爆栗,“才刚教训完,回头就忘了。”
两人摸了摸光洁的额头,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
我白了他们一眼,将目光投向明儿,我是极爱这个让我既省心又省力的嫡长子的,道:“好好学学你们二哥,什么时候像他那样,额娘我也就真正放心了。”
我在凳上坐下,便见暄儿扑到了我怀里,撒娇道:“额娘有一个二哥这样的儿子就已经够了,他为您省心;像我和三哥,就是让您操心来着的。”
“你这话这就错了。”我捏了捏他的小脸,笑道,“自己调皮捣蛋也就算了,你三哥可是个好孩子。谁准你把他跟你算为一类了啊?”
“我。”小鬼不甘心地“义正言辞”道。
结果,换来了我的怒视,惹得哄堂大笑。
“来来来,又香又热的花生饼出炉喽!大家快来吃啊!”若寒拿着点心进了门,刚放到桌上,几个孩子都忙开抢起来。
唉,果真都还是孩子啊!
“若寒姑姑,你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映儿边吃,还不忘夸奖若寒。
若寒看着他们吃得津津有味,自己也十分高兴:“小阿哥和小格格喜欢吃就好,姑姑每天一得闲,就变着法思度着怎样做你们爱吃的。”
“姑姑谦虚了。”暄儿接过话茬,望向我,“额娘就从来没做过点心给我们吃过。”
这小子,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没事就爱扇点风,点点火。惹得正在一旁喝茶的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是啊,额娘。”明儿也加入了暄儿的行列,“我好像从来没见我你进过厨房。”
我气不打一处来。这孩子刚刚还夸他,没想到一下子就转换阵营了。好吧,我承认,是我理亏,其他都还过得去,可我就是不会做菜。
“我进过,只是你们没瞧见。”我硬着头皮道。
“诶,这点我倒可以作证。”若寒坚定地对着孩子们道。
“怎么可能?”暄儿提出了质疑。
“你们额娘确实进过厨房,只不过不是去做菜罢了。”若寒看了我一眼,笑道。
这下可好,我本来还为若寒的话感动了半天,结果她倒好,跟着孩子们一个鼻孔出气。
“好啊,若寒,看我怎么收拾你。”我立马起身,欲挠她痒痒。
“格格,我这可是实话实说啊!”若寒笑着躲开了我的“攻击”。
“哈哈哈哈……”一时间,爽朗笑声充满了整个屋子。
小鬼们还不忘隔岸观火似的道:“若寒姑姑,我们支持你……”
没过多少日子,热河那里又传来了坏消息,八哥因为其母良妃去世二周年的祭日未赴热河行宫请安,遣太监送了两只海东青给皇父,却是将死之物。
若寒悄悄告诉我时,我正和明儿下着棋,一听此言,笑容立马僵在了脸上,却仍淡定地落下了一子。心道:依旧是多事之秋啊,乌云还没有散呢。
“暄儿。”我看着小儿子上交的书法,真是又好气又好笑,便严肃地喊了他一声。
“额……额娘。”暄儿走到我身边,不知所措地挠了挠头。
我看着他的“杰作”连连叹气,用手指指了指纸上的“字”,无奈道:“这就是你的正楷?不是我说你,赶明儿要是把这些贴到咱家大门口,我看那些牛鬼蛇神全部得靠边了!”
“我这不是没能继承您和阿玛的‘优良传统’么。”暄儿强力辩解道,把一切问题归咎到“天分”之上。
“行了,我也懒得跟你斗嘴。”他虽然没有继承我和胤祯在书法上的天分,嘴皮子功夫倒是全盘吸收了,“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吧?”
“是,额娘,儿子这就回房重新写。”暄儿见我没有生气,讨好地朝我一笑,便退了下去。
“怎么,刚教训完儿子?”我正想去榻上歇一会儿,却看到了披着裘衣的胤祯进了屋。
“咦?回来了?”看到他使我的心情大好。
“恩,我先回来了。”胤祯走过来揽住我,笑道,“我看到暄儿飞似的冲回了房,连我这个阿玛他都没瞧见,是不是你又给他施加什么压力了?”
“我?”我惊愕地指了指自己,一脸“怎么可能”的表情,“我哪敢啊?”说着,便随手从桌上拿起暄儿的“鬼画符”似的书法给胤祯。
“不错嘛,怎么说呢……呃……很有突破性。”一向宠爱暄儿的胤祯愣了半响,虽然先皱了皱眉头,但最终还是冥思苦想给了这个评价,以替他的宝贝儿子说好话。
“突破性???你还好意思讲?”我彻底无语,亏他想得出来,“都是你惯的。”
“小儿子嘛,当然是拿来宠的。”胤祯趁机亲了亲我的脸颊。
不过想来也是,对于明儿,虽然胤祯在这个嫡长子的小时候很是宠他、惯他,但是随着明儿年龄的增长,胤祯对他的要求也就越来越高、越来越严了。
“你知道了吧,八哥出事了。”胤祯自己倒了杯茶,在桌旁坐下。
“恩。”我回过神来,坐到他身边,疑虑道,“皇父的意思是……”
“那天皇父情绪很激动,心悸几危,把兄弟们都叫了去,重责之‘自幼心高阴险’、‘屡结人心,此人之险,实百倍于二阿哥也’。”,胤祯气愤地拍了拍桌子,“八哥不会这么做的,一定是有人陷害他!”
看着胤祯义愤填膺的样子,我没由来地感到一阵心安,不由地打心里鄙视自己:完颜菀晨,你又庸人自扰了。你竟然在怀疑……真是笨蛋!
后来我才明白,我是在害怕。那个位置,即使胤祯真的想过,即使有的时候他心狠手辣过——譬如四十七年那件事,我知道他参与了,却没想到他会认真地来向我解释。那时的我并不谅解,可经过之后种种事情,我明白自己的确还不够了解他。
他从来没有做过能把人置之死地的伤天害理之事。因为他的本性,一直都是善良的。
胤祯见我没有说话,以为我在思索,便继续道:“可第二天八哥以奏折诉冤,亦被皇阿玛批‘此人党羽甚恶,阴险已极,即朕已畏之,将来必为雅齐布等报仇也。’接着他又因在皇父榻前之密奏有‘越份之语’,再遭 ‘大奸大邪’之重斥。”
“若是这样也就罢了,但皇阿玛还扯上了已故去的良母妃,骂八哥‘系辛者库贱妇所生,自幼心高阴险’,还说与八哥父子之恩绝矣……”话至此,胤祯的眼睛红红的,哽咽道,“皇阿玛怎么可以这么绝情绝义?再怎么说八哥也是他的亲生骨肉,而良母妃更是伴了他三十多年,就凭这么两只分明做过手脚的东西,他竟然把他们全都否决了!”
听到这里,我心里酸酸的,终是体会到了“最无情是帝王家”及“伴君如伴虎”之理。爱情,在利益面前显得是那么渺小与脆弱。不,我错了,帝王根本就没有爱情!人说女人如水,在男人面前,我们总会显得柔弱。对,是柔弱,而不是“软弱”!
“皇父……许是明白的。”神游太虚似的说了一句,我不相信睿智的皇父真的会相信这么个小小的把戏。
“恩?”对于我的反应,胤祯很是奇怪。
我深吸一口气,想把一切烦恼驱散,握过胤祯的手,似是对他又似是对自己道:“笑一笑,不要总苦着脸了。既来之,则安之。如果有些事情终究无法避免,就让我们共同面对吧!”
次年正月二十九日,康熙谕胤禩“行止卑污,凡应行走处俱懒惰不赴”,停本人及属官俸银俸米、执事人等银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