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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情相悦 ...

  •   事情终还是严重了起来,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老爷破天荒的主动要求进了宫,并面色不豫的回来了。在众人面前更是将两位小主子训斥一番,所有人都如寒蝉一般,噤了声,倒是惹了祸的两位如没事人一般,天天晃游着依然四处玩耍。

      青衣越发的安静起来,天天待在四少的书房,那个房间除了四少,只有她能进去,叶朗与欧俊天天陪着两位主子出门,倒让我一个人天天的待在松苑。年关近了,各处的庄子都有东西呈了上来,五少这边分来了只小鹿,这下可好了,我牵着小鹿站在大黑面前时,那个家伙竟然凶狠的瞪小鹿,狠狠的踹了他一脚,看着小鹿温和的眼里有竟有了感激的目光,让我有几分惭愧,是我将它送到狗的面前受到这样的待遇,没必要感谢我的。
      “老远看见一个人牵着鹿到处逛,我当是谁,原是这丫头。”
      回头看时,四少奶,带着随侍的寻芳、沐春站在了身后。

      我急忙行礼。“让少奶奶看了笑话。”

      “起来吧,没那么大的礼数,五弟出门没带你吗?闲成这个样子了?”说完抿起嘴轻笑起来,四少奶奶肌肤丰盈,艳若牡丹,气质高贵,一身红衣绣着如意纹,倒无一丝的俗气。

      “没有。”我低着头,自他从香兰她们那里听说我对云府公子们的评述后,笑我花痴,不得已我将心里原来说话也补上了,这下好了,五少与叶朗笑的连气都喘不上来了,又不是没听过我夸人,笑成那个样子成何体统。从那以后再也不带我出去了,说是怕我得罪人。

      “得了,别委屈了,今儿跟我园子去吧,我让他们装了火锅,正愁人少了吃着冷清呢,倒便宜了你们几个。”四少奶奶对下人,向来的体恤,却依然有不怒而威的气势。

      “一会儿去把青衣请来,别天天闷在那个屋子里,虽说是大冬天怪冷的,也得出了门走动走动。”

      我听到她说请青衣时,有些发呆,怎么用了这个字。

      四少奶奶颇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却没说什么话。

      几个上房的丫头,还有四少的两个侍人,锦衣与白衣,锦衣在有了女儿后也变的富态起来,说话也没以前的响亮,眉眼间都是柔柔的样子,倒有神情似了青衣。白衣倒过来抓着我的手,摇了摇,非拉我坐在了她的身边。青衣还是没有过来,传话的说,四少吩咐了,任何人不许打扰青衣,所以没等问到人,就被书房边的近侍代回了话。

      两边厢坐着,火锅热腾腾的,倒让我胃口变的好了起来,正准备开吃,又听到四少奶奶的声音响起。
      “今儿就咱们几个,少爷们也不在,就是想图个热闹,一个人吃火锅怪没意思的,你们呀,放量吃,热热闹闹的才好,想吃酒的也有,可是不许醉的,不然回头挨了骂我可是不管的。”
      四少奶奶流转的眼波在我的身上转了一下。

      “白衣呀,照顾好紫衣,别让她撑着了,回头我可没法子向五少交待了。”

      “奶奶您真了解她,我看紫衣口水快掉了。”白衣这种凑趣的话我向来不爱听,好在她的心是极好的。

      “她呀,要不是我拉了来,一个人守着那个园子,多冷清,以后没事了常来这边逛逛,别生分,都是自家人。”

      我起身谢了四少奶奶,倒真觉得这顿饭吃的真不易。

      涮着羊肉,耳边听着她们的声音飘来飘去,许是不常在一起生活,与她们的话倒是极少,我只顾着祭我的五脏庙,白衣更是不断将涮好的青菜,粉条子,香菇之类的放在我的碗中,又不时催促给我上些去火的甜汤。

      “敢情五少是没让紫衣吃饱过。”锦衣笑着看着我,“白衣,看她那嘴边吃的,刚四少奶奶喊了你两声了。”

      “哦,”我抬起头看着四少奶,“主子叫我?”

      “这丫头怪可人疼,瞧那嘴边吃的,呵呵,敢情五弟是苛扣了你。”四少奶笑的很开心。

      “不是,只是一个人吃东西怪没意思的,今儿沾了四少奶的光,自然是要多吃的。”我嘻嘻笑着。

      “那以后跟着我吧,天天这么热闹好不好?”

