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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回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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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黑暗里辗转,听到风在耳边来回的呼喊,而眼皮何时变的如此之沉,仿佛有千斤的重量。身子在不停的往下坠,努力的伸手想抓住些什么,可什么也抓不住,无尽的黑暗在等着我,。
隐约间有人在呼唤我的名字,还些凉丝丝的东西滴在脸上,可就是睁不开眼,黑暗里没有一点光明,总是有一个无头的身影,混在血红的颜色里在眼前晃动,他好象要伸手拉我过去,而我仿佛听见自己在不停的喊,我不要去,我不要去。
不只是喊了多久,那个无头的人好象恼了,加大了力气,好象不将我带走就不甘心似的。我哭着喊着,喊青衣,喊五少,喊叶朗,喊欧俊,还有好多人的名字,求他们救救我吧,我不要去,我不去那个深渊。可是,竟然听不到一个人的回应,他们的身影在两边不停的来回,可好象都没听到了我的呼喊,没有一个停下脚步。
有阵笑声传来,竟然是从那个无头人的腹腔中传来,笑得我汗毛都要站了起来,我感觉到自己在发抖,感觉到他拉我的力道越来越大,“不要,不要,少爷救命,青衣救我,……我不要去,我不要去。”我在哭,“求求你不要带我走,求求你不要,”不住的哀求那个无头的人。
“紫衣,紫衣,我在这里。”无尽的黑暗里终于有些许光亮传来。一个人影渐渐的显了出来,“主子,我听话,我以后不乱惹事,不再乱欺负人了,您不要让他带走我。”
看得清那个人正是五少,我跑到他的身边拉着他的衣角,“紫衣不会的不会的。“五少笑着看着我。“我不会让任何人将你带走的。”
“嘿嘿,嗬嗬。”无头人连声冷笑起来。拉我的手却更用力了。
五少将我拦在身后,“如果真的要将人带走,就将我们一起带走!”五少这样说着也就死死的拉着那个无头人,三个人再拉扯间,真的同时要坠入深渊。
“少爷,少爷……”我不能让他这样的坠下去,说不上原因,就是不能让他这样的坠下去。
阳光很好,透过窗户刺到我的眼,还没有适应,身子却被人摇的乱晃。“紫衣,紫衣,你终于醒了。”回眼看去,正是五少,只是他脸上为何多了那么多的胡子,难道,急急的抓着他的衣襟,“少爷,你没事吗?那个无头人?”
“紫衣,紫衣,没事的,没事的,我在你身边呢。”他拉着我的手,紧紧的,“我以为我们都要坠下去了,那个无头人,拉着我们,下面很黑看不到底。”我挣扎着坐了起来,突来的痛疼让我哎呀了一声。五少急忙将枕头垫在我的背后。
“没事的,他如果要拉你下去,我就陪你下去,别怕,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你。相信我。”五少的脸上有些水珠,我不由自主的伸过手去,被他抓过放在脸上,“我在呢,紫衣,真的是我在说话。”
“你的脸上有好多水。”五少的脸上湿湿的。
“傻丫头,终于醒来。”门边相携而进的是叶朗与欧俊,叶朗的神色倒还正常,只是欧俊,竟然咧着嘴在笑。我揉了揉眼,有些怀疑自己究竟是身处何地。
“紫衣,”欧俊伸出手捏了一下我的鼻子,“是真的,你真的醒来,昏了四天了。”
“可你真的是欧俊吗?”
