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12127

2、第 2 章 “阿

　　“阿青。”
　　“来了，”俞青听到有人唤他，三步并作两步，掀开门帘到了院子里，“李管家，什么事？”
　　“这是少爷要的书，你给他拿进去。”李福刚从镇上回来，头上的帽子还没卸，把怀里抱着的两本书给了俞青：“我还有事就不进去了。”顿了一下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别让少爷看太久了，你过会进去提醒他一声，让他注意休息。”
　　“好的。”俞青把书接过来，看着李福走了才进屋子里。他在厅里呆了会，等身上的寒气散掉进了里屋，李默谦手里确实拿着本书，不过也许是听到他的动静，注意力并不在书上，而是抬眼看他。
　　“少爷，李管家刚才过来送了两本书，他还有事就不进来了。”俞青把书递给少爷，书上那几个字他都认识——水，经，注，可合在一起他就不知道什么意思了，也不知道这书讲什么的。
　　“嗯，知道了。”李默谦伸手把书接过来，他见俞青盯着书看，问道：“你识字？”
　　俞青反应过来自己看的太过火，不禁红了脸：“上过两年学，认识几个字。”
　　李默谦听到他的回答，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我都忘了，你还会背诗呢，也自然是识字的。”
　　俞青想到上次回答问题，少爷夸他讲的好，还摸了他的头，脸更红了，半句话也说不出来。
　　“喜欢读书吗？”李默谦开口问道。
　　“不知道，”俞青知道喜欢读书的是好孩子，大家都喜欢好孩子，可他在少爷面前不想说谎：“其实我不知道读书是什么，原来也是爸爸让我去读书我就去了，后来没法去也就不去了，我也不知道自己喜不喜欢。”
　　李默谦倒是被这孩子的回答惊了一下，又换了种问法：“那我继续教你识字，你愿不愿意？”
　　“愿意。”俞青点了点头，他愿意，少爷让他做什么他都愿意的。
　　“那你以后没事了就进来找我，我教你识字。”李默谦每天除了读书，练字，也没其他事情可做，教小孩子认几个字不废他什么事，而且，俞青是跟在他身边的人，多学点东西总是用得到的。
　　“谢谢少爷。”俞青知道少爷是好人，但没想到他这么好，更是下定决心要好好报答少爷。
　　李默谦房里就有书桌，笔墨纸砚也都不缺，只是少了两本适合俞青这个年纪看的书，于是又麻烦了李叔一趟。
　　李管家把书拿回来的时候，俞青正在书桌前练着大字，甚至都没注意到他进来。他原来不是那种特别耐得住性子的孩子，在学校也被老师批评，可这是少爷布置给他的任务，他无论如何也是要完成的。“呼。”俞青长出了一口气，总算写完了，他揉了揉发酸的腕子，觉得写字也太辛苦了。
　　“写完了？”李默谦给他布置完任务就坐在椅子上看书，两个人谁也不打扰谁。
　　“完了。”俞青等墨干了，再把纸拿给少爷。
　　李默谦细细检查了一遍，没有错字：“虽然还有些不稳，倒是比前几日好多了，要继续努力，不可骄傲。”
　　“是，少爷。”俞青听到少爷对他的夸奖忍不住想笑，可少爷又让他不要骄傲，他一笑少爷肯定要认为他骄傲的，又硬生生想憋住，可他太开心，只好咬着嘴巴，他不知道他脸上现在的表情，李默谦看的可是清清楚楚，无奈摇了摇头。
　　李叔给他拿的正是他上学那两年学过的，但还没学完的，他虽然对读书没什么感觉，可还是很开心，他爹不在以后他的书就给卖了，现在重新看到很亲切，就感觉自己又回了家似的。
　　“怎么了？”李默谦看俞青拿到书以后，站在那里不动了，过了一会竟传来低低的啜泣声。
　　俞青没注意自己竟然哭了，还出了声音，他赶紧擦了擦眼泪，“少爷对我太好了。”
　　“对你好，你还哭？”李默谦知道小孩这是感动了，他忍不住开了个玩笑。
　　“我想到我爹了。”
　　李默谦顿时就不想说话了，他记得俞青上次说他过了年就13，那他也不过比这小孩大了4岁，竟被人想起了他爹。
