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乱记（原狗血穿越记）》风雨三千

6、讨价还价

　　阿初走了之后，好像把所有的恩怨和矛盾都带走了似的，寨子里一直平安无事。
　　我本来也可以终日无所事事的，但阿瑾和阿默每天上午都在练功，我光看着也觉得无聊。这是个山贼窝，所有的藏书又只有武功秘籍，咳，说是秘籍其实都是些最基本的长拳什么的，我也没兴趣看。
　　阿瑾看我无聊，便说要教我武功。
　　不过两天之后她就放弃了。
　　因为我根本就是在玩，完全没心思练武。
　　开玩笑，练武功很累的，怎么样都要从扎马步开始学起。我是个懒人，要我天天早起，在院子里晒着太阳傻X一样的半蹲着，还不如杀了我干脆。
　　不过没几天我倒是发现一个适合我的功夫，就是暗器。起先是苏二当家想找人下围棋，满寨子抓人陪他下棋，大家倒不是不想陪他下，而是大家的确不会下，没人是他对手。于是他开始重点培养阿默和阿瑾，希望以后能出个跟他旗鼓相当的敌手。我当然也不例外，学棋也就成了每天的必修课。
　　不幸的是他教棋就教棋呗，却偏偏唠唠叨叨扯东扯西，不是“想当年，我苏琨……”，就是“臭小子，你可别小瞧这围棋，它除了能修身养性，还能……”
　　“当暗器打么？”我忽然想到《笑傲江湖》里的黑白子，随口就接了一句。
　　“恩？”苏二叔挑着一根眉毛看向我，“小姑娘年纪不大，见识倒不小。你说说看，这棋子应该怎么当暗器使？”
　　我黑线，暗器怎么使？扔出去砸人的东西不就是暗器么。既然他这么问，我就跟他瞎掰：“练武功讲究快准狠，暗器也不例外吧，不过……”
　　“不过什么？”老头又挑眉毛，饶有兴致地看着我。
　　“不过，准字诀应该比较重要吧，其次是快，然后才是狠。”
　　“接着说。”
　　“人身上有诸多穴位，打中穴位要比打中不相干的部位管用的多。其次是快，就是要制敌先机，因为兵贵神速，胜负往往就在刹那之间。然后才是狠，暗器不同于刀枪剑戟，巧劲通常比较有用……”
　　“嘿嘿，孺子可教，孺子可教也！”
　　我再次黑线，苏二叔，你高兴归高兴，能不能把我放下先？
　　“走！”
　　“去哪？”
　　“今日大吉大利，老子要开坛授徒！”
　　就这样，阿默和阿瑾倒是摆脱了他，我却堕入了他的魔掌。
　　苏二叔当然不是坏人，只不过经常会自说自话，自己给自己找乐子。
　　我最常做的事就是和他唱对台戏，他说一，我偏说三；他说要直着走，我就反问他为什么不能斜着走。然后他居然还笑着摸着我的头道：“很好，不光懂得举一反三，还会触类旁通，我教出来的徒儿就是不一样，不像某些人，尽教些榆木疙瘩。”
　　他这话是说给王寨主听的，人家可丝毫不在意，笑了笑就该干嘛干嘛去了，只可怜了那个“榆木疙瘩”，继续留在原地扎马。
　　虽然学暗器不用那么辛苦，要天天早晚两课，但苏二叔，不，他现在是我师傅，还想让我跟他学轻功。起先我也觉得轻功挺好的，看人家韦爵爷别的武功不会，轻功倒是会的，方便脚底抹油嘛。可学了没两天懒病就又犯了，外加天气逐渐变冷，大清早让我抛弃我亲爱的被窝去喝西北风，没门！
　　师傅也真够绝的，他不知道拿了谁的汗巾，在冰凉的井水里一浸，然后湿答答的往我脸上一放——就算不给凉水激醒也要给汗味臭醒。
　　“啊————”每天清晨的陵山寨，都会听到类似于杀猪一般的嚎叫。
　　后来我学乖了，这天睡觉之前都把门窗锁的死死的，看你还怎么进来。
　　正所谓魔高一尺，道高一丈。他居然还是个开锁高手，我的锁们可都是我施展了浑身解数从寨里各位那里骗来的啊，简直就是出师未捷身先死，留我一人泪满襟。
　　他一进来就扯我被子，不过我留了一手：裸睡。
　　男女授受不清，就算师傅他大到和我爹一个年纪当然也不行。所以当他看到我半个肩膀的时候，果然松了手。
　　我很得意的在被子里拱了拱，还含混不清的跟他问好：“师傅早啊，这天寒地冻的，您老人家辛苦啦。”
　　“嘿嘿，不辛苦，一点也不辛苦。”
　　“哎？”我正奇怪呢，怎么忽然有种腾云驾雾的感觉，伸头一看，师傅正连人带被把我抱出房间。
　　“师，师傅！你干什么？！”
　　“嘿嘿，臭丫头，你以为我治不了你么。”
