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乱记（原狗血穿越记）》风雨三千

5、千夫所指

　　第二天王大寨主带着大队人马回来，阿默顿时忙了起来，跑进跑出的，忙着晚上大祭的事。阿瑾还是陪着我，在山前山后乱转，熟悉方位，免得以后我迷路。阿初则一直没出现，他那样行动不便也确实是应该在床上修养。
　　晚上大祭的时候，王寨主先是一番感慨发言，说以后兄弟们有福同享，有难同当，陵山南北一寨，再也不分敌我。又和归降的南寨歃血立誓，酒祭了丧命的兄弟，这才上酒席。
　　“兄弟们都静一静，”晚饭吃了一半，王寨主又要发言，反正我还是小孩子，可以没形象的大吃特吃，但其他人可都要停下手里的酒，“寨子的事，刚才已经交代完了，现在我要说几件私事……”他环顾了一下众人，又看了一眼阿瑾，接着道，“一，关于小瑾的婚事……”
　　“爹！”阿瑾第一个跳起来，“我不嫁给不相干的人！”
　　“别孩子气，秦家不算不相干的人，你和至臻是指腹为婚，这婚事本就是顺理成章的。”嘴上虽然这样说，但我看他轻抚着阿瑾的头，满眼里写的都是不舍，果然是老爸最疼女儿，舍不得嫁出去，却又不得不送走她。
　　“我这次去慵和，就是和秦家商定你们的婚事。”他又看了满脸通红的阿瑾一眼，然后转头对众人说，“明年春末，小瑾的亲事就定在明年春末。”
　　“恭喜，恭喜啊小瑾！到时候别忘了请叔叔伯伯们喝你的喜酒啊！”众人都开始叫唤起来，居然羞的这个山寨女大王满脸通红。我也冲她笑了笑，她却给我来了一句“连你都笑话我”，然后扭头就跑。
　　寨主挥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又道：“第二件事，我要收阿初做义子。”
　　众人一片沉寂，似乎都在揣测寨主这样做的原因，只有阿默最先忍不住站出来：“寨主，不可以。”
　　“我不同意。”
　　我寻声望去，果然是那个不讨人喜欢的阿初，坐在最角落的桌子旁，缓缓地站起身，冷冷的对寨主说道：“王寨主，我们的交易里，可并没有这条。”
　　“虽说你年纪还小，但有些事，我想你也应该知道。我看你是个好孩子，才有了照应你地念头，不用这么快拒人于千里之外吧。这样，我给你两天，自己好好想想，以后的路，都是你自己的。”
　　“还考虑什么，寨主这么给你面子，你还在这里唧唧歪歪，当时你出卖南寨时候地爽气都上哪去了啦？”不知道是谁在人群里说了这么一句，在场的人，不管原来是南是北，顿时都开始起哄，有骂他吃里爬外的，有说他忘恩负义的，还有有说他不识抬举的，一时间所有人都骂骂咧咧，集体把矛头指向了阿初。
　　我捏起筷子在一盘醉鸡里捡了捡，夹了一块白白嫩嫩又汤多汁浓的鸡肉丢进嘴里，看你到底要怎样横眉冷对千夫指。
　　阿初站起身来，先是冷冷地扫了众人一眼，然后才向王寨主道：“王寨主，我说过，我从来就不是陵山寨的人。”他在“陵山寨”三个字上加了重音，刚才还喧哗不止的众人立即安静了一大半。
　　这小子还是有点脑子的么，知道现在正是敏感时期，于是挑字眼让这帮人闭嘴。虽然这招对粗人不太管用，但至少让他们不再聒噪。
　　“我不过是暂住在陵山，你们寨子里的事，我只是偶然被卷进来了而已。”
　　我暗笑，又夹了块牛肉。整个南寨都没了，你还说跟你没关系。
　　“谢谢王寨主的好意，您就当小子不识抬举，明天就告辞了。”
　　“你这小贼！你以为陵山寨是什么地方，你可以说来就来，说走就走！”有个臂粗腰圆的大汉一声大喝，震的房梁都在抖三抖。真讨厌，把我快到嘴的鱼都抖掉了。
　　“不过是个贼窝罢了。你们想拦我便拦，只要你们能拦得住。”
　　他话音一落，众人又叫嚷起来，那大汉被这么一激，抽出刀就要和他比试，“来吧，洒家就先和你试试！”
　　“够了！”王寨主出声制止了这场械斗，“他既然这样坚持，就随他去吧。”
　　阿初也说道做到，第二天一大早就离开了山寨。
　　但大清早的他一推开房门，看到的却是我。
　　“你在这干什么？”
　　“我来给你送盘缠啊，王寨主特地嘱咐的。”其实他昨晚嘱咐的人是阿瑾，但我看她好像还很怵阿初，就自告奋勇接下了这活。
　　他看了我手上的包袱一眼，忽然道：“你进来。”
　　“啊？”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一把拉进了房里，可他自己却跃出门外，还顺手关了门。
　　“喂！你搞什么……”我转身拉开门，却看见院子里多了一个人。
　　阿默蹲在地上，左手捂着右手腕，一把刀就在他脚边不远，而他脖子，正被阿初了拐杖指着，两只眼睛死死地瞪着阿初。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只不过是瞬息之间，阿默不知道从哪跳出来，还被阿初制伏了。只听阿初冷笑一声：“我早就说过，这里没有人是我的对手，你怎么就是不死心。”
　　这个面瘫在笑哎，还是冷笑，我还以为他不会笑咧！
　　“你不要太得意了，我总有一天会杀了你为父报仇的。”
　　“好啊，请便。”阿初撤了拐杖，没再看他一眼，从我手里取走了包袱，头也不回地走了。
　　看着他一瘸一拐远去的背影，我还是忍不住吸气，蓄力，然后放声大喊：“这里太危险了，你还是赶快回火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