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破狼高晋同人——暗殇》衡衡北归

5、真相

　　监狱。
　　胖男已经被折磨的不像样子了。高晋右手拿着一杯香槟，左手中指和食指间夹着一根香烟。他半倚靠在办公桌上，冷漠的看着胖男和他的手下翻滚惨叫。
　　“现在可以说了吗？谁指使你们的？”
　　“没有人，真的没有人！我只是想讹诈点钱来着。我不知道她是您的妻子。您饶了我吧，老大！”
　　高晋掸了一下烟灰，
　　“我什么时候告诉你她是我的妻子了？”
　　胖男愣住了。他明白自己说漏嘴了。
　　高晋向周围的狱警挥挥手，
　　“拔掉他的手指甲！”
　　胖男的惨叫声再次响起，
　　“不要，不要。我说，我说——我都告诉你！”
　　高晋挥手示意手下退下。他呷了口香槟，
　　“说——谁让你这么做的？”
　　“我真的不知道她是谁。我只知道他是一个男的，香港口音。他给了我10万美金，让我找借口做掉那个女医生。还说最好是不知不觉不要惹人怀疑。我想着她是医生，以医疗事故干掉她不会有人说什么的。所以……”
　　香港人？想要对衡衡下手却事先通知自己；明明可以置衡衡于死地却没有。他是想向自己表明只要他愿意，他随时可以取走衡衡的性命吗？知道他的逆鳞，知道他的软肋，适当敲打而不赶尽杀绝，这样的人，除了洪先生，还有谁？
　　高晋心中后怕。是他最近的表现惹洪先生不开心了吗？以至于要用这样的方法来警告他。
　　高晋让人把胖男他们带下去。他深深吸了一口香烟，把烟尾掐灭，拨通了洪先生的电话。
　　“喂？”
　　“洪先生，是我——”
　　高晋正在考虑该如何向洪先生开口今天的事。没想到，洪文刚直接切入主题。
　　“哦，是阿晋呀！听说你太太今天受到了惊吓——她现在怎么样了？你怎么不多陪陪她？”
　　“谢谢。我不会让她有事的。”
　　高晋的声音有一些生硬。
　　“你自然是不会让她有事。我也不想她有事。说起来我还是很欣赏你太太的。她很善良，很勇敢。看得出来她很爱你。但是阿晋，安分的人才会长命百岁！你说是不是？”
　　高晋痛苦地闭上眼睛，右手紧紧攥住手机，手背上青筋暴露。
　　“您说得对，洪先生。”
　　“阿晋，我相信你和你太太会长命百岁的！那些人，送给你和你太太当礼物。”
　　“谢谢。”
　　挂掉电话，高晋的心情很沉重。他虽然和衡衡早已结为夫妻，但他们依旧是两个世界的人。有些话，不能让她听见；有些事，不能让她知道！
　　洪文刚的心脏不好。他终于决定用自己亲弟弟的心脏来延续自己的生命。他杀了弟媳Candy，把洪文标偷偷运到泰国，同时送到的还有一个香港卧底警察。
　　泰国。
　　高晋早上起床收拾好公文包。他又去卧室喊衡衡起床，
　　“起来了，小懒猫。最近怎么这么贪睡？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衡衡揉揉惺忪的睡眼，
　　“今天我休息。你要去上班了？”
　　“嗯，早餐我做好了——记得吃。我走了。”
　　高晋在衡衡的额头上轻轻一吻。
　　“等一下——”
　　衡衡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
　　“我有礼物要送给你。”
　　“哦？”
　　高晋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看——”
　　衡衡打开一个礼物盒，里面是一条精致的蓝色领带。
　　“喜欢吗？监狱长大人。这可是花了我两个月的工资买的呢。”
　　“喜欢，谢谢你，衡衡。不过――你工资可真低，两个月的工资就买一条领带？”
　　“我哪像你？说实话，老公，你是不是贪污受贿了？看你从来不缺钱的样子。”
　　“有这么说自己老公的吗？”
　　高晋戳戳衡敬止的脑袋，
　　“来，帮我系上吧？”
　　高晋扬起下巴让衡衡把领带给他系上。
　　“好看吗？”
　　高晋问衡衡。
　　“我买的，不好看你也得带着。”
　　衡衡假装恶狠狠地说。
　　“是，监狱长夫人。我一直带着它，直到我死好不好？”
　　“上班去吧你，胡说八道！”
　　高晋在衡衡脸颊上印上轻轻一吻。
　　……
　　监狱。
　　高晋正在被亚光和察猜的背叛气得火冒三丈。他对他们那么好，要钱给钱，要骨髓找骨髓。可是他们居然联合香港警察来给自己添堵。
　　洪文刚突然到了。
　　高晋：“到了。”
　　洪文刚：“多亏你，要不然哪能那么快就到呢？谢谢。”
　　高晋知道洪文刚的道谢不过是一种试探。在他救下他和衡衡的时候，高晋就决定为他卖命。
　　“别客气洪先生，如果不是你当年救我，我哪有今天。”
　　洪文刚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会儿，把目光固定在他的领带上。
　　“领带很漂亮。”
　　高晋有一丝迟疑。这条领带是衡衡送给他的。洪先生这么说在外人看来有点莫名其妙。但是高晋有一丝疑惑，洪先生是在提醒他他挚爱的妻子是他救的，不要忘记报恩，还是在用衡衡威胁他呢？或者，两者兼而有之。
　　“谢谢。”
　　高晋回答。
　　……
　　接受那个怀孕的香港女子心脏移植的客人到了。和往常一样，高晋亲自监督手下取出女子的心脏。
　　作坊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高晋回头的瞬间，看到衡衡满是错愕的脸——写满了震惊，恐惧，不解，伤心，甚至……厌恶！