      “可天天这样吃,会成胖子的。”我好意的提醒,我可不想来她这边,一个深不可测的四少,一个冷冰冰的欧俊,加上两个侍人,一个生了女儿,马上是侧室了,一个明摆了心里不乐意,还有两个记了名过了年要娶的妾室,到他们这边还不得把人累死。

      “就知你舍不得你家主子!”四少奶抿了口百花酿,“你要真来了,我还真怕五弟再把我那屋的东西砸了。”

      “是呀,主子,紫衣可是五少心尖尖上的人,真是来怕是五少不依的。”锦衣,自从生完孩子后,真不象以前木讷的样子,话多的让人烦。

      “主子,还记得当年青衣来的时候,五少那脾气发的那个大呀,……”锦衣又将当年的事说了一边,懒得理她,我安静的吃着东西,喝着甜汤。

      宴还没完,四少与五少倒是一起进来了,难得的是都没有喝醉。

      “怎么门上的也没个通报?”四少奶奶迎了上去,我们则是全起了身立在一边。

      “说你们在热闹就没让他们扰你的兴致。吃的还好吧?没被我们扰到吧?”

      “怎么没,你看,不全站了起来了!”

      “是呀,少爷您看,别的不说,紫衣估计还没吃饱呢?”锦衣的大嘴又响起了,这次我可不饶了,冷冷的回了她一眼,直看到她眼中的怯意方才收回。

      “今天怎么跑到四嫂这儿来了?”笑呵呵的问我的正是我的正主——五少。

      “我去你们园子寻了她来的,一个人多冷清呀,还有青衣,被爷闷在那个书斋里。”

      四少奶提到青衣的名字,我的耳朵立刻竖了起来,要听清四少的答言。

      “青衣,我吩咐她整些书籍,都是古书,人多了反而容易弄乱,你也知她是个精细的人。”

      “爷的按排自是没错的,可你们这一来,我们可是要散的了。”四少奶奶麻利的吩咐了几声。

      “散了吧,时候也不早了。”五少说着看着我,“也不谢谢四少奶奶,就知道吃。”

      我只好又给四少与四少奶奶请了安,道了谢。

      “没那么大的礼数,以后一个人冷清了,就过来,左右还是一家人。”四少奶奶拉着我的手,“五弟,紫衣可否……”

      “四嫂,你那儿人不少了。”

      “你捉弄五弟了,不过紫衣,常来走走,多陪你四少奶聊聊天,也是你的忠心,别总闷着。”四少的话里有话似的。来不及捉摸,人已被五少拉了出来。

      “吃饱了,玩的舒服吗?”

      “主子为何你一人,叶朗呢?”

      “他先回园子了,问你的话呢?”

      “饱是饱了,就是不舒服,一大群娘们儿,真能说。”

      “敢情你不是‘娘们儿’”,五少乐了起来,“那只鹿还在吧,听说你牵着他逛了快一天了。”
      五少的话让我有些不知要如何回答,嗯了一声不再做声了。

      一路无话,回到他的房里,伺候完他洗漱,刚想回去,被他拉住,“这么早回去?睡了要长胖的,还象变成猪呀?”

      “今儿为何又不说话了。”

      “那有呀,主子多心了。”

      “紫衣,如果,如果让你去四嫂那边你愿意吗?”

      听完这话吓我的直摇头,“可别,躲还来不及呢。”
      “主子,你。”心下随及,有些如惊雷般炸开,“您要我去四少那里?您不要我了?”
      难怪,好端端的四少奶奶过园子里让我去吃饭。

      “你不愿意去吗?四哥倒是想让你去陪着四嫂。”

      “为什么?“

      五少拉着我衣袖,斜坐在椅子上。“紫衣,如果是我让你过去呢,你会不会恨我。”

      看着一脸深思的他,我重重的点头。

      “傻丫头,是为你好,懂不?”

      “不懂。”我有些失望的看着他,更觉得心理有些委屈,眼角开始变的湿湿的,甩开他的手。

      人却被揽入他的怀中。

      “哭的死难看,偏还爱哭。紫衣呀,以后要学会照顾自己。”

      “为什么?”他的怀抱温暖的很,还有一些淡淡的酒气传到鼻子里。

      “因为你会照顾自己我才安心,还有如果你不开心,我会心痛。”

      “我是问你为什么突然这么说。”手环上他的腰,贪恋他的温暖,心却开始明白,对他应是喜欢吧。

      “最近你真的聪明不少,不过要明白,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你好,乖乖的照顾好自己,等着我。”

      “你要去哪里?”

      “什么去哪里?”

      “那要我等什么?”

