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衣（修改版）》月光流影

6、真相

　　不想出去是假的的，可我也知道，五少肯定与叶朗和欧俊有事要办，不然是不会这么轻易的“赔不是。”
　　晚上早早的厨房就做好了一桌好菜，我围着桌子转了近三个时辰了，人，还没有回来，连肖总管也没了人影。肚子有些饿，离咕咕乱叫想是不远了。

　　听到外面的有动静，“是五少回来了。”我起身冲向门口，果然是五少、叶朗、欧俊、肖总管，还有一些黑衣人。几个人身上都有或多或少的血渍，看得我有些心惊，虽然有些疲态，但每个人的眼睛里都是神采奕奕的。

　　“主子，怎么这会儿才回来？你们这是？”

　　“欧俊不小心被刀划了下，等的着急了？没有偷吃吗？”五少的笑容如日出天中，炫目的很。

　　“欧俊？你没事吧？”看到他臂上的缠的布，还有上面浸出的血，我吃惊的睁大了眼，能让他受如此伤的人，肯定本事不小。

　　“皮外伤。”欧俊淡淡一笑，墨如星的眼，略有些苍白的脸，还有衣裳上的血渍，在夜空下，如一个屠魔而回的仙人。

　　“紫衣，今儿的阵仗你是没看呀！五少昨天说要带你去，幸好没带，不然可是添了一个累赘。”叶朗呵呵开心的笑着。

　　“本来想着没有什么大的动静了，想带上她，让她知道前些时为何挨打，真幸好没带，不然受点伤还不得哭的洪灾大发呀？”五少说着进屋，一行人坐了下了。

　　肖总管马上招呼人热饭菜去。

　　我的心还停在那句我为何挨打。“少爷那我为何挨打呢？”我侍立在五少的旁边急急的问道。

　　“唉，要不说你不会伺候呢，”叶朗白了一眼，“这么没眼色。待会儿问不行呀。”
　　不知为何对叶朗的话我总是不知如何反驳，我走到欧俊的旁边，帮他将那只手臂的袖子挽起。“紫衣，谢谢。”欧俊的笑容总是令人那么安心。

　　“紫衣，这件事说来有些话长，。”五少拉开了山上有座庙那样的故事开头。

　　“少爷您老就先说我为何挨打吧。”我打住他的话头，生怕他的话说一起何年何月不知听到正题去。

　　“紫丫头呀，等咱们吃完了饭再说好不好？”肖总管笑眯眯的圆着场。

　　“是呀紫衣你不饿，我们可是真的饿了。”欧俊笑着拉我坐到了他与叶朗的中间。

　　我忙站了起来，这样的坐在一起吃饭是不和规矩。

　　“这会儿倒真的懂规矩了。”叶朗哈哈的笑着。

　　“看来打还是非常有效的。”五少也是很开心的样子。一屋子的人也都乐呵呵起来。

　　我的心满滿的全是欣喜，我想，这才是我要的，我要的就是身边的人每个都快快乐乐的，虽然会经历困难，虽然遇到挫折，但每个人都是精神十足，至少在我的面前都要这么的安好、这么的快乐，每一丝笑都是出自心底没有掩饰与应付，有的是真心真意的来自心底的快乐。

　　我也笑着坐在了他们的身边，很安静的看着每个人，身边的叶朗与欧俊早就将我的碗里填满了菜，我低着头默默的吃着，听他们不停的嘻笑的我的乖巧，就是这样，不怕被你们笑，我只要你们每次回来，每个人都好好的，安安全全的，每次都是开心的。

　　吃过了饭，叶朗、欧俊、五少与我进了书房，只见五少在右侧的书架边按了一个，墙，无声息的划开了一条缝，见欧俊对门外的黑衣人点了下头，书房的门被合上了。我吃惊的随着他们进了秘室，这间书房我不至一次的来过。这样的机关呀。转过是一间秘室，烛光将室内照的如白昼一样。