“没见受了伤的病人,醒来不是哭,竟然问我是不是真的。”欧俊的心情极好的样子。
“你好象是咧开了嘴在笑。”
“是呀,主子以为你在害怕,可你真是想问五少的脸为何弄的湿湿的。”欧俊与叶朗相视而笑。
“不是让你们回去休息了?没离开吗?”五少的脸上竟然有些红。
不理他们没头没尾的话,“我昏了四天?”我惊呼。“那你们,,天呀,不会吧,我们都见了……”
“紫衣,不要胡思乱想。”五少瞪了我一眼。
“可是,”昏了四天,可并不代表我不记得那天的事,那天那么多的黑衣高手围着我与五少,而且好象还有一剑,想到此,我摸了摸还在痛疼的伤口,可以肯定受伤是真的,也就是打架是真的,对,还有满眼的红色,和红色中那个无头的人形。心抖了起来,惧意再次的袭来,梦中的黑暗,仿佛又要将我吞没,身子也开始抖了起来。
“紫衣你怎么了,怎么抖的这么厉害?叶朗快,快叫大夫。”五少连声的喊。
“主子别急。”欧俊的手按在我腕上一会儿,“她是惊恐失状,伤是没事的,是吓的了。”
“紫衣,是不是做恶梦了?”欧俊收敛起刚刚灿烂的笑,如星般的眼平和的看着我,手腕间渐有温暖传来,渐渐的我也不抖了,感觉有股风如春天般的暖,轻轻的拂过心头,心也随之平静了下来。
“紫衣,紫衣,你好些了吧。”五少看着我长舒了口气。
说也奇怪,为何每次见到欧俊我都会有非常安心的感觉。想给他一个大大的微笑,却发连扯动唇角的力气都没了。
肩上的疼痛一丝丝的传来,我忍不住的呻吟起来。
“大夫怎么还没来?紫衣,是不是又疼了。”
望着五少那张狼狈的脸,我突然想起刚才问了一半的话。“少爷你刚脸上是,”
话还没有说完,又看到他的脸有些红了,听到门边有人轻笑,是秋菊夏兰两个捂着嘴,望着地面笑个不停,欧俊更是要撑不住的模样,我恍然,有丝迷茫,“少爷,您是不是哭了,出什么事了吗?”
这下欧俊直接转身向门外走去,还有那两个笑的脸通红的丫头。
“紫衣,你现在是不是觉得好多了。”五少的脸上的红色就一直没下去。
“是觉得好多了,可是你?”
“咳咳,我没事的。你想不想吃点东西?想吃什么?”
可能我的脸上还是疑问多了些,他停了停又说道“我没哭,也没出什么事,刚才是出的汗,对出得汗。”
“有这么多的汗?”五少的神色真的是有点狼狈。
“门外的笑够了就给我滚进来!”五少对着门外大喊。却更是让我侧目,几时的五少对人这个样子了,尤其是欧俊,对他可是很客气的。
“主子,大夫来了。”叶朗领着府里的孙大夫进来,显然对五少刚才的表现早有准备不然不会这么一脸的“若无其事”。欧俊自是随着他们又进了来。
“紫衣醒来,你看看她,还有什么不妥之处。”五少挥手让正欲行礼的孙大夫站了起来。
孙大夫珍完脉对五少说“主子放心,紫衣姑娘受了些惊吓,肩上的是皮肉伤,只要多些静养,过段时间自是会好的,只须服些安神的药就行。”说完退了下去。
“少爷,紫衣已经醒了,而且无大碍,您是不是休息一下,有我们在这里照看着。”叶朗很担忧的样子看着五少。
我倒有些不明所以,为何我刚醒就要五少休息呢。但见五少起身,“也好,看她想吃点什么让厨房做去。”
“要不要我来给你喂药呢?”五少低头看着我,看到他眼中的亮晶晶的眸光,我立刻回道“主子放心,我会按时吃药的。”等他喂药,算了吧,我还是自己乖乖的解决掉。
“你们俩个最近话说了不少了,都省着点回京后再说吧。”眼光又扫向那边一本正经的叶朗与笑意全无的欧俊。
这样的举动让我确认,他们之间有事瞒我。
“五少没有受伤吗?那么多的黑衣人,他是如何离开的?那些人又是什么人?”
“你刚才没有问主子吗?”欧俊的脸上有种莫测的神色。
“如果问了还会问你们吗?”
“紫衣,刚醒来你的话倒还真的不少,真的是说明你的脑子没有被打坏。”叶朗笑呵呵的说着,却让我有些生气。
“你们说还是不说,如果 不说,我就再去找五少去。”
“好呀,那你就去找他吧。”欧俊有恃无恐的说。
“你,你们的主子可是刚回去休息,你们不怕我烦他。”我瞅着眼前的两人,暗示着。
叶朗笑着说:“你这个丫头呀。”
“好呀,你可以去问他,相信五少会很乐意的回答你,顺便再喂你吃药,这会药可是快煎好了。”
欧俊,欧俊,虽然我现在身体有些无力,但并不妨碍我说这个两个字时的力量,怎么可以如此的提醒我。
好,就不要怪我了。
“哦,那么一会儿药就会端过来了。”
叶朗点头说:“对。”
我看了眼,将胳膊撑在桌边看着我,丝丝浅笑的欧俊。“那么说来,我吃药时你们两个都会在这里?”
