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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与她同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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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事务繁忙，惠聪聪开始一个人挑大梁，加班的时间愈多。
惠聪聪瞅准了机会，花式找机会，与未婚夫同行。
林远文去惠家的次数也渐渐多了起来，唯一的问题是，见到惠三的时候却少之又少。
算下来，半个月里，林远文不过见了三三两次。
一次是在一个周六晚上。
林远文隔着三楼小会客厅的雕花窗户，不过朦朦胧胧的看了一眼。
三楼小会客厅的窗户正对着惠家后院。
宽阔的草地上，三三两两的人凑在一起，形状各异的灯，随意的摆放在草地上。
惠三提着裙子，追在一个小男孩后面。
“辛小安你给我站住！你放心！不就是一个乐高嘛！我又不会吃了你！”
声音穿过五颜六色的彩色琉璃，清晰的传入林远文的耳际。
林远文好笑地看着小男孩越跑越快，丝毫没有注意到惠聪聪已经走了过来。
“我妈妈办的小型夏日宴，都是一些看着我长大的阿姨，要不要下去看看？”
林远文看向方方正正的窗子，惠三早已跑出了玻璃窗外。
“散散步也好。”
然而佳人早已不见了踪影。
徒余林远文承受着五六贵妇或明或暗的探究和打量。
惠聪聪看向妈妈。
“姐姐不是来了吗？”
“你们下来的时候刚走，说是要把三三送回学校，提前走了。”
第二次的时候倒是没再擦肩而过。
秦媛媛为惠聪聪办的生日宴。
只是私人包厢里人头攒动，惠三在那头，林远文在这头。
惠三躲在一盆巨大的富贵竹后，和惠琳凑着耳朵说着悄悄话。
而林远文被人群簇拥着，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
这回隔着人群，不但一句话都没说上，连脸都没看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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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最近怎么天天往惠家跑？”
林乔坐在林远文办公室的沙发上，左手明星杂志，右手道琼斯指数。
林远文一个眼神都没给他，专心盯着手机屏幕。
“罗氏怎么样？”
“前段时间吞了我们周边几个城市的公司，被我联合Brian又全部吐了出来。”
林远文看了他一眼，还是没有说话。
“哥，你最近跑惠家也跑得太勤快了。狗仔闻着味，整天就蹲你下班的点，那些八卦杂志又开始没事找事乱写，全是些标题党！”
“别看——”
手机突然响了。
林乔看着自家老哥手忙脚乱的按着手机屏幕，一脸狐疑。
林远文哪里还有空管他。
眼睛紧紧盯着手机屏幕。
惠三的照片。
照片里的惠三穿着白色的T恤，黑色牛仔裤，帆布包鼓鼓的。
明显是要去上课，走得匆忙的样子。
一边走还一边翻着手里的书。
就着这么大的太阳，这么看书不会晃花眼吗？
林远文皱眉。
“哥！”
林乔提高了音量，打断了林远文的思绪。
门口站着陈秘书，手里抱着好几份文件。
“林总，这些文件需要您签字。”
“拿过来吧。”
林远文又恢复了往常的面无表情，这些人一个比一个扫兴。
陈秘书拿着签好的文件出去了。
林远文迫不及待地打开手机。
这次收到三张照片。
第一张是惠三坐在教室前排，举手回答问题。
第二张是惠三靠在教室门口的栏杆上，和同学聊天。
第三张是惠三站在讲台上，对着讲台下的学生侃侃而谈，自信又从容的样子。
“哥，你看什么呢？笑得这么淫!荡！”
不合时宜的声音再次响起。
林远文抬头，发现林乔已经站在了办公桌前。
第一次觉得自己弟弟碍眼极了。
“你不忙吗？怎么还待在我办公室？实在闲的话，西西伯利亚在开发一个新油矿——”
“别，别，别。哥！你别把我发配到西西伯利亚，我还有个会，先走了。”
堂堂林氏集团财务总经理三步跨作两步，一阵小旋风似的消失在了林远文的视线里。
直到会议开始，林乔才稍稍缓了过来。
财务部的人还在做汇报。