　　我老实的坐在一边等他们开讲。

　　欧俊与叶朗相对望了一眼，欧俊笑了笑说“你们刚下江南，四少就接到了消息，温尚书家的人准备在路上劫下你们用来要胁老爷。他们的消息得的很快，似乎是你们刚离开京就得到了，四少知道府里有了内奸，一时又没查出是那个，本来四少是想飞鸽传书请你们快回来，可来回路上的走肯定不如待在原处的好，于是派我来一是通知消息，两来是将你们送到四少在江南的宅子，以静制动来的好。我刚到江南就接到这边的传书说五少已经被人跟上了。所以我和其他的侍卫也就没有露面，那天你们在客栈时，本来他们是要动手的，结果被叶朗发现，死了八个，伤了三个。”

　　“所以当天叶朗才回来的晚是吗？”我回想起那天的情景，确实是那个样子的。
　　“这边宅子的人员都是四少当年在此布下的亲侍，本来是用做后路，你别小看秋菊夏兰，就她们两个一般的侍卫也不是对手。”

　　听了欧俊的话，我心下更惊了，我知道这里的人个个都是好手，可没想到连秋菊夏兰竟然也是。

　　“我们暗地跟踪对方好长时间，发现他们的头儿正是刚到任的知府，五少叫他李大胖子的李子复，看来温尚书在江南的眼线是由他统一布署的。”叶朗接过他的话说。

　　“可温尚书为什么要劫了五少呢？”

　　“傻丫头，咱们的老爷可是当今皇上的亲弟弟，虽然封了一个贤亲王的名字，其实当今是取的‘闲’字，意思是多多休息，轻闲的意思，咱们的老爷也从没有辜负圣上的意思，家人一直称呼‘老爷’，对外的事更是能不管就不管，可眼见得皇上的身子是一天不如一天，太子暴戾不仁，沉于酒色，更多的人是看好老爷的。温尚书可是太子的岳父，你说，他能放心得下老爷吗？更别说四少与五少了。”叶朗的解说有些沉重的口气，“这次不成不知下次又有什么样的花样，咱们是不是要早些起程回京去。这边的事谅风浪也不会起得太大。”

　　“对呀，也就是说，劫了五少可以让老爷有些心慌，至少可以牵制些，是吗？”我脑袋里的灵光，有时也会现一下的。

　　“现在的朝中大臣都在寻找可靠的门路，太子一派的不必说，在外的还有路王、渊王，这些都是王室近支，但都不比不上咱们老爷来的正，虽然很早前老爷对外宣称，所有的精力都放在经商上面，可从这上面也能看出老爷的能力，尤其是当两位少爷成年后，朝中的大人青睐，更是认为是明宗之后皇室难得的人才，虽然此些话是私下说的，保不准当今不知道，所以这次温尚书的动作不能说是只是凭已一力来作的。”
　　“可是这与我挨打有什么关系吗？”我瞄了一眼五少，他半天没说话了，一直在侧着头玩着那把扇子。

　　“那些天府里面的情况他们一无所知，派来探路的高手也都有去无回，大多被叶朗拿去练剑了，被挑断了脚筋后自然是能跑多远跑多远，谁还想回去复命呀。

　　“于是他们很想抓个这边的人问问，当然这个人最好能熟悉府里面的情况尤其是少爷的情况，偏这个院子里的人，都已近一流高手的行列，且进出大多三五成群，平时也不见怎么出来，连着观察了咱们好些天，终于发现有个人开始进出府第，总爱逛市集，出入只有一个小厮跟着，最关键的事，这个人不会武功。”叶朗接着欧俊的话，一脸笑意的看着我说，笑的我心里直有些发毛，听他这样的说道，我忍不住接下去。