叶朗倒是很宠溺的看着我,“是呀,不看着你喝完药,我们如何放心的下。”
“叶朗哥哥果是对我最好的人。”正是我想要的回答,嘿嘿,当然有些利用了叶朗的关心。
“那如果我不喝药呢。”看着叶朗开心的笑容我实在不忍心这样说,可是为了了解那日自我晕后发生的事,我觉得只能如此了。
“紫衣,不要胡闹。”如愿的看到叶朗微皱的双眉。
“紫衣,你觉得如果我们去回话说你不想吃药了,你觉得五少会如何。”欧俊一副“你怎么这么笨的表情。”
这下我有些傻了,我如果真的这样做,而他们又真的这样回,那么被五少灌药的可能是非常之大的。
“待会儿想吃些什么让秋菊她们告诉肖总管一声,我们还有事先走了。”
“我们有事?”叶朗回望着欧俊,欧俊点头:“对,我们还有事。”
“欧俊,我们是不是还有些话得聊聊?”才想起之前这个家伙跳楼的一节。
“紫衣,我们有事,你一贯聪明伶俐,善解人意,好好吃饭,等我们回来了再说。”欧俊的脸上突然间没了表情。说真的虽然知道他是个冷面的公子,可是被他冷面以对的时候并不长多,所以他这个样子,我倒一时无语了,看着他们的身影飘出门外。
“还看呢,人都走远了,想想吃点什么吧。”秋菊上前将我的身子又扶了扶。
“就那么半天没见,弄了一身伤回来,你说你就不能老实点?”秋菊、夏兰一人一句的不容我说话。
“几天没进食了,还是喝点粥吧。”
“要不面也成。”
“你想好了没,想吃点什么,流了那么多的血不补补如何能成。”
“上次挨打刚好,这就轮上这事了。”
“要不,赶明儿,多烧点香吧,不会是撞着什么运了吧?”
“是呀,少爷都吓坏了,还哭了呢。”
“大夫说你没大事,只是惊吓过度,多开了些安神的药睡的时间长了些。”
“可主子还以为你怎么得了,都急哭了,偏你老人家躺着不醒不说,还喊着‘五少’。”
“岂止是喊,还拉着主子的衣服不放。”
“少爷可是看了你几晚,几乎没离开过。”
两个人言语来回间,我明白了几分又糊涂了几分,不过俩人脸上不识好歹的表情我倒认得。
“你们说的我为何越听越糊涂了?”
“糊涂?你呀,小磨人精,将来长大还不知那个敢要呢。”秋菊的话有些尖刻,但神态全是关心的样子,接着她又笑了出来,“不会是主子看上你了吧,呵呵,那以后我们要喊‘紫姨奶奶’了。”夏兰也瞅着我,呵呵的笑了起来。
冬天的脚步要进了,也许真的如秋菊说的我应去烧些香,这不,伤还没有全好,又有些伤风,每天鼻涕流个不停。从被窝里坐起来,肩上的伤已是大好,夏兰将大枕放在我的身后。看着我喝着八宝粥,“如果明年你还是时不时的病怏怏就不要来了,来了大半年,倒让我们伺候了半年,下床跑的日子没几回?”
“你以为我想呀,我也不想这个样子,可偏就遇上了。咳,咳。”我又作势咳了几声。
“真是对你没折了。”夏兰看着我。
她那里知道,我不想好的原因是不想看到五少,一想到她们那天说的话,不知为何见了五少,我总不知要说些什么,睡不着时,总是在反复的问自己,是不是五少真的看上我?可好象又不对,这府那个丫头被他捉弄的有我多呢?可如果不是看上,为何对我这样的,,好。
于是五少每次来看我时,我的眼睛开始不知往何处放的好,话也不知从何说的好,只是嗯呀,啊呀的多了起来,偶尔还会看着他有些出神,待他对上我的眼,我又不知要如何,只能傻傻看着被子。如果好了起来,还是要在他的跟前晃,唉是越想越别扭。
不如有病的好,几个晚上不睡不着,胡思乱想结果,伤了风,又得喝药,又天天趴在了床上。叶朗、欧俊天天看见我就笑,笑得腰都快要折了。
不过我想问的事还是从欧俊口中问出的。说来也怪,当我第三次问他时,他倒是痛快的说了。
原来那天他跳上楼后,转到后巷上了楼顶,看来五少过来后,就和悄随着五少来的叶朗会合,在黑衣人围上我们时,是五少给他们发的暗号不让他们出来,想自己逞英雄,后来见我实在是不老实,总是掰他的手,再者看见偷袭他的人是个高手,所以两人赶快现身,还是晚了一步,我已被刺到。
我问他,你为何对五少说没带银子。
他反问我,你见到五少来,不开心吗?
