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灯》绿粱一梦

7、第 7 章

　　阿笑今日迷上了写书,迫不及待地想和流歌分享新写的文字。可阿笑的写作功夫是在不高，如今已是十五有余的年纪，身为一国太子，竟连四书五经都不精通，说来也是可笑。圣上忙于政务，对于这个太子也就疏于管教。
　　也是，阿笑只喜欢跟在流歌屁股后头玩，或者看些流里流气的书。
　　“流歌，你知道吗，父皇最近纳了一位新的妃子，可漂亮了。”
　　“属下不知。”
　　“据说是江南来的美人，肤若凝脂，那柳叶眉，真是美丽。赶明儿你和我上御花园去瞧瞧。”
　　“殿下喜欢江南的美人吗？”
　　“喜欢又有什么用呢。”
　　“那么殿下当上皇上就好了。”
　　“流歌，你知道的，我喜欢的是自由自在的生活。宫墙里的权力的斗争我根本不屑参与。你知道有多少人想害死我吗。光是给我试菜，便殁了几个老公公。我有时候在想，我若不是在帝王家会怎么样。”
　　“殿下想要出宫吗？”
　　“出宫？”
　　“今天是乞巧节，定会很热闹的。”

　　守门的侍卫没见过太子，流歌很轻易地就把阿笑带了出来。
　　因为是乞巧节，外面张灯结彩，有各种小商贩，还有许多灯谜。
　　阿笑和流歌都是美男子，但却是不同的俊俏。
　　流歌是很像浪人的，皮肤黝黑，身材健壮，看起来是个武夫，而非饱读诗书的人，而阿笑却个头尚小，像是个文弱的书生，外人一看便觉得是常年呆在府上学习诗文的公子，可惜，绣花枕头一包草。
　　这样的组合在人群中很是惹眼，就算今日是人流来往的乞巧节，也可在人群中一眼就看见。
　　“流歌，我想吃糖葫芦。”
　　两人行至糖葫芦小贩处，却不料碰见一位小姐与小贩起了争执。
　　“诶，我说，你这个人怎么能坑钱呢？明明与街角那家是一样的货，要价确是别人的两倍，你是不是看我好欺负！”
　　“这位小姐的多少钱，再加一串，我一并付了。”阿笑说。
　　阿笑早就看书上有英雄救美的故事，今日刚好碰上了，便想亲自实践一番。
　　不料那位小姐似乎并不领情：“关你屁事啊，我又不是没钱。我告诉你老头儿，你休想从本小姐这里讹走一个铜板。你必须要给个公道价。”
　　那小贩转头看到流歌竟说话有些不利索：“流……流歌少爷,小的与街角的确是相同货色，只因咱这摊位费贵了不少才适当加价的。小的也让小姐去城北买，可小姐非得说小的在故意诓骗呐。”
　　“你这是适当加价吗？你这可是别人的两倍还要多。”
　　“这样，你把价格提个一成，这位小姐就我请了。”
　　“谢谢少爷，谢谢少爷。”小贩跪下感谢流歌。
　　阿笑扯了扯流歌的衣袖，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这位小姐终于才肯转过来让他们看清真容。一双弱柳扶风的细眉，一对琥珀色的瞳孔，双目微怒，双唇轻启，涂了胭脂确是遮了清纯，添上了些风尘气，但这张脸即使是在后宫嫔妃中也是极佳的。
　　“你们是……”
　　“鄙人流歌，家父是文渊阁大学士。”
　　“原来是流歌少爷。小女名李幻樱，家中世代为商。刚刚出言多有不逊，还请包涵。”
　　幻樱也是可爱，嘴上说着多有得罪，脸上却没有一丝认错之意。
　　“姑娘是在等你的如意郎吗？”阿笑见她也有几分野趣，便想结伴一起。
　　“哪有什么如意郎。”幻樱小声嘟哝。抬眼却望见了流歌，这个人与家中的哥哥都不一样，却有一种独特的气质，看上去不好惹，还是不要靠近为好。
　　“我忽然想起家中还有事，先走一步。”幻樱大步走了，消失在人来人往中。
　　“这个丫头倒还有趣。”阿笑说。
　　“走吧。”流歌一把拉起阿笑，走上拱桥，似乎是有点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