　　“对呀，这个还是个爱说话的女的，肯定好问，抓了呀打不了几下肯定会招的，于是就准备抓她了是吗？”肯定是这样的情节。

　　三人全都笑了起来，“紫衣原来你不笨呀，知道那个人是你呀。”叶朗是一点也不想放过任何一次打击我的机会。

　　我瞪了他一眼若不是为你做剑穗找五色丝线，我用得着一次次的往外跑吗？

　　“那接下来的事还用我们来讲吗？”叶朗好死不死的一脸怪笑着。

　　“于是你们不知从何处发现了这件事，如果直接说不让我出去，我肯定还是会偷跑出去的。如果不直接说找人跟着我吧，你们知道那些人的本领也是不放心，所以打趴下了跑不到就省事多了。”我一脸哀怨的看着他们，这就是所谓的几个青年才俊，一等高手，什么学武奇才想出来的保护一个小姑娘的主意。

　　“紫衣，当时也没办法，也没法和你说清楚。”五少绷着笑意对我说。

　　“为什么没办法和我说清楚，我有那么不懂事吗？”太小看我了吧，大事小事，轻重缓急我也分的清的。

　　“可你肯定会为什么为什么的一大堆，说不好还天天的准备收拾包袱逃跑。”
　　叶朗笑的说。

　　“谁说的？”我脸上一红，大家都知道我是个有好奇心的好人，只不过有些时总好奇些不该好奇的事。

　　“是谁在客栈时就准备丢下我打包走的。”叶朗的指认，让我有些脸红，平时听了他们不少义气类的话题，可关键时刻，嘿嘿竟然……

　　“嘿嘿，那不是为了保护主子吗？如果换成你，你说不定拉着主子早跑了。”紫衣宝典上写的有，该脸皮时，千万不能薄，那怕多用些胭脂水粉，也要将厚度增加。

　　“可主子也没说要走呀。”挑起眉头，撇着嘴，叶朗慢条斯理的说。

　　“好了，叶朗你和欧俊休息去吧，明天还有事商量呢。”五少将两人支走。

　　欧俊回头看了我一眼，眉眼间说不上的欣悦。

　　“前些时天天出去，为了什么？不会是为了这个吧？”五少随手扯出了那个七色的剑穗，不同的只是，有些丝线上已经缀上了铃铛。轻轻的一摇，便是入耳的清越。

　　我点了点头，若知道这个东东会惹这么大的麻烦，打死我也不会去做它。

　　“叶朗好象没收下呀？”看着五少那鬼鬼的笑容，我心里想，如果收下了还能在你的手中吗？

　　“没有，他觉得碍事！”我实话实说。“不过我也没有送您呀？”

　　“是呀，它也不是你送我的，是欧俊送的。”五少呵呵的乐的很开心。

　　“你应学点其它的方式，比如做双鞋之类的。”五少意味深长的看着我。

　　“是吗，谢谢五少指点，奴婢记下了，以后给叶朗做双鞋。”我故意心平气和的回答。

　　“呵呵真的打算做呀，哈，算了吧，到时手上磨破是小，真的做了双怪模怪样的鞋岂不是让叶朗丢死人了，别人还以为我的府里连侍卫们的鞋都提供不了的。”五少对我的女红是从不相信的。

　　“少爷，您打也打了，训也训了，总该说下今天为什么都对我说了吧。”还真以为我傻呀？

　　“天生机警，洞悉于先，事事谨慎！”五少看着我轻声说，说的什么却让我有些不懂。

　　“少爷您如果不说了，我也要退下了。”不想和他闷在一起，看见他真的是越来越没话说，总是被他的眼盯的心慌慌的。

　　“你为何非要再问什么呢，为何不认为就只是对你说你为何挨打呀？五少的身子后靠在椅背上，笑眯眯的看着我。

　　“如果只是说原因，您不会来到密室，况且，您向来说理由的时候总会连嘲带讽的对奴婢说，那会这么的平静。”知道了挨打的原因，我好象又回到了以前，这时候，嘿嘿，少爷应是不会再打的了，我挨的那个打不好意思点说，就是他们几个为了掩饰自己的无能。嘿嘿。

