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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三 夜化修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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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丫头被我绞断双手以后已是三日,我与美人娘红衣三个一直在这院中,院门依旧紧锁着,每日只有人来送一次饭,日子过得倒也清闲。娘在外面接了刺绣的活儿,这几日做的勤快,还想着要教我,不过我对这些东西却是半点不感兴趣,美人娘也不勉强我,只是自个儿笑得愉快。
入夜,红衣和美人娘都睡下了,本在床上熟睡的我突地一张眼睛,悄然起身。
门外悉悉索索的脚步声伴着轻言轻语。
“都准备妥当了么?”
“放心,绝不会出一点儿差错。”
“沁丫头这次要我们做的绝一点,待会儿可别手软!”
我隔着门缝瞧去,三个汉子手上拿着麻袋,正相互使着眼色,心中的冷意愈发浓重。
红衣说的不错,那丫头倒真有胆子叫了人来。反正相府内根本没有我们的地位,我和美人娘即便是消失了,怕也没有人知道些什么。
人,总是那么贪婪,总是那么贪心,总是那么自私又渺小。
即便是报了仇又怎么样?心中痛快一些吗?曾经的我一度接下许许多多主顾的报仇任务,然而当仇人身死以后,那些或呆或傻的表情,真的又是开心快意?呵,这或许不能相提并论,因为我和这丫头之间也不过是小过节罢了。
只是为了小过节就要取人性命,你这么看得起我,我不回报些,倒显得我小气了!
算计和时机虽然不错,不过你遇上的不是那以前的痴傻小姐,而是我这个曾经在□□叱咤风云的黑暗佣兵!来到这个世上,我有了重视的人,却不代表我就会变得好欺负!人不犯我我尚且时不时为了一些原因惹惹别人,人若犯我,灭其满门,我从不心慈从不手软!
其实也不是因为那么嗜血,只是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从很久以前开始,我就被逼迫着在血和痛的教训中懂得了这样一个很明白很简单的道理。
为首那汉子一把掰开门,正要向内冲,我已经一把撞上他的前胸,手中剪子准确狠辣地戳入心脏部位,随脚踹开了他,抬手便将另外两个推得跌出门外!
不用看那个躺在地上的,我知道我出手的轻重,那一下足够他死上一百次了!我反手关上门,不想吵醒美人娘和红衣他们。
那两个汉子惊魂未定地看着我,跌的鼻青脸肿也不敢大声呼喊,这宰相府守卫可不少,此时若是被发现,他们就算完了。
我冷冷地走到那二人面前,用一贯不似活人的冰冷语气问道。
“沁丫头?就是那二夫人面前的丫头?”
两个汉子又是慌张又是惊惧:“你怎么知道,你不是傻子么!”
果然是那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丫头,吃了一次亏仗着有夫人护着还敢胡来!还是说这个家中就是这么个人善被人欺的局面?
两个汉子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互相使了个眼色,一左一右双双对着我扑了过来!
我一早便注意着他们的神色,此时也懒得和他们消耗时间,身形一矮已经从那两人之间穿了过去,手中的剪刀轻巧随意地连勾两下,那二人喉头“噗!”的一声,已经被我划破动脉,横躺于地。
我将剪子擦拭干净,放回屋内,瞧了红衣和娘一眼,二人睡得正香,丝毫没有转醒的迹象,微微吐出一口气来。我并不想美人娘和红衣知道这些,虽然我不屑隐瞒什么,但是我却怕她们知道了以后会给她们带来麻烦,何况我实在是怕了美人娘的眼泪。
我在三个汉子身上搜出几把小刀和一些碎银子,扒下他们的夜行衣收好,将尸体装进大麻袋中,翻出墙外扔进河里。我早已查探好了地形,这院子相当偏僻,直接连着外面,实际也方便我进出。
地上的血迹不好清理,好在满院都是残叶,弄得乱些完全看不出来,收拾好后事,夜已经深了。
丞相府的地形我一早问明了红衣,二夫人的住所在西面,我换上夜行衣又找了一块黑巾蒙面,避开来往的下人,悄悄往西面找去。
武功这玩意儿对我来说并不陌生,这一世的身体竟然可以丝毫不受影响地施展,也吓了我一跳。想来这个傻小姐虽然是个傻子,身体却发育得健康,不过我所学虽然博杂,大多还是现代的格斗技巧,对于成为武林高手,我从来都没想过。
我很快找到了那沁丫头,她正脸色不好地在房内走来走去,我四探了一下,确定周围无人,一把扯下蒙着脸的黑巾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沁丫头的双手还缠着白布,一瞧见我像是见了鬼一般,指着我不住往后面退,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从不喜欢浪费时间,嘲讽地冲她一声冷笑,二话不说,身形一闪一把捂住她的嘴,手中的刀轻巧地在她脖子上一割,她便软倒下去。不要怪我下手狠辣,如果她不派一些虫子来烦我,我也许会看在初来乍到的份上不对她赶尽杀绝。
桌上一个黑色包裹内摆了百两银子,想来是她想给那三个汉子的钱,我提了起来,正要去收拾丫头的尸体,突然听见外面一阵阵大呼小叫。
“有刺客!有刺客!”
刺客?莫非是来杀我那挂名老爹的?
外面灯火向这厢靠近了,我来不及收拾这里,急忙将房内东西踢乱,一把踹开窗子摸索着小道往回走。
翻入破院内,松了口气,这破院子向来是最为安静的地方,即便是搜人,也根本搜不到我们这儿来,虽然行动被打乱了些,但我的目的也达到了。
正要回屋,我心中却重重一跳。
有人!
冷厉地回身一瞥,我对着院中那棵参天大树冷声道:“出来!”
那轻微的呼吸虽然低却依然逃不出我的耳朵,树后人稍有犹豫,还是扶着树干走了出来,看身形是个男子。他有一双明亮的眼睛,望着我的目光中有惊讶,也有哀求,我知道他不想让我泄露他的行踪,这里虽然偏僻,但是一旦我开口,他依然逃不掉。
我嗅了嗅鼻子,皱起了眉,是血的味道:“你受伤了?”
他喘了几口气,突然虚弱下去,跌倒在树下。
我烦闷了,救还是不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