林乔想起好几位被林远文发配到西西伯利亚挖矿的老高管，还是有些心有余悸。
林远文初回国的那一个月，林氏内部高层多有动荡，好些个跟了林老几十年的老部下，因为站队摇摆不定，硬生生被林远文发配到了鸡不生蛋鸟不拉屎的西西伯利亚。
林乔心想，还好自己跑得快。
林远文终于一张一张看完了照片，收起手机才反应过来，Brian事情还没有完全处理完。
于是一个电话，又把正在开会的林乔叫了过来。
林乔进来的时候，大哥还是那个姿势，只不过手里换成了一张报纸。
他怀疑的看向大哥。
林远文轻咳了一声。
“刚刚还没问你。Brian处理得怎么样？”
“Brian已经把那几家公司交给我了。这小子真的黑，直接扒了我一层皮，收了将近百分之二十的“过路费”！”
林远文皱了皱眉。
“你们之前达成了相关的协议吗？”
“他只说，会收一点费用，按市场价，叫我不用担心。”
林远文不说话，报纸后面的人没有动静。
林乔觉得空气安静得令人发毛。
“哥？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吃一堑长一智，以后还是尽量用其他方式解决，这个Brian，容易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林乔拿起桌上的杂志，弹了弹杂志封面上风情万种的女明星，正要出去。
走出办公司前，又朝自家大哥吹了一声口哨。
“那什么，哥，你报纸拿反了。”
林远文一愣，视线从报纸前的手机转到手里的报纸。
美色误人啊。
美色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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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秘书觉得林总最近的行程出了点问题。
以往总是到处飞的人，现在时不时就一个人呆在办公室，既不出来也不让人进去。
“不就是休息嘛？劳逸结合，有什么好奇怪的。”
助理趴在迎宾柜台上，双手撑着下巴，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
陈秘书推了推厚重的眼镜，顶着一张便秘脸，严肃的说。
“这就是最奇怪的地方。林总以前从来不休息呀！”
办公室里的林总当然听不到自己的秘书的碎碎念。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工作妨碍了自己的生活。
自己的身份，妨碍了自己与小白兔同行。
照片里的惠三喜怒哀乐都那么明显，他甚至还没有真正意义上和她认识，就已经开始不自觉的思念。
明明这么简单的一个人，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视线只要一接触到她，心里就开始安静得过分。
为什么会这样？
林远文处理完所有事情，天已经黑了。
手机里收到了今天的最后一张照片。
照片的内容和之前不同，出现了另一个人，一个男生。
男生送惠三到宿舍楼下，还亲了惠三的额头。
又是他。
林远文眉头皱得紧紧的，心里一口气憋得慌。
办公室门开了。
办公室里一片黑暗，只有手机照着办公桌后的男人，两只眼睛发着幽幽的绿光。
“远文？”
惠聪聪打开灯，发现林远文正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为什么不开灯？”
“我今天没空送你。”
林远文直截了当，没有给惠聪聪开口的机会。
惠聪聪讪讪的笑，等了一会儿，发现林远文没有搭理她的意思，轻轻地掩上门，走了。
林远文心里稍微舒坦了些，忍不住又看了一眼手机，只觉得心里一团无名火蹿得老高，急需发泄。
偏偏某个人又远在森清大学。
会吓到小白兔的。
林远文踢开办公椅，大步走出了办公室。
惠聪聪还没走，在秘书室门口和陈秘书说话。
林远文目不斜视，径直走进了电梯。
真是麻烦。
全是麻烦。
烦死了。
室外清凉的空气让林远文清醒了一点。
他拿出手机，给某个此时正在灯红酒绿的浪荡子打电话。
“林乔，你在哪？”
“我马上到。给我留一个。”
十几分钟后。
宾利一路丝滑顺畅，开到了森清大学女生宿舍楼下。
林远文下了车，气恼地踹了一脚轮胎。
“MD！”
如果月老真的存在，应该已经被骂了个狗血淋头。