      “呵呵,我让等着我来获取你的心。”

      什么跟什么吗,恼怒的推开他,却陷在他黑如墨的眸光里,那里如月下的海,我回不了身。

      时间过的快,新年终于到了,换上新衣,各处园子里大大小小的主子还有一些相厚的下人互拜了新年,我便老老实实的回到园子里,今天早上少爷说给我红包,可我等到现在还没有,眼看一天快过去了,那里能便宜了他与叶朗,欧俊都送我一个小的针线盒了,青衣更是绣了帕子给我,便平常送礼最多的两个没有动静。四少在五少要送我红包时过来了,说是宫里开宴,点了名的要去的,可没想到这一去就是一天。

      四处的爆竹声震天的响,而我却如不觉一般,看着灯光又起,天色渐黑了下来,中午油腻腻的一桌大宴,到现在还没消去,知会了秋爽她们吃饭时不必喊我,闷闷的坐在窗前看着外面时而补被火花映闪的天。

      好容易听到门外的小厮们的请安声,我忙走到门口,看见身披黑色斗蓬五少与岳白色大敞的叶朗走了进来。

      接过二个手中的衣物,倒惹得他们的大笑。“何时变的如此勤快了。”

      我讪讪的跑到二人面前伸出了手。

      “你倒还真不忘,年年问我们要,倒是自己抠的很,没送过我们什么。”叶朗笑呵呵,一脸不乐意,可还是从怀中掏出了个金钗,雕功精细,我立刻插在了发间,笑眼如花。

      五少的东西却没拿出来,我看向他。

      “不必急这会子吧?倒是有事要与你说。”我这才发现,两人的脸上虽然在笑,可笑的都不轻松。

      “主子今天可是大过年的,可不可以有些话过了今天再听。”看样子没什么好话,不如明天再听的好。

      “不行,今晚是必须要说的。”

      叶朗叹了一声气,“主子,我到门口守着。”转身出屋,掩上了门。

      “紫衣,”五少的神情无比的郑重。“这一次听我将话说完你再问为什么。”

      我茫然的点了点头。

      “今天皇上召我和四哥进宫了,大宴之后也留我们话了家常,如你所言的,皇上知道我们与权贵子弟结交,说我们是皇家子孙,不能与纨绔子弟们学,眼下西域的各国都来了,进贡的贺节的,皇上想让我与四哥去西域回访,可四哥最近一直风寒未好,所以皇上与老爷的意思都是让我去。所以可能十天后就走了。”五少平静的说着,好象在说别人的事一样。

      “这么急?就是去,也得开春呀。”我的心在说出皇上找他们话家常时已在嗓子眼了,这会子都快跳了出来了。

      “可皇上说现在过去,更显得对西边各国的重视。”

      “果然吧,早就说,不能到处结交人的。”

      “可现在已经出来了。”五少一副不关己的样子,让我的心更急。

      “少爷,这明摆了皇对咱们府上起了疑,这趟西去弄不好可回不来了。”我都快哭了来,庆昭二年,去的皇子,不就是被西域那边的马贼给害的吗?更别说现在还在突厥那里坐客的前理王爷的三子了。

      “紫衣,你是越来越聪明了,这些事都被你想到了。”五少没事人似的只顾看着我笑,自四少奶那日宴请后,我突然觉得心与他挨的很近,所以近来倒是没什么斗嘴,心里越发的有些甜蜜,可这时若要走……

      “那少爷带上紫衣吧!”我定了定心,无可挽回的事,只有顺着发展了。

      “紫衣,先帮我收拾行李吧,多余的东西不要带。”五少看着我没说同不同意,只是拍拍我的肩,“不要乱说话,知道吗?”

      “我,我向谁说这些去。“我闻言冷笑了一声,这么突来的消息,我望了望这间屋子,如果真去了大漠那边,何时回来呢?

      “其实,少爷早知道要走对吗?”看上有略有惊讶的眼。他并没有否认,

      我的心突来的颤抖,很是不安的想到了一些事,还是要问了出来:“其实你这次并没想带我去,对吗?”

      他看着我,无力的笑了,“紫衣,你真的是越发的聪明了。”

      “我不想听这样的话,什么是越发的聪明,难道说知道了你们想瞒着我的事就算是聪明了,如此是聪明还是笨呢。”为什么我总是最后一个知道真相。

      对,真相,盯着面前,笑容幽深的五少,我不容他半点的回避。

      “这次大漠,莫非是你们早……”说到此,我捂着了自己嘴,更不敢信的望着他。

      他拿开我封着口的手,在我的唇边轻轻的亲了一下,“难道真的要成为他们刀下的肉吗?四哥和我做不到。”

      “可是,你此去,还能回来吗,为什么不愿带上我,是因为我不会功夫吗?”

