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灯》绿粱一梦

8、第 8 章

　　“流歌,你觉得刚刚那个小丫头片子怎么样,是不是还有点可爱.比这宫里的什么江南美人什么琵琶姬还要来得有趣。”
　　“殿下，这是民间女子，不可与妃嫔相提并论。”流歌有点不耐烦地说。
　　“流歌，你怎么不叫我阿笑了。”阿笑有点可怜兮兮地说，他也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流歌就对他用这么冰冷的语气。“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没事。那边有河灯，咱们去看看。”
　　流歌一把拉起阿笑地手，有点不高兴地走到双鹤桥上。
　　“流歌你看，，是河灯欸，咱们也去放一个。”
　　“阿笑，这都是妇人们用来祈祷放的河灯，你可是堂堂男子汉。”
　　“我不管，我就想放。流歌，你去给我买一个，我给你西域进贡的酒好不好。”
　　“唉，真管不了你。”
　　流歌乖乖地去买河灯了，笨蛋阿笑还真的以为流歌是贪图那几坛酒。
　　阿笑挑了一个莲花灯，他写下自己的心愿放于连心上。
　　“你写了什么？”
　　“不告诉你。”
　　流歌看着他，笑的淡淡的。
　　“你不生气了吗？”
　　“我从来都不会生太子殿下的气。”
　　“流歌，我觉得很幸运，有你做我的伴读。你知道吗，我母妃出身低贱，从小我是被皇后抚养长大的，我很小的时候，我的母妃就死了，不知道怎么死的。我的皇兄们都不喜欢我，甚至是……讨厌我，我还记得有一天我拿着一个兔儿爷找三哥玩，三哥直接把我推开，他的眼神里，是厌恶。流歌，幸好有你，我才活得快乐些……”
　　“阿笑……”
　　“你知道了吗，父皇要给我婚配了，说是礼部尚书严嵩家的女儿。你知不知道严世蕃，可丑了，又高又瘦，眉目疏疏，声音又大又尖。真不知严家女儿到底会是怎样的一个泼皮破落户儿。”
　　“阿笑不喜欢这门婚事吗？”
　　阿笑苦笑：“身在帝王家，哪有什么喜欢不喜欢。”
　　除非有一天当上了皇帝。
　　“回宫吧，不早了，宫人快发现了。”流歌说。
　　“流歌，你知道我许的什么愿吗？”
　　“嗯？”
　　“我们今世来生永远做好兄弟。”
　　“真好呢。”流歌有点无奈，来生我可不想做你的好兄弟了，来生，我们若是还能遇到那便已经是够幸运了。如果，再遇到你，我断是不会放你走的。

　　夜晚的风是清凉的，不仅带来了湿湿的水汽和河里香烛的味道，还有远处糖葫芦啊，巧果的甜味。夜晚的风甜甜的，通往紫禁城的街市已经关闭，青石的路上很安静，偶尔传出来一两声阿猫阿狗的梦话。阿笑和流歌就这么肩并肩地走着，即使走到了紫禁城里也是肩并着肩。你不言，我不语，只是这样一起走便已足够美好。流歌可以预见到，随着阿笑渐渐成人，身上担子越来越重了，只是不知道，这样可以放下忧虑肩并肩走的日子怕是不会再有了。或许，是身份差距更加地大了。流歌向来是很清楚规划的人，但他这次却迷惑了。他该何去何从，这份情思又该如何隐藏。他是一个很能忍的人，但即使是这样，他也不清楚自己正在做和未来要做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