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12127

3、第 3 章 俞青完成少

　　俞青完成少爷布置的作业后，掰着指头数了数日子，自己来这也快一个月了，日子过得真快。李默谦如往常一样检查俞青的作业，小孩字写的越来越好，看得出来是用心的。他刚把作业放下，就听到小孩叹了口气，“怎么了？”
　　“少爷，这日子过得真快。”俞青转过来看着他说，说完又叹了口气。
　　“小孩子别跟个小老头似的老叹气，”李默谦看着俞青，真的有养了个孩子的感觉，“这日子不就是一天天过，哪里有快慢之说？”
　　“不是呀，少爷，我刚数了一下，我来了都要一个月了。”俞青觉得李默谦不理解，又给李默谦数了一遍。
　　李默谦听完也有点惊讶，他都没感觉俞青来这么久了：“你刚说今儿是腊月初一，那是不是很快就是腊八节。”
　　“对呀，少爷，还有……还有7天。”俞青拿手比划了一下，“腊八节要喝腊八粥的。”
　　“你就知道吃，日子还没来呢，急什么。”李默谦对吃食没俞青这么高的兴趣，“想不想知道腊八的由来。”
　　“想想想。”俞青的注意力很快就被转走了，他把凳子搬到李默谦旁边听故事。
　　“很久很久以前……”