      “因为有你,我还能专心做一些事吗?你觉得一个人会将自己最大的弱点暴露在敌人面前吗?”

      这次换我拉着他的衣襟,轻摇着,轻摇着,泪一滴滴的滴在他的衣裳上,绝望的看着他,要走的人,他必是要带着叶朗的,这算什么,还是抛开了我。

      “你说过不会让我受伤害的。”

      “四哥答应我会照顾好你的。”

      望着他,我的心一点点的纠了起来,为何总是他说要我离开时,我才会明白,心的痛,才会知道自己对他的依恋,可这一切真的就要变了吗?

      “本来,我不想对你说的,想着让你恨着我,也许更好,这一去,我也不知何时回来。”箍紧我的肩,他身上的温暖渐袭上我的全身,可我的心却在一点点的冷却了。无力的回抱着他,再一次放肆的哭出声来。

      “可我觉得不能再瞒你,不然你可能真的会恨我一辈子的,而我也做不到那么大方的让你去嫁给别人,放在你身边,可我不能保证能时刻的守护着你。可让你留在这里,我……”

      “带我走吧,生死都这样了。”这句话就这样的说了出去,我的心飘浮。“只是我不明白,你这样的远走,真的就能避免府里灾祸吗?”

      “四哥的意思是,走一个是一个,不走出去,守在京城,目标更明显,出去了是死门也是生门。”

      “那为什么是你,不是他??”这不是有些欺负人吗?

      “紫衣,你觉得我坐得住京城吗?这会复杂百变的形势,你认为我可以掌控的了吗?四哥一直以来都在掌控府里的事,他留下自是最好。”

      “可老爷,能同意吗?”

      “不同意,可还有什么办法,咱们府里府外,对方的人都不少,还能如何,若是私下出京,那有来个上台面的理由好。”

      “可是,可是,你可以带我走的。”再一次将头埋在他的肩上,我不想离开他们,离开他、叶朗,放我一个人在这样的园子里,满园子的人,可心却是空荡荡的,还好有个青衣,可青衣最近是总也见不着的。

      “你想不想我回来呢?”

      “想。”

      “可你若和了我去,若有什么事,我……,你还是待在京里吧,至少我还知道你在等我,我会拼了命的回来的,只是,你能保证,你的心再我回来前不会再交与他人吗?”有水滴滴在我的头上,抬起眼,看见他。

      “你哭的样子也好不到那里去。”

      “我会哭吗?”他故意的抬抬头,象是让泪水再回流过去。

      “你一定要回来。”

      “可我回来前,……”

      “我会等你!”我将话接了去,心不再游移,这会儿想不了那么多了,只要他能回来,我们几个还能在一起,我一定会等,等到他们回来的一天。

      知道要走,这个年过的如此的慌乱,想着他要带的东西,竟收拾出两大箱。叶朗看到了,哈哈大笑,紫衣,你真的连行李也不会收拾。我嘴硬的还着话,是给你们两个人准备的。
      给我两个人准备的为什么全放在五少箱子里?我喃喃的又不出什么来。

      坐在火炉边看着叶朗温润如玉的面孔,幽幽的问,“你们会回来的是吗?”

      “会的,我们一定会回来的。”叶朗的脸上没有离别的伤感那种表情如看着手中的刀一样,兴奋的让我怀疑他是不早就巴望着这场远行。

      “你是不是早想去了?”

      “男儿自应横行天下,总不能闷在这里一辈子。”

      “你终是与他不同。”

      “所以你才会喜欢他呀。”

      “可我也曾喜欢过你!”这样的话放在以前断是说不出的,可现在竟说的如此的自如。

      “我知道,可你只是我的妹妹!”叶朗明亮的眼看着我,“而且你一直喜欢的是他,只是你不知道。”
      “是吗,你们是不是都比我自己还清楚呢。”

      “紫衣答应我们,快快乐乐开开心心的生活,永远的这个样子,照顾好自己,不用理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事,要开心快乐!”摸了摸我的头,他的眼里似乎也有了泪光。“这个送给你。”

      我接过看,是一把三寸多长的小刀,漆黑的刀鞘雕着如云的纹路,我将小刀抽出,一股肃寒之气扑面而来,叶朗示意我挥向桌子的一角,轻易的就落了下来,看断处是十分的齐整,我不解的看向叶朗。

      “你留着吧,我找了好久才找得到的,听说过寸心无痕吗?”