偷袭的那帮人很快查了清楚,那位青楼女子被五少派人赎出后,送给了巡抚的小舅子,当然是匿名的。李胖子发现人没了,四处找,自然是不会放那位小舅子的住处,结果还真的发现了。两帮人打了一架之后,李胖子才知道是有人转送的。李胖子想到是五少所作,所以早盯上了,有了下手的机会自然不会放过。
五少虽然全身而退,可毕竟伤了我,府里上下也都有些气愤。这些日子来,好似又有什么事发生一样。想来这事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今天吃东西了吗?”门边将要晃进来的,可不是欧大侍卫吗?我都怀疑他是不是有两个面孔,前面一个,后面一个,一个是笑呵呵的,一个是冷冰冰的。如传说中的两面国人。
“你最近闲是不是?”
“天天来看你不好吗?”
“好,我好的很。”
“主子没在吗?”
“主子为何要在这里,找主子也不必每次都来我这里找呀。”真是奇了怪了,他与叶朗每次找主子都要跑到我这里来问一声。
欧俊的脸上无奈的笑容,外加上高深的表情,一副神算子的模样。
“紫衣知道为什么我们总在找五少吗?”
“肯定是你们有事找他,又找不到呗。“
“聪明,五少最近不知忙什么,也不让我们知道,天天独来独往。李胖子的事情还没有完全解决。只怕。“
“怕你们还不跟着。”
“紫衣,他可能是想找李胖子算帐,而且很想自己解决?”
“算帐?”
“对呀,你可是已经受伤了。这帐能不算吗?”
“他自己,那你们也让他自己?”
“我们是不想让,可主子的脾气上来,我们也拦不住呀。”
“那你们天天跑我这里来找主子做什么?”
“你呀,我们是想让你好奇,为何五少天天不见。”欧俊冷冷的看着我。
“天数太长了,可五少不肯。叶朗今天悄悄的跟着他了。”欧俊也有些无奈了,毕竟五少还是他的主子,主子若是不想走,他也不能逼呀。
“你们想让我劝他。”
“也许你哭给他看,说你想青衣了,想回去,是最好的办法。“
“让我哭 ????这是什么办法,你就不会将五少弄晕了带走。”我也冷冷的回话。
欧俊听完的的话,似笑非笑的看着我,“紫衣,你,唉,你,我真的是对你无话可说了。”
“我对你才无话可说呢,别以为前些天敷衍我的问题我不知道,这会子解决不了才来找我,见了我还说什么要我哭着闹着,你们不知道呀,五少最讨厌我哭了。”我实在忍不住了对他嚷了起来。
“你们全以为我是傻瓜呀!那天你将我丢在天香楼,真的是因为让五少去找我吗?你怎么这么认定他一定会去找我?反而不说你真是一文没带,所以才逃开?”我的声音渐大起来,胸口的气涌上来,逼得口舌也自然的锋利起来。
“我现在都有些怀疑是不是你们那天就是串通好的,前些天一个晚上出去,竟然还挂了彩回来,说什么已经差不多了,可那天又给我解释什么李胖子发现青楼的事,分明是说慌,只怕是故意带我去吃饭,然后让五少来找,做出落单的样子,引出那群当晚逃跑的黑衣人,只是对方的功力之高是你们没有料到的,所以才会没有围歼完,那天晕之前我不仅听到了你与叶朗的喊声,其实,我也看到了黑衣人外圈的那些并没有散去的‘百姓’,可是又那么胆大的百姓吗?你千万不要说是侍卫扮的,那样的话我更气愤,被别人利用完了,还被瞒着,你们真的以为我是傻瓜吗?这下好,主子不甘心要去找人算帐,你们劝不下又来找我了,当初为何想出这条馊主意?你说呀?”
突发的怒火,让我的心头无比的轻松,倒见门边被吓坏的秋菊夏兰,瞠目结舌的象看个怪物似的。
“你们先下去。”欧俊的脸在我连珠炮的问话下,有些红色涌上,神色倒是越发的严肃。吩咐着门边的两人。
秋菊与夏兰依然是吃惊不小的样子转身离去。
“紫衣,你是不是觉得你受骗了?”