　　“今天，有几条落网的，所以以后更要小心。”

　　看吧，果然是有原因的，能从他们手上脱逃的，唉，武功与计谋想是都不差不的。“可他们不会来找我的？”我没有心慌，来也是找主子们，找我做什么。

　　“是不会找你，可这满院子的人，只有你自保能力最差，所以我们想让你……”他顿了下，看了下这个密室。

　　“我不要待在这里！”我立刻喊了出来，换来了五少一个大白眼。

　　“让你待在这里，你还不得将这里哭成汪洋大海呀。！”

　　“呵呵，那您的意思是？”只要不让我待在这里，一切我都会很乖的。

　　“以后你要尽量多与秋菊、夏兰、叶朗、欧俊待在一起，不然和我待在一起也行。”五少说的很郑重。
　　我连连摆手，“奴婢还是和秋菊、夏兰多待会儿吧。”和你们三个待在一起，不好听些与找死有什么区别。你们三个，一个是对方主要的目标，两个是拼死要保护你的，和你们待在一起，和找打有什么区别？

　　“紫衣，这段时间，你要多小心，我不在的时候你多跟着些肖总管。”可能看出来了我的不在乎，五少有些忧心的说道。

　　“您不在？去那里，不是已经解决了吗？”

　　“温尚书是何等样的人，况且李子复只是在暗中，咱们现在还不能直接的将李胖子如何如何。”五少看了我一眼，“知道为什么吗？”

　　“刚才你们说了，温尚书或许不是一个人，也就是说有人支持他，但他们想明着对付，肯定也是找不到入口，五少您下了江南，正好可以暗里来一次，咱们也只能暗里陪着，但若是李胖子出了事，可能会有人借追查的借口，对咱们不利。”我说的很得意。

　　“紫衣，你越来越聪明了，说说看下面少爷如何做才能又痛打了李胖子解了这些天的烦闷，又能明正言顺不被怀疑。”五少懒洋洋的样子，让我有些怀疑他的脑子是不是睡着了，竟然问我这样的话题，我若是知道了早就嚷出来了。

　　“我，，我不知道。”实话实说应是最安全的。

　　“好好想想，别天天就知道吃，不然早晚会成个大胖子。”五少喝了口茶，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可奴婢真的不知道！”

　　“真不知的话，那过些天新到的云罗缎，可就没你的衣裳了。”

　　想到将有好看的衣服穿，我想还是开口说吧可如何说呢？

　　“打又打不得，抓又抓不得，”我看了眼五少，“那要如何做呢？”

　　“是呀，那要如何呀？”

　　我望着秘室的顶墙努力的想呀，想呀，五少的两只眼睛加上脸上懒洋洋的表情让我有些怀疑，战况是否象他们表现出的那么激烈？不然为何还是这样的有精神？

　　“好好想想，如果想好了，大黑就可以跟咱们回京城。”
　　“真的？主子它真的可以和我们一起回去？”
　　“对呀，不差一只狗，只是你想到没有？”
　　说到狗，忽然间想到了肖总管，“李胖子喜欢一个妓女。”我脱口而出。

　　“然后呢？”五少没有要赞赏的意思而是接着问。

　　“那么这个妓女是不是？”我没想到些什么，只是觉得她肯定是个缺口。

　　“李胖子是个情痴，没想到吧？”五少依然是淡淡的看着我。

　　“上次少爷说要赎的那位女子，莫不是……”我抬头看了下摊在大椅子里的那个人儿。

　　“是那个人，可是那个抚台的小舅子也喜欢她，我们又如何能赎得到呢？”五少虽然说的是应有些忧心的话，哼，可他的脸上分明自得的很呢，“明明是已经办成的事了，还来问我。”我小声的嘀咕。

　　“我发现你自从到了江南，是不是挨蚊子的咬挨的多了，声音也变的小起来了。哪有北地胭脂的豪爽之气。”五少还打算激将呢！

　　“我是说主子明明就已经解决了。还要来问我。”