　　“少爷，腊八粥。”李默谦起来后，俞青就去厨房端了碗腊八粥。刘娘早早就起来把粥熬上，里边的大米，小米，红枣，枸杞子等都熬透了，一股香气扑面而来。早上起来李默谦胃口不太好，可俞青就眼巴巴守在他旁边，他少吃两口，俞青就跟霜打的茄子似的，他多吃一口俞青就笑的跟朵花一样，就算为了这孩子，他也得多喝两口。
　　俞青把碗收拾了，又过了会才回来，一副很开心的样子：“少爷，刘娘他们刚才腌腊八蒜，说等咱们大年初一的时候就能吃。”
　　“嗯，”李默谦点了点头，兴致却不算高，“你出去玩会吧，我想休息会。”
　　“是，少爷。”俞青以为是少爷今儿起的早，这会才有些累了。他又拐到了厨房里，给刘娘打打下手。
　　“阿青，过来坐姐旁边。”春桃也在厨房里，看到阿青就招呼他坐过来。
　　“春桃姐，”俞青甜甜的笑了一下，“你咋也在这儿呢？”
　　“我没事就过来找刘娘聊会天，顺便帮帮忙。”春桃嘴里说着话，手里的活也不停。
　　俞青也坐下来帮忙，春桃和刘娘又接着刚才的话题说起来，刘娘开口道：“春桃姑娘，你们这几日就要动身了吧？”
　　春桃：“是呀，应是十一那天。”
　　刘娘：“你说这一趟车马劳顿的，也不知道少爷的身体能不能受得了。”
　　春桃：“没办法的事，过年总要回去趟，我就怕回去少爷受委屈。”
　　刘娘还想细问，春桃倒不肯说了，只说家家都有本糊涂账，哪里算的清。
　　两人又开口随意聊了些别的。俞青在旁边听的一头雾水，“过年”“回去”，他们要回去哪里，这里不是少爷的家吗？
　　俞青下午写字时明显不在状态，又被罚写了一页。他有满肚子的话想问少爷，可是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还是李默谦察觉到了他的异常，开口询问：“怎么了？”
　　“少爷，春桃姐说你们过两天就要走了，是真的吗？你们要去哪里？还会回来吗？”李默谦的询问像一根针，一下子就把俞青这个气球扎破了，满肚子的问题就飘了出来。
　　“你一下子问这么多，我怎么回答？”李默谦揉了揉俞青的小脑袋，原来是听到了这个，“我家在县里，这里是我家的一处庄子，过年总要回家一趟的，等过了元宵就回来。”
　　俞青还想问，是不是有人欺负你？是谁那么坏？可他看着李默谦的脸没办法问出来，他虽然还小，但他也察觉出这两个不是好问题，问出来肯定会让少爷不开心的。
　　李福走进来，阿青便出去了，李管家说有事要和少爷商量：“少爷，您有什么要吩咐的吗？要是没有的话我就和以往一样收拾了。”
　　李默谦点了点头：“李叔辛苦了，和往常一样就行。”虽然那里什么都不缺，但过年回去总还是要带些东西的，李叔置办的肯定没有问题。
　　“少爷，回去的时候要不要把阿青带上？”李叔想征求少爷的意见。
　　李默谦想了想，开口道：“不带了，你跟刘三说一声，让他带着阿青过年。”
　　“如此也好。”李叔点了点头，退了出去。
　　“阿青，”李默谦把俞青叫了进来，“我有件事情跟你说。”
　　俞青倒了杯热水递过去，“少爷直说就是了。”李默谦略微踌躇了一下才开口：“我这次回府是不能带你一起的，你到时候跟着刘叔刘娘过年好不好？”
　　俞青看得出来李默谦很为难，他开口应了声好，又挠了挠耳朵：“那少爷过了元宵就回来？”
　　“对，过了元宵就回来。”
　　“君子一言”
　　“驷马难追”
　　“少爷是要去县城，那肯定有很多我没见过的新鲜玩意，少爷能不能给我讲讲。”俞青有些不好意思，“我最远就去过镇里，还没去过县城呢。”
　　“县里有家糕点很好吃，我到时候给你带回来。”
　　“好。”
　　“还有家照相馆，冒股烟就把你拍了下来，跟你真人一模一样。”
　　“真的？”
　　“真的。”
　　……
　　两天的日子过得很快，十一那天庄子里的人都起了个大早，俞青跑去厨房帮刘娘添柴火，饭一做好就给少爷端了过去。李默谦喝了粥，填了点肚子，一会坐马车不至于太难受，又交代了俞青练字不好荒废，等他回来是要检查的；还有过年的时候放鞭炮要注意些，不要贪玩……俞青一一点头，李默谦说完才觉得话有些多，拿拳头抵着嘴唇咳了一声。
　　李叔和春桃把东西都放上了马车，等到了镇上还可以换汽车，这样下来一天的时间应该是能到府里的。俞青和刘娘站在门口送人，刘叔驾车把他们送到镇上再回来。
　　“回去吧。”李默谦坐在马车上，伸出手揉了揉俞青的头，把车帘放了下来。
　　刘叔驾车很稳，不一会就走远了，俞青站在原地使劲看着，又踮起脚尖看了会，等刘娘拉他回去的时候红了眼圈：“刘娘，少爷还会回来么？”
　　“你小子，怎么还哭了。”刘娘带着俞青进了门里边：“少爷不是说了，他们过了元宵就回来。”
　　“嗯。”俞青捂着眼睛不让眼泪掉下来，少爷让他听话，好孩子不能哭。
　　这个年俞青其实过得很好，刘叔和刘娘是夫妻俩，在庄子上有几十年了，他们的儿子儿媳在镇上开了个卖米油的小铺子，有个四岁的小孙女，等过年的时候就会来。女儿嫁得远了些，但平时也会捎些书信，说她一切都好。夫妻俩把儿女都交代好了，小孙女平时不在身边，就把爱灌注到了俞青的身上，也拿他当半个亲儿子对待。
　　过年的时候刘娘做了一大桌菜，儿子儿媳带着孩子从镇上回来住了十几天，那个小女孩很喜欢俞青，总是要他抱。夫妻俩先回镇上看顾生意，小女孩又留下来住了一段时间。
　　“青哥哥，哥哥，珠珠想吃糖。”小女孩抱着俞青的腿撒娇。
　　“珠珠，你这两天咳嗽不能吃糖。”俞青蹲下来看着小女孩说。
　　“珠珠要吃，”小女孩很伤心，再一次表达了自己的请求：“糖甜。”
　　“这样吧，哥哥陪你玩捉迷藏，你能找到哥哥就让你吃糖好不好。”
　　“好。”
　　“那你把眼睛捂住，大声数十个数，到时候来找哥哥。”
　　“一，二……”小女孩两只手把眼睛捂住大声数着，数到十的时候把手放了下来：“哥哥你藏好了吗？我要去抓你了。”
　　俞青到厨房拿了个馒头，陪小孩玩太耗体力了，他吃完饭没一会就饿了。珠珠倒是个挺乖的姑娘，就是老想吃糖，不过他也找到方法了，每次想吃糖的时候跟她说游戏赢了才可以吃，等游戏玩完珠珠也就忘记吃糖这回事了，百试百灵。本来刚开始俞青还有点愧疚，觉得不能欺骗小姑娘，可是珠珠根本就不记得吃糖的事了，俞青默默对自己说都是为了孩子好。
　　他能听到珠珠在外边找他的声音，不过还早，他可以等会再出去。他蹲在灶台后边，数了数再过四天就要元宵了，少爷到时候就回来了。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俞青就跑出去专门让珠珠找到，说：“珠珠好厉害啊，太棒了。”小女孩找到他很开心，抱着他嘿嘿笑了半天，在他脸上亲了一大口。
　　小女孩是在元宵前两天走的，刘叔把她送到了镇上，走的时候抱着俞青一直哭，衣服都弄湿了一片，还拉着俞青的手让俞青也走，刘娘在旁边吃醋，说：“丫头外向，奶奶都不要，只要哥哥。”折腾了一顿小丫头还是走了，俞青看马车走远回了庄子里，他得去把屋子里打扫一下，少爷就要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