　　俞青没反应过来自己哪里做的不对，只是觉得少爷看他的目光突然带了两分幽怨，一紧张就打了个嗝。李默谦被逗笑了，俞青也想跟着笑，结果又打嗝，又接连打了好几个，他把嘴捂住也没用，肩膀一抖一抖的。李默谦笑的越来越厉害，书也拿不住了，只是好像小孩又快哭了，他只好就收敛了一下笑意递给俞青一杯水，“大口喝水。”
　　俞青接过杯子灌了几大口，觉得自己不打嗝了，想开口说谢谢少爷，结果一张嘴巴就又开始打嗝。李默谦看小孩实在太可怜，也不好意思接着笑了。他想起小时候自己有次打嗝，有人把自己吓了一跳就好了。也许，真的有用？他做出严肃的样子：“你以后不要跟着我了。”
　　俞青一下子愣住了，他想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他想开口说不要离开少爷，可一张嘴就打嗝。
　　李默谦看没用只好加大力度，“也不要留在庄子里了。”
　　俞青的眼泪一下子就下来，比刚才哭的还厉害，满脸都是泪水和鼻涕，脑海里只有一个意识，少爷不要他了。
　　李默谦看俞青哭的那么凶也慌了神，他站起来把俞青拉到身边，掏出手帕给他擦脸，开口解释：“我吓唬你的，不是真的。”
　　俞青想把李默谦的手挥开，可是少爷都不要他了，他要是这样做少爷肯定更生气，他想到这哭的更厉害了。什么？吓唬他？俞青的眼泪一下子停了，就是刚才哭太猛，收不住，身子一抽一抽的，他睁眼瞪着李默谦，可他眼睛哭过后红红的，在李默谦眼里，就觉得俞青跟个兔子似的。
　　“我以前打嗝的时候，被人吓了一跳就好了，我就想试试这个方法。”李默谦也许是觉得自己的行为不太厚道，很温柔的解释，“你看，你这不是不打嗝了么。”
　　俞青刚才一直哭，没注意自己还打没打嗝，李默谦这么一提醒，他才想了起来。好像真的不打了。
　　“谢谢少爷。”俞青别别扭扭道了谢，他也知道少爷刚才是为他好。
　　“不用谢，你可不要生我气了。”李默谦松了一口气，幸亏这个方法有用，不然他都要解释不清了。
　　“我哪里敢生少爷气，反正少爷随时都能叫我走。”俞青想到少爷那样吓唬他就难受，忍不住就开了口。
　　李默谦一听小孩这是还难受呢，他揉了揉俞青的头，“我不会叫你离开的。”
　　“那你跟我拉钩。”俞青以前老听村里妇人说男人的话不能信，他只好用自己平时跟小伙伴约定的经验让李默谦遵守约定。
　　“好。”李默谦看俞青认真的神情也愿意顺着他，小孩子间的誓言，他肯定过两天就忘了，再说，等少年人长大了，他自己总想要离开的。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骗人是小狗。”李默谦的手比俞青的大了两圈，两个人把小指勾在一起晃了晃，说完最后一句话再把两个大拇指对一起，俞青管他叫盖章。盖完章俞青有些后知后觉的不好意思，他对李默谦说要去厨房帮忙就跑了出去，到了晚饭时候才回来。
　　“少爷，你这两天病刚好，刘娘就给你做了份鸡丝面，虽然清淡一些，可我看着颜色是很好的。这鸡丝面是用炖了几个时辰的老母鸡汤，再配上刘娘亲自做的手擀面，筋道，最后再撒把葱花，那叫一个香。”李默谦竟然被俞青说的有些馋，吃了多半碗面，比平时多了不少。
　　俞青把碗送到厨房里，刘娘看到碗里就剩了一点深表欣慰，少爷一直不爱吃饭，她领月钱都领的胆战心惊，还以为少爷不好她这口，这下子可以放心了。
　　“少爷这顿吃的不少。”刘娘拍了拍胸脯，厨艺被人认可还是很开心的。
　　“他吃的还没我一半多呢。”俞青觉得少爷吃的太少，少爷比他大4岁，那也就是17，他邻居家哥哥和少爷一般大，每顿饭都吃好几大碗，锅底都要吃干净的。
　　“哎哟，咱们穷人哪里能和少爷比了，少爷又不做粗活的，哪里吃的了那么多。”刘娘敲了敲俞青的头。
　　“不要敲我头，会变笨的。”俞青捂住头揉了揉。
　　“好好好，不敲不敲。”刘娘哼着歌去收拾东西，她心情好，不跟小孩子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