　　衡敬止转身冲了出去，她不想再看到高晋了。
　　几个正在工作的韩国人大吃一惊，他们没有想到这个秘密作坊居然会有外人闯入，
　　“长官，这……”
　　高晋严厉地横了他们一眼，
　　“继续做事！”
　　他大步冲了出去。
　　……
　　衡衡失魂落魄地走在马路上。她没想到自己一直深爱的男人，居然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恶魔！她不是不清楚高晋在柬埔寨的背景不清白。但是她以为高晋来到泰国就是与过去一刀两断了。结婚的时候，他对她说，从此他们只看将来不问过去——她信了。他衣冠楚楚，待她温文有礼。原来一切的一切，只是她在自欺欺人，只是她在一厢情愿！
　　她以为他爱她，他便会爱全世界，她错了！
　　高晋开车缓缓跟在衡敬止身后，一直跟着她。他不明白她怎么就突然找到这里来。他一直不敢告诉她，千方百计瞒着她，可还是被她撞破了。一时间，他很害怕——在柬埔寨雄哥的砍刀没有夺去衡衡，可是这一次，他会失去她吗？
　　衡敬止走累了。她在路边席地而坐。本来她一直觉得身体疲累，去医院检查，意外发现自己怀孕了！她好开心，她想立即与高晋分享喜悦。可是她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是洪先生打来的。他给了她一个地址，让她去那里找高晋。她虽然不解，但还是去了。没想到撞见了这样一幕——那是个女人，是个怀孕的女人！
　　高晋下车把衡衡抱到车上。给她系好安全带。他没说话，她也没说。就这样开往家的方向。
　　“高晋，我们……离婚吧！”
　　高晋猛地踩住刹车，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衡敬止，
　　“你说什么？”
　　“我们离婚吧！我说——我们离婚吧！”
　　衡衡语气平淡的又重复了一遍。
　　高晋攥紧拳头狠狠打在方向盘上，
　　“为什么？为什么？就因为你今天看到的那些事吗？”
　　“这还不够吗？”
　　高晋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他耐心地向衡衡解释，
　　“衡衡，咱们结婚好几年了。我们从柬埔寨死里逃生不容易。相互扶持走过这几年也不容易。我爱你，你也爱我。难道你真的要为了一个素未谋面的女人放弃我们的婚姻吗？“
　　衡敬止冷笑，
　　“我们结婚五年了。当初我们结婚的时候你承诺我要给我一个新的开始。可是你做到了吗？你还是陷在过去那潭肮脏的死水里。这些年，你又杀了多少人？你说你爱我，那你为什么就不能爱这个世界？你真是——衣冠禽兽！“
　　衡敬止歇斯底里地喊完，打开车门走了出去。
　　高晋没想到有一天衡衡会这样骂自己。他这么爱她。
　　高晋追下车去，他又惊又怒，
　　“你站住！你以为过去是我说割下就能割下的吗？它不是一本书，翻过去了也就翻过去了。你以为我现在衣冠楚楚我就是在过着一个新的人生吗？你错了！我不过是在自欺欺人而已。我告诉你——从我十岁被抛弃在柬埔寨开始，我注定不能过上清清白白的生活了！我为什么这么做？我这么做是因为我不想有一天再看到有人在我面前伤害你我却无能为力；我这么做是因为我想给你最好的生活；我这么做是因为我想给你一双完好的手！”
　　“我宁愿不要这双手！”
　　衡衡哭喊着。
　　“你说什么？”
　　高晋不敢相信。
　　“如果为了我的这双手，就有那么多的人要去死的话；如果为了我这双手，就让你背负上这么多的罪孽――我宁愿不要这双手。高晋，你什么时候才能明白，我爱的是你的人，不是你所能给我的一切。我只要你和我一起简简单单的生活。答应我，算我求你，把这一切都放下，带我走吧！带我回国，带我回家！”
　　衡敬止跪倒在地上，把脸埋进手掌，眼泪顺着指缝大滴大滴地流了下来。
　　高晋很心疼，可是他欠洪先生的还没有还清，他不能就这么走。
　　高晋走过去把衡衡揽在怀里，轻抚着她的头发，
　　“我答应你——但是要等洪先生做完手术。”
　　衡敬止猛然推开高晋，
　　“洪先生洪先生！为什么又是他？你知不知道他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大变态？你以为他当初真的是要救我们吗？如果我知道他是想利用你为他肮脏的交易卖命，我当初就是死也不愿意你跟他走！”
　　“衡衡，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可是这个世界就是要这样。我不管他当初是出于什么原因救我。我都要报答他，因为他救了我！”
　　“那么就算他让你杀人也可以吗？”
　　“你不要用你从小接受的价值观来要求我！”高晋喊道，
　　“我从小生活的就是一个人吃人的世界。对我来说，除了我在乎的人，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我都不在乎！”
　　衡敬止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她咬紧嘴唇，
　　“高晋，你偏执的近乎可怕。”
　　衡敬止转身离开了，离开的那么决绝！
　　高晋愣愣地望着她渐渐模糊的背影，终究没有追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