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人歌》指尖上的舞蹈

6、第 6 章

　　（八）
　　来到饭厅，我笑着说：“看来这位厨子是请对了，做的菜还真香啊。”问蕊一听，嗤的一声笑出来：“哪是厨子做得好，我看是今天少夫人高兴吧。”我低笑着摇摇头，不言语。如澈仿佛没听见我们的谈话，径直坐到了桌旁，淡淡的说：“开饭吧，我饿了。”
　　吃完饭，丫头们端了茶来。我轻啜了一口，看向如澈：“你今天要做什么？”他放下茶杯，想想摇头说：“不知道。”我走到门口，晨阳升起，天地一片金黄。我回过头来：“那，要不，我们一起走走？”如澈看着我，愣了一下，然后点头：“好！”我笑着转身：“问蕊，去拿件袍子，早起的风还有些寒。”问蕊答应着，朝外走去。
　　不一会儿，袍子拿来了，我给他披上。如澈今天很安静，只看着我动作，并不说话。“好了。我们走吧。”转身，却看见红凤手里也拿着袍子过来了。我一顿，轻轻把手神出握住袍子，对着她微笑。红凤见我对她笑，脸色微红的侧过头：“你披上吧，自己身体也不好。”
　　出了大门，来到正街。街上已经有很多摊贩摆好了摊子，此起彼伏的叫卖声响起，听在耳里别有一番韵味。我就像个孩童似的，新奇的盯着这些玩意，不时的回头询问：“哈，这个是干嘛的呢？”“这位少夫人，您可真有眼光。这是新鲜玩意，能放音乐的，您听。”老板赶紧跑过来招呼着，满脸堆笑，把我手上的盒子拿过去，打开上面的盖，一段音乐倾泻出来。我惊奇的接过去，翻过来翻过去也没看见是什么地方发声，觉得神奇极了。“夫人，这可是新鲜东西，我敢说这城里只我一家有，别处是绝没有的。您要真喜欢，这样，您给50两银子。”我正要掏钱，只觉得袖子被扯了一下，回头看见问蕊对我轻轻摇头。我正要张口问，问蕊已经上前和老板交涉起来。“老板，你就说个实在价。你狮子大开口，我们也不好还价啊。这样吧，我们给3两。你要觉得合适就卖，不卖就算了。”老板愣了一下，看着问蕊，笑着说：“这位姑娘还真是行家啊。这样吧，你给10两拿走。”“老板，都说让你说个实在价。10两，你当银子是天上掉的啊。要卖就3两，我知道就3两你也是有赚头的。卖不卖，不卖我们可走了。”“哎，好好，3两就3两吧。”问蕊接过盒子，从荷包里掏出银子给了老板，转身看见我目瞪口呆的模样，忍不住大笑起来。红凤一瞅我也接着笑起来。哈哈哈哈……笑声溢满整条街道。我也忍不住抿嘴笑起来，回头看如澈，他的嘴角也弯起来。阳光投在他的脸上，睫毛在眼底投下阴影，越发衬得眼睛深邃黝黑。我不由得有些痴了，就这样呆呆的站在街上看着他。忽然衣角被扯了扯，问蕊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少夫人，怎么，咱们家少爷就那么好看，您都看了半年了，还没看够啊？”我回过神来，讪笑着回头：“死丫头，就你牙尖嘴利。看我不掐你。”“那你得先追到我。”说完，问蕊转身就跑，我紧紧在后面追着。
　　一大清早就见两个疯丫头满街追着，笑着，闹着。太阳越升越高，整个世界都开始清明起来。而一袭白衣站在街角看着这两人笑闹着，只静静的站在那，静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