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 ...
-
果然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就冲着师傅的情史和那个有趣的故事,我每天是蹲马,站桩,打坐,认穴道,练眼力,一个都不能少。
起先半个月,每天我都跟被人打过一样,全身酸痛。以前天天挑水做饭洗衣服也没觉得累,这回却是每晚累的不行,头一沾到枕头就睡着了。
我忍了,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智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阿弥陀佛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阿柳,你在那叨念什么呢?”阿瑾就站在我旁边的一根桩上问我。虽然是在金鸡独立,却根本就像一只骄傲的仙鹤。
“没什么。”我则像只斗败了的公鸡。
于是继续叨念,我是宇宙的一部分,宇宙是我一部分……
后来身上倒是不酸痛了,就是无聊,这种物理运动不比脑力劳动,有时候想着想着事情时间就过去了。这个时代也没有卡带CD和ipod,站在那里唯一能刺激到我耳膜的只有飒飒的风声,偶尔和一些动物的叫声。
无聊!无聊到死啊!
不过这种情况也没有持续多久,因为过了年,阿瑾就要出嫁了。
过了正月十五,阿瑾,阿默,我,还有十几个兄弟,就向着慵和,出发了。
临行前阿瑾眼泪汪汪的看着寨主,寨主的眼睛也红红的,父女两兔子般的对望了良久,寨主说:“瑾儿,万事小心,爹爹有空会去看你的。”
唉,我那苦命的老爹就没机会看到我出嫁的那一天呐。我别过头,看见师傅他居然也眼睛红红地看着我。
“师傅,你干嘛,又不是我出嫁,不就是去慵和嘛,很快就回来了。”师傅你居然对我这么不舍,好感动,“我会记得帮你带新棋谱回来的啦。”
“你能记得帮我带棋谱是最好,”他凑上前一步,“不过在你走之前,能不能先把你藏的棋谱都还给我?”
我倒,还以为他是真关心我,原来还是在惦记着他的棋谱。为了报房顶事件的仇,我把他几本重要的棋谱偷藏了起来。我承认是我小心眼睚眦必报,可当他发现棋谱不见,明知道是我的杰作却又苦于没有证据的时候,那表情,可真是精彩啊。真不知道我家师傅是这样卡通,嘴巴一扁,眼神恨恨,要是他还是个正太,那绝对是楚楚可怜招人心疼,可惜他年纪一把,只看的我憋笑到内伤。
“棋谱都已经在师傅桌上啦,我要你的棋谱又没用……”
“路上小心啊!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他撂下这么一句,人早就不见影了。
我黑线,这老家伙,有棋谱没人性。
足足走了两天,我们才走出陵山,到了一个叫福安的小镇上。
我和阿瑾同榻而眠,睡到半夜却被她叫醒,说是有趣的东西叫我看。
我迷迷糊糊的跟她进了隔壁的一间房,看到床上熟睡的阿默才清醒过来。
“你看。”她伸手在阿默脸上拍了几下,这小子居然跟死猪一样一点反应也没有。
“他们怎么了?”我看看其他人,都鼾声如雷,甚至被阿瑾当成垫子坐,都毫无反应。“你做了手脚?”
“对啊,他们都被我下了药。”黑暗中我看不清她的脸,却听到她在笑。
“你在酒里下了药!为什么?”我们一行人中,只有我很阿瑾两个姑娘,而我还小,他们是从来不给我酒喝的。今天吃饭的时候我还在奇怪,一向喜欢喝两杯的阿瑾怎么没向兄弟们讨酒喝,原来她自己做了手脚。
“因为……我要逃婚!”
“啊?”
“江湖这么大,我还什么都没有看,怎么都没有做,就这样嫁人……我不甘心!”她一激动,一巴掌拍在她屁股底下的那位兄弟身上,那人哼哼两声,吓得阿瑾赶紧从他身上跳下来。
原来这妮子不但自己有主意,还能这么果断的付诸行动,到是让我刮目相看,“既然这样,还等什么,我们快收拾东西,离开这里吧。”
“果然还是阿柳最好了!还是我们姐妹同心!”她走过来,给了我一个重重的拥抱。
慵和在南边,于是我和阿瑾决定向北行,先去京城游览一番,到了京城再另做打算。这时正值初春,天气渐暖,路上的行人也渐渐多了起来。大姑娘小媳妇们都打扮的花枝招展,再加上春意如画,我们这一路上走的倒也惬意。
这日来到了一个小镇,正赶上早集,各式各样的叫卖声在大街上此起彼伏。
“阿柳,你说我们这样行走江湖,行侠仗义也该有个响亮的名号吧,叫什么好呢……”阿瑾和我同骑,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瑾姐,有小偷。”集市上人来人往,正是小偷下手的好时机。河边两个貌似才子佳人的一对,正在饶有兴致地观赏湖光山色,却没料到他们的钱袋正被小偷观赏着。
“区区小毛贼,我才不管呢,本女侠不出手则以,一出手便要震惊天下!”
算了算了,还是不能指望她,我自己上好了。
我跳下马,拨开人群,三两步窜到那个扒手身边,正想试试看我的山寨版飞龙探云手,在他没察觉的时候把钱袋顺回来。没想到刚伸出手,身后忽然被人大力一撞,身体失去重心,脑门正中那小偷地胸口。
“臭丫头,走路不长眼睛!”
他一把推开我,转身拔腿要走,我可不能让他就这么走了,回头就找不到影儿。
“爹呀!你可不能就这么抛下女儿不管啊!”我管不了那么多了,一把抱住他就开始干嚎起来。
“你你你你……谁是你爹!臭丫头你给我放手!”男人急了,使劲想把我从他身上扯下来。
“爹呀!你不认女儿不要紧,你不要不回家啊!家里还有娘和奶奶,你不能不管她们呀!”我越吼越大声,眼见围观群众成几何倍数增长,聚气,接着嚎,“各位叔叔伯伯阿姨大婶,你们评评理,我这个爹,他好狠的心啊!前几年说是要做生意,全家省吃俭用,为他东拼西凑了五十两。他拿了钱,一出门就是两年,我娘天天在村口望,就是盼着他回来,他倒好,回是回来了,却带回来个二娘,还说要永远离开这个家……”
“真是太不像话了”“你有没有良心啊”“真是禽兽不如”
“我没有!你们别听这小丫头胡说……”
眼见现场一片混乱,正是我功成身退的好时机,顺回了钱袋,闪人。
冲出看热闹的人群,去找那对才子佳人,没想到这两人居然也在探头探脑地想看热闹。拜托你们了大哥大姐,有点受害人的自觉性好不好。
我上去跟二人说了,他们先是惊奇,然后连连称谢。原来那钱袋里虽没多少银两,却有张地契,价值却是不菲。这时阿瑾才慢慢走近,那公子说什么也要答谢我一番,便邀请我们去他家里做客。
“敝姓陆,单名一个章字。敢问姑娘芳名?”
“我姓……苏,苏怡煦,这个是我表姐,王凌波。”
“原来是苏姑娘,王姑娘。小生有礼了。”
“陆公子客气。”
阿瑾瞪了我一眼,我急忙附在她耳边:“你如果想很快被王寨主抓回去嫁人的话,你就报上真名吧。”她果然不吭气了,其实她肯定会被抓回去嫁人的,只不过是早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