“是,而且是被我最信任的人骗了,为什么你们一到了江南都变成这个样子?主子,叶朗不必说,就你吧,以前在府里虽说不曾接触,但我常听青衣说起你,见了你的面不知为何倒有些亲近感,家人一样的感觉,这些天来,看着你与主子们一样的看待我,时不时的还关心我,我已将你当成是好朋友,如叶朗一般,可你,可你为何要骗我?”
欧俊的神色有些缓和,但依然是面无表情。“好,你还想知道些什么,问吧,我不再瞒你。”
“真相,我就要这些天来的真相。”想骗我,有那么容易吗?我虽然是迷糊多些,可并不代表我心甘情愿做一个傻子。
“好,我们回来的那天,其实在路上就已经计算对方的下一步会如何,我们相信狗急了是会跳墙的,与其坐而挨打,不如引蛇出洞,可如何引,我们没有想到,只是主子也明白,经过上一次,李胖子肯定不太好引,看来是须他出面才行。”欧俊边说,边盯着我的脸,我抬起怒火中烧的眼不示弱的回视他。
“那天早上见到你时,我正在起如何能让他们引出来,自然人多了不行,必须人少,可只五少一个人出现,又有些不可信。”欧俊没说完却看着我。
“哼,”我冷笑了声,“偏有个小丫头那会子撞到你了,于是你老人家一下子有了主意。”我怪声怪气的回他。
“紫衣。”欧俊无奈的笑着喊了我一声。“紫衣,当时看到你时我并没有想到,你那天不就是因为五少身边多了两个如花似玉的丫头心里不开心吗?本来我只是想哄你开心,等走到门口时突然才想到,是一个让五少在自然的状况下离开府第落单的时机。”
“如果当天少爷不出现呢?”
“不会的,五少一定会送钱过去的。”
“这么肯定?这样子好象事先没有经过五少的充许,就这样的算计他!”
“我事后已向主子请罪!”
“你就那么肯定五少会去,你知不知道,五少要是不去,我最心爱的耳环就没了?” 这个自负鬼,真的以为自个是诸葛重生,子房再世吗?
欧俊倒是越发的开心了,“紫衣,你不会现在心里还担心,如果五少当天没去?不会的,呵呵,他一定会去找你的。”
“欧俊,接下来的是如何发生的?”
“我真的在天香楼的楼顶,只不过通知了城中的暗哨,找到叶朗找些人就混在了街上,我还看到了那个给李胖子报信的人。你们开打时,我用传音术问了主子,何时援手,主子偏要先玩一会儿,这会儿你受了伤,他心里也着急的很,这不这几天就想着为你报愁了。”
这些话由一贯少言少话的欧俊说是有些婆妈,但看他脸上真诚的笑,我知道这次是说的是真的。
“紫衣姑娘,若还是不能气消,待回到京城,我多多带你出去吃些美食好不?”
看着无奈的欧俊,我忍不住,还是笑了出来,“欧俊,你以后不要给你家孩子讲故事,你讲的一点也不吸引人,象个老太婆唠唠叨叨。”
“事情到此,少爷为何不肯放手?”
欧俊嗔怪的看了我一眼,“紫衣呀,你何时,唉算了,主子为何不放手,你为何不问问他去?”
“我问他,他会告诉我吗?”听他这样说,我就有些泄气,前些日子五少倒是天天来,而且会待上好长的时间,可我越来越不知在他的面前说什么的好,越发的拘束起来,而他看到我这个样子,常常皱起眉,一言不发的坐一会儿就离开了。这会欧俊让我问他,可我要如何的开口。
“紫衣,你可要想清楚,主子这样的一意孤行,如果李胖子身边真的还有一些高手,或者他本人就是个高手,那么少爷能全身而退吗?如果我们赶到的晚些,你想会有什么事发生。“
不用想,在他说完这些话的时候,我的面前立刻是血淋淋的样子,身子又开始抖了起来,与上次一样欧俊按着我的手腕,将内心输过。帮我平稳了心神,我长舒了口气。
“可是这次回京,四少说的为何这么急?难道不怕路上再出什么事了吗?”之前没有听到一点风声,为何现在一下子的冒了出来,难道京城的危险解决了,还是另有了什么变化?