      我摇摇头,他看向我的目光有些失望。

      “这是无痕刀,是宝刃,你随身带着,万一,万一有什么状况也好防身用。”

      “这算临别的礼物吗?”
      我顿了顿又说,“离别也很好,至少还有人送我礼物,可我,可我,可我不知送你们什么好。”

      泪水又顺着脸庞流下,叶朗的手有些粗糙,当他的手拭去我脸的泪时,我能感觉的到。索性埋头任那些泪水随意的流淌。

      “紫衣,我们又不是不回来,等回来时,我给你带大宛的名马,带大漠里最好吃的东西,最漂亮的花,最美的服饰……”叶朗的安慰只能让我哭的更厉害。

      “为什么非让我留下来,我想和你们一起去的。”含糊不清的说着,并不期望他能听见,毕竟这不是叶朗能决定的。

      “紫衣,你留下是最好的安排,你以为主子不想带你去吗?可上次江南的遇刺已经让他心惊,你或许不知道,主子对你用情之深,你在江南要吃栗粉糕,他让我赶回京,通知四少两天一送,他让人打了你,自己躲在房里待了一天一夜一点东西都没吃,欧俊说带你出去吃东西没带银子,他明知欧俊骗你,还是跟在你们的身后,为了怕你危险,四少的几次恳请都被他挡了回去,老……”

      “叶朗,下去吧,何时这么多话了?”五少的声音传来,我没敢抬头。

      过了一会儿,听到他的叹息,便被带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里,“想哭就哭吧!”

      可感受到他的气息,我又哭不出来了,“你何时让叶朗回京要的栗粉糕?”

      “忘了!”

      “可为何要打我,除了打,你可以让我禁足呀。”

      “当时如果我还能想得起其他的方法,会打你吗?”

      “那为什么想不起?”

      他抓着我的手放在胸口,“如果这里少一些你,或许会有很多的方法,也用不着你挨打了。”

      我的脸红了,连耳后也有发烫。

      “紫衣,我觉得这大半年,你长大了,也变聪明了,有些事能自己的想的明白了,所以,不要再说跟我去的话,哪样的话,说不定我的心软的真的带了你走。”

      我没有力气再说什么话了。

      这些天过的如梦如幻,偏我去找青衣时,她还偏不在家,每次问时,总说与四少欧俊出去了,几时回,也是不知的,留了话让她来找我,她又一直的没出现。

      而我,每天的忙碌只能是不断的被提醒,少爷要远行了,人来人往的,松苑从没有如此的热闹,到了晚上好不易静下来,已是很晚了,再有三天,三天之后,我们会隔了很远。

      五少与叶朗坐在桌子的对面,送走了一屋子的人,撤下了吃残的酒饭,换上几样现炒的清爽小菜,两个人,不断的喝酒,我也被强摁了坐下来,端起了酒杯。

      “紫衣,我们今天只是喝酒,说些快乐事!”五少说。

      “紫衣,一生一世,有酒须尽欢的。”叶朗说的。

      “可是如果有了青衣会更全些。”这是我喃喃的说。

      “青衣,青衣,她……”叶朗的人神情似是有话要说,可是还是长叹了一声后,喝尽了杯中的酒。

      “少了青衣,我来凑数欢迎吗?”飘然而进的,是一个白衣的人影,无尽的潇洒,转眼已坐在了我的身边,冷如霜的眼,白如雪的面,不是欧俊是还能是那个。

      “你回来了,那青衣……”

      “青衣与四少在一起,还未回来了。”

      “可你……”

      “我闻到了酒香,想来唱酒。”欧俊看也不看我,直看着五少,拿起了杯子。

      “好,且共一醉,不诉离伤。”五少一饮尽杯中酒。

      “有些不尽欢,不如换坛子的好。”叶朗撇了下嘴。

      “紫衣。”五少的一声呼唤,身为最伶俐的仆人还不知要如何吗,立刻通知去了,搬些酒坛子,要早前埋下的百花酿、清风醉。这一晚注定是要伴着酒,便不如,我也醉去,倒省得时时见时,心如割。

      “怎么还没有百花酿?这个不尽性,还是清风醉的好。”叶朗接过就是仰头就喝。

      欧俊侧眼看了看我,嘴角挑起些笑意。“你也要醉吗?”

      那一晚不知是喝了多了,我只记得耳边最后听的是欧俊的声音,“天又下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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