　　“紫衣，有没有想过，我是想听听你的看法，或者是要采取你说的方法？

　　“您可别吓我了，我可怕，万一出了错，我可不想担责任。“我看着五少很正式的说，我可不想国为乱出主意出什么错。

　　“瞧你那点出息吧，能成什么大事？”我的正儿八经的模样让五少大笑起来，
　　“可是，主子，你是如何赎出那位姑娘呢？”我对这个问题是相当的好奇。

　　那两个争人的，一人是知府，一个是抚台的小舅子，那个也不是好得罪的。

　　“渔翁得利的事知道吧？我象不象渔翁呀？”五少的英俊的脸上，全是笑意，看来这次办得很让他得意。

　　“按说将这个姑娘买给第三个人是最好，可是李胖子是情痴如何以能不寻仇？那姑娘若是真的喜欢李胖子能从吗？”

　　“那家的老鸨确实思量了好一阵子，李胖子与那位都不能得罪，可市面上说，李胖子在与抚台大人的小舅子争个妓女。”五少的话了一半，看着我，能想得出吗？
　　“那市面上的事可是您按排的？”这下我有些明白了。“市面上这样的传，我朝是有规定的，官员不得出入妓院，李胖子肯定是掩了身份的，而抚台的小舅子虽无官职，但抚台新到任，若是一意的妄为，似乎也不是很好，这样情况下，那个女子被人赎出，卖家不是两者，他们虽然心里难受，可断不敢过多的宣扬，抚台的小舅子那边，想是过段时间就算了，主要是李胖子，可能会暗地里有些动作。这样他对付五少的心思至少有一部份挪到了寻人的上面。”说完我看了眼上面坐着的男子——五少爷。

　　“嗯，可是我要如何做，才能退去李胖子这路敌人呢？”

　　有完没完呀，明明自个早就胸有成竹，拿我个小丫头寻什么开心呀！

　　可说终还是要说的，为了那只没良心的大黑狗，我也得说呀，回头我走了肖总管真的将它怎么了，我还真是舍不得呢。

　　真的很生气，总是这样的让我想。

　　“那就将那个女的给那个小舅子送去，然后让李胖子发现。”我赌气的说道。

　　五少笑了笑，“好了，今晚就问到这儿吧，你也累了”，起身带我向外走去，出了密室，我回头望向那个书架。

　　“紫衣，这里不要随便进来。”五少的吩咐的口气虽轻，却让我觉得不可抗拒，不自觉的点点头。

　　“这些天开始收拾行李吧，咱们过些时就可以回京了。”

　　“哦。”回不回京对我诱惑在我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后，反而变的无所谓了，回去能看到青衣自然是高兴的事，可回去后府里那些乱哄哄的样子，唉，人多的地方向来有权力之争，哪怕只是一群下人，其实他们不明白，一切的权力看似在自己手中，可还不是主子的一句话，别说权力，命也是说没就没的。

　　“不想回去？”

　　“不是，觉得好些地方没去呢！”

　　“紫衣，”五少停住脚步转过身来，可我的脚步还没停下，低着头想事的时候，已然撞到了他的胸口。

　　“啊？主子？”
　　“看看你的样子，”五少扶正我的身子，“想来江南啊？呵呵，以后我也在江南置处宅子好不好？”

　　“好呀，倒时您在成个家，肯定很热闹了。”

　　“这么希望我给你再找个主子呀，到时伺候两个人你不烦吗？”

　　“能伺候少爷少奶奶是奴婢的福份。”其实我也不知道两个主子会是什么样子，可是看着四少夫人的样子，想来以后五少奶奶也是不错的。可想到还有可能被随便指给某个下人，想到可能的结局，心里有些酸楚，那些人，我才不想以后天天对着，如果真有那样的一天，我会如何？逃开，估计是逃不掉的，还是学学吃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