“紫衣,你的小脑袋有时的反应也不慢嘛!”
“是有些事情出现,而且还是大事要出现。”他说这些话的样子很是正式,让我真的相信这次真的是大事发生。
我咽了咽口水,“好吧,如果真如你所说,我就劝劝主子,但若是主子不听我的我也没办法。”
“你会有办法的,除非你想让主子遇到之前的袭击。”欧俊的笑的有些诡异,“可到时未必还有一个紫衣会拼命的挡在少爷的面前。”
狠狠的瞪着他,“欧俊我们是不是不上辈子非常的熟?”
“也不好说,或许上一世,我们是一对儿……”欧俊竟然竟然竟然会开这样的玩笑,他的话没说完,我的下巴就快掉地上了。
“别这个样子,太难看了,我是说,我们是一对儿仇敌。”欧俊如墨的眼里全是欢笑。
“最了解自己的往往是自己最大的对手,或许我们的前世是拼了命要置对方与死地的人。”
“原来如此,怪不得……”我怏怏的说。
欧俊看着我一言不发,我有些气馁,他连好奇的表情一点也没,太打击我了。
“怪不得每次听完你的话,我都有拿刀的冲动。”说完我自己倒有些想乐起来了。
“拿刀??要做什么?还没有好,又想什么花招了。”闻声而进的正是我此时不想见到的人。欧俊站起向他施礼,他罢手示意欧俊退下。
是的,我会随了这个家伙的愿想尽一切办法让五少回京,用最自私的话来说,现在的这里让我极度的不安,假如在这个时候,我身边的这些朋友若有了一些危险我想我一定会很心痛的。紫衣宝典里说,让自己心痛的事最好不要发生。
看着面前那张有些削瘦的疲惫的脸,我怆然间别过了头,不敢迎上那对如亮闪闪的眼。
“又怎么了,刚不是还哈哈乐的吗?见我为怎么又不乐了?”我到现在才发现他的声音低沉时是如些的打动人心。
“主子,咱们回去吧,我不想在这里待下去了。”看着窗外的天,我对江南已没当初的心动,现在,我想的全是早点离开这个地方。
“想回去了?其实我也想回去了。”他看向我的眼里有一丝的迟疑,我的目光在闪烁到他的眼后,又转向他的衣襟,看到他的腰带上的不是一往的银丝绣带,是略黑色的前面还有一个奇怪的扣,突然间想起一事,抬起眼,正遇到思索的目光。
“软玉香飘?主子您……”
“我还以为你忘了呢,这么些天都没问。”他很是乐了一阵。
“是有些忘了,只是今天看到你的腰带才想起,那天我没见你带剑,难不成是?”
“对呀,就是这个腰带。”他指了指身上的腰带笑呵呵的。
“竟有这么软的?”
“要不要见识下?”
我摇摇头,若是以前,我一定会抢着要看,但是现在我真的怕那剑上,还有当日的血。“主子我们回去吧。”
“好,等这边事了,我们就回去。”他拉过我的手放在他的掌中,这是以前常有的举动,此刻却让我的脸有些微烫。不自觉的垂下了头。
“什么时候事了呀?我,我想见青衣。”
“快了,不急这三两天。”放开了我,他后靠着椅背,选择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少爷,咱们回去吧,这个地方不好。”
“如何不好?”
“我总是在这里受伤,我真的不想在这里待了。”我真的是快哭出来了。这位主子倔得很,若是说些不着边的话,不如我还是说心里话吧。
“欧俊告诉你时,难道没教你如何劝说我走?”他嘻笑着看着我。看吧,我就知道,这个聪明的家伙总是将我当成耗子来耍。
“他说,我哭着闹着想青衣,您就可以回去,您若不回去的话,早晚会出事的。”
“紫衣,那你,是担心我出事还是想青衣?”
“可不可以都是呢?”
五少看我目光有些无可奈何,“你今年十七了吧?”
“好象是的。”
“紫衣,记不记得那天在街上我对你说过的话。”
我是记得他那天说,不会让我再受到伤害,可这话能这样的轻快说出吗?我的迟疑让他看了出来,“紫衣,你何时说话前学会了思考?”
“那天您说欧俊让您来天香楼付帐!”接着我就看到他眼中失望的目光,心有些不忍,“您说不让我受伤。”我低低的小声说出。
却让他大大的喜悦。“原来你是知道的。”
这下我倒有时不明白了。抬起眼:“我知道什么?你们还有什么瞒我?”
