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人歌》指尖上的舞蹈

7、初见端倪

　　（九）
　　待回到家里，已经要过午时了。我心里有些忐忑。
　　果然奶奶正在正厅坐着呢。我忙上前：“奶奶，孙媳知罪了，下次不敢了。”自己承认总比什么都不说的好。奶奶却没发话，只盯着如澈。我转头看他，依旧面色冷清，仿佛不关他的事，心中一酸，可这都是自己要来的。我转头看着地面，如澈，他是我爱的人啊。
　　奶奶沉默了许久，说道：“知道错就好，别再犯了。毕竟程府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妇道人家不宜抛头露面。行了，下去吧。我身子有些不爽，也要歇歇。”
　　我依言向外走去，跨出门槛的时候，忍不住回头，他依然站在那里，青松一般挺拔。我走出门，依稀听见是谁深长的叹气声。
　　回到房里，觉得甚是疲惫。红凤见状也让一干丫头们出去了。我歪在榻上，只觉得一丝力气都使不上。我闭上眼睛，可眼泪还是沿着眼角滑落。如澈，如澈，你什么时候能想起我，什么时候才能真正的看我一眼呢。那样事不关己，让我好痛。
　　一会儿，丫头端了午膳进来。我草草应付了几口。我撑着头，看着窗外柳树的新芽，忽然觉得气闷，便决定出去走走。
　　没让丫鬟们跟着，我想着心事却没留意路径，等我抬头时，已经来到“偏园”。我想起林管家告诉我，这是府中的禁地，不允许人进去。看着里面萧索的景象，忽然悲从中来，我做了这么多，还是这样的结局么？正独自伤感着，忽然听见后面有人声，我一惊，下意识的就躲进了园里。我环顾四周，西南角上有一间小屋，可门锁上了。旁边有个像是凉棚的地方，有些塌了，里面杂草丛生。我连忙躲了进去。蹲下身子，面前的一些废弃的砖块，杂草刚好能挡住我。
　　我刚躲好，就听见有人进园了。我虽然疑惑却也不敢抬头看。只听得脚步来到石屋前，一阵开锁的声音后“吱呀”一声，门开了。里面传来人说话的声音，我听不真切，只隐约听见“那我就放在这儿了”，“你别怨了”……一会儿，人出来了，关门，锁门，然后离开。
　　我听得声音去得远了，才敢站起来。揉揉酸麻的腿，不由打量起这个禁地。院子不是很大，隐约看出以前的样貌。有个小池塘，现在已经干涸。有个花圃，现在已经全是衰草。有个凉棚，一看就知道人迹罕至。那么，这园里关的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