　　“治的了，您老人家最治的了我了！求您了，放我下来吧！我错了，再也不敢了，以后一定听您的话。”我可怜兮兮的在房顶上，什么都没穿，只裹了床棉被，哀声求饶。
　　底下的路人甲乙丙丁果然都很没同情心的笑着。
　　他老人家理都不理我，坐在棋桌旁自己跟自己下棋。
　　阿瑾和阿默都想帮我求情，可被师傅一瞪，刚到嘴边的话只好都咽了回去。
　　可恶，让老娘这样丢脸，以后我一定要加倍讨回来！
　　直到快午饭时分，全寨的人把我都当动物园的猴子参观过一遍之后，师傅才把我放下来。
　　午饭我都没吃，出去还不给他们笑死！阿瑾来看我，我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向她哭诉，我可没装，鼻涕眼泪都是真的，是真的冻感冒了！
　　“你要是好好听话不就没事了嘛。”阿瑾拍拍我的背，算是在安抚，“其实二叔他也是为你好，想让你学些武艺，也算是有一技之长啊。”
　　“我又没求他教我……”我小声嘀咕，明明是他自作主张收我做徒弟的。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我：“难道你想一直留在这里，像朱大嫂他们一样，一辈子在山寨里煮饭打扫？”
　　“当然不是。”她倒是提醒了我，既然已经决定要出来历练，自然是需要走四方的本钱，出门在外，靠谁都不如靠自己。真要是能学得一身武艺，将来也可以来个“一箫一剑走江湖”什么的，当个万人敬仰的女侠。
　　女侠……恩……sounds　pretty　cool……
　　“你好好想想，想通了就去跟二叔认个错。”她看我似乎是在认真思考，便起身要离开，“寨子里除了爹爹，就数二叔的功夫最高了，听说他以前在江湖上走动的时候，能打赢他的人还真不多呢。”
　　“真的？”我立即精神了，“瑾姐，别急着走啊，给我讲讲他以前的事。”
　　“你这丫头，二叔现在是你师傅了，有什么话你自己去问他。”
　　“切，我看你也不清楚吧，什么‘能打赢他的人还真不多呢’，我看多半是他自己吹牛。他要是真那么厉害，现在干嘛窝在这小山寨里，当个二当家？”
　　“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她瞅了眼门口，确定没有人，才凑到我耳边，“我听说啊，这事多半和个姑娘有关系……”
　　“不是多半，本来就是。”
　　师傅风似的刮了进来：“你们两个啊，背后里嚼人舌根，以为我不知道么。”
　　“那个啥，二叔你慢坐，我爹他找我有事，先走了啊。”阿瑾这家伙，看到情况不对，居然也跟风似的冲了出去。
　　…………
　　………………
　　“嘿嘿，师傅……”
　　“嘿嘿，小柳儿……”
　　“师傅，柳儿知道错了还不成么。”我过去拉着他的胳膊，做天真可爱状。
　　“这么快就想通啦，我还以为你要想个好几天呢。”
　　“这怎么可能，作为师傅的好弟子，怎么能这么冥顽不灵呢！”
　　“嘿嘿，少给我来这套，你打什么鬼主意呢，说来师傅听听。”
　　“没有没有，徒弟现在是真的想跟师傅好好学武艺。不过……”
　　“不过？”他一脸‘我就知道你没好事’的表情看着我。
　　“师傅要把你以前闯荡江湖的故事，说给柳儿听。”我眨巴着眼睛看着他，做满目期待状。
　　“好啊。”
　　居然答应的这样干脆？！
　　“还有和那位姑娘的故事一起！”
　　“也行啊。”他顿了顿，“不过……”
　　我就知道他不会答应的这么爽快的！
　　“要看你的表现了。如果你表现的够好，能把我的本事都学了去，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不光是我自己的事，你不是很喜欢听故事吗，我有一个很有趣的故事，我都可以讲给你听。”
　　“什么故事？”
　　“都说了，等你能继承我衣钵的时候才告诉你！”他伸手在我额头上一弹，“真没见过你这种弟子，学个武功还这么麻烦。你到底是学还是不学？”
　　我立即立正站好：“学！保证叫师傅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