“紫衣,你,算了。”他懊恼的样子,让我更是不知所以。
“主了,我,”
“你真的不知我为何一个人出去,你真的不知我为何不回去?”他话咄咄起来,倒让我越发的喃喃。
“我说过不会让你受到伤害的,可这次你在我的身边,我还是没有保护的了你,我不会放过他们的。”他的声音变的冰冷起来,可那含怒带恼的目光,却逼得我双颊滚烫。
屋里的气息静止了一样,渐渐的闷了起来。
“我,我怕你,出事。“我很小很小声的说了出来,我真的怕他出事,怕每一个人出事。
“真的。”他却喜悦了跳了起来,又坐到我的床边,细细的打量我。
“我,”我有些说不出话来,却在这时,肚子里传来一阵叫声。
这下我的脸真的是红到了家。我缩进了被窝。
“哈哈哈哈,你不会是还没吃饭吧,出来呀,别用捂着头,小心一会儿碰着伤口,来人,通知厨房,做翡翠银挂。”
在他的朗笑下,我确实是不知要钻什么缝隙好了,却听到后四个字,忍不住伸出头问:“什么是翡翠银挂?”
正看到他咧嘴大笑的模样,也忍不住随他笑了起来。
“翡翠银挂”原来是以将青菜用沙布挤汁,鲜鸡脯肉用刀剁泥,拌在一起用,加些面粉切丝,煮时再放些银丝挂,五少说本是他在京城尝道的,原想回去后再领我去,看我这几天的样子就先拿了出来。
可我才喝了小半碗,他却实实的来了两大碗,还说师傅仿制的不成功。
“那咱们回京好不好?”这倒是个回京的借口。
“你是不相信我的能力?”
“不是不信,是……”话没说完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如果李胖子无缘无故的在这边出了事,朝廷还有新到任的巡抚,会如何?真的是放任,还是会将此事做一个开端呢?”
“紫衣,你变的会说话了。”五少沉吟了半晌,用一种奇怪的略有些伤痛的目光看着我。“这样的话欧俊与叶朗都说过。可我确信他们没有这样教你。”
“他们没有教我。”我老实的回答。
“可我宁可你不让我去是耽心我。”
这样的话真有些让我不知如何回应,“我……”刚吐口一个字,又急急了收了回来。
“紫衣,我是不是真的将你宠坏了?”
“明天,明天一定走。”他转身离去,让我有些惊呆,真的这么快就这样的容易让他答应了吗?
我那知道,第二天,走是走成了,可五少被欧俊他们安放到了马车上。
他说过要回京,众人急忙准备,他说要亲自挑些礼品送给老爷及各位夫人,在门上带了几个小厮出去了。后来那几个是个个捧着礼物回来了,可是没有少爷的影子,待叶朗问起才知道少爷说有事让他们先回来。欧俊与叶朗一听知道不妙,两个赶到时,正看见五少受伤,现在好了,臂上的伤骑马还是不成的,只能与我坐在车里了。
“紫衣,不要这样盯着我。”我是在狠狠的看他,我真的不敢想如果欧俊叶朗晚去一步,他会是什么样子。
“我发誓下一次我一定会替你报仇的。”
“主子,您为奴婢这样子的报仇,奴婢承受不起。”我冷冷的回答,却不为何落下了泪。
“又哭了,我原是想让你开心的。”
看着他有些苍白的脸,我的心却不知为何的开始茫然起来,他那日说要我面对我的心,我的心……门帘处若隐若显的缝隙里,叶朗在马上英挺的身影,我的心里的他?我有些失笑,这些日子来,好象心没如痛过,倒是,才想叹气,眼前有大手晃过,“又跑神了,要不要骑马?”不等我回答,五少的声音响起,“叶朗,你带紫衣骑会马吧,她是坐不住了。”
“带她骑马,主子,您饶了我吧,咱们是在赶路,带着她还能跑得动吗?您知道她自来了江南可是胖了不少。”叶朗的笑声依旧是爽朗的。
“我说了他不带你,所以你也不用看他了。”他捉弄的眼神让我有些悻悻的。
“主子,您以后别这样的开玩笑了,奴婢受不起。”才懒得理他。
好在过了江不久欧俊就与四少派来的侍卫们接上了头,一路上倒也是十分的安生。五少在那日后非挣扎着要骑马,倒让我一个人在马车里更自在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