看官们和月老一起，津津有味地看着林远文不争气地埋怨自己的握着方向盘的手和踩着油门配合的脚。
假如爱有天意？
只愿与她同行。
呼风唤雨的林氏集团总裁林远文，这一晚，站在惠三的宿舍楼下。
抽了一整晚的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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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时间里，为了南边的一家大型科技公司和北边的某工业区，林氏和罗氏斗得不可开交。
霸总工作之余，多了个小习惯，每天盯着手机，查看惠三的情况。
派出去的人工作很尽责，惠三三的一举一动都被放到了霸总办公桌上。
惠三和徐贺闹脾气，林远文就高兴，饭要多吃一碗。
两人和好，拉手，拥抱，晚安吻，林远文要睁眼到天亮。
林总近日阴晴不定。
所有人都遭了秧，承受着突然疾风骤雨。
林乔看着盯着手机屏幕发呆的大哥，提高了音量，又说了一遍。
“哥！陈秘书问你，惠启明来电，要不要接？”
“惠”字入耳，林远文这才反应过来。
“接，说我现在在见重要的客人，晚点我亲自过去和他谈。”
下午林老爷子手术，两兄弟又去了医院。
林老是森市的一代传奇，早年下海经商。
普通人踩中一个风口已能称为一方巨富，林老爷子硬生生踩中了三个。不但如此，还成功避过了大大小小的经融危机无数。
有人说林老只是气运极佳，风口上猪都能飞。
也有人质疑，站在风口的人那么多，凭什么你安然无恙的飞那么高？难道不是背地里使了什么阴招？
然而这样一个叱咤风云的人物，如今也不过是个躺在病床上的瘦老头。
林乔有些伤感，揉了揉眼睛，偷偷擦掉挂在眼角的泪珠。
“哥，如果你不回来，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半年前，林氏集团的林老爷子突然中风倒下。
消息传出去的当天，林氏的股价跌停。
多的是人趁你病，要你命。
从前的敌人群起而攻之，个个都恨不得从林氏这头巨狼身上咬下一块肉。
出事的时候，林乔在小熊市跟一个博物馆的建筑项目，回到森市的时候已经晚了，只能勉强稳住森市的公司总部。
当时的情况危急又凶险，林乔两头奔波，几近崩溃。不得已，只能拨通了那个三年都不曾拨过的电话号码。
林远文那时正在欧洲，和几个大学同学一起，坐庄持股，玩得风生水起。
熟悉而陌生的电话响起又挂断，林远文人在地中海，和意大利□□的继承人一起躺在游艇上晒太阳。
林远文摘下墨镜。
“我不能和你去美国开公司了。”
“你们中国人说的，言而无信。你现在是不是这样？”
“我要回家。”
“Van，你不是说你家里很麻烦，回去干吗？和我去美国东西海岸逛一圈，自由自在，不好吗？”
林远文看着蔚蓝色的美丽地中海，想起故乡，久久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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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乔坐在一边的椅子上，削了个苹果，分了一半给林远文。
“哥，还好你回来了。”
林远文接过苹果，放在了一边。
病房里摆满了鲜花水果，果篮上的红条十分显眼。
林远文扫了一眼，基本都是“XXX公司祝您早日恢复，身体健康”。
一边的小桌上还摆满信件。
“这是什么？”
林远文走近，拿起一封，信封里鼓囊囊的，封面上写着“林爷爷收”。
“西部山区的孩子，爷爷每年都会往那边的学校捐钱捐物，他亲自监督，每年都会抽时间去一趟。”
林乔嚼着苹果，看了看林远文的脸色，发现没有变化，才又继续说。
“爷爷很想你，可是当时你们闹得太僵了。爷爷有时候会叫错我的名字，以为我是你。我并不想打扰你，可是我真的没有办法。我——”
林远文打断他，没让他继续说下去。
“你能做到那样，已经很不错了。”
林乔默默的坐在那里嚼苹果。
林远文手机突然响了，在空旷安静的病房显得异常突兀。
打开手机，是一张图片。
惠三在操场上撒欢，奔跑着，笑得异常欢乐。
夕阳撒满了赛道，似乎也透过屏幕洒满了整个病房。
林远文心里紧绷着的一根弦，忽然松弛了下来。
“你不要老是和那些狐朋狗友混在一起，有喜欢的人就大大方方去追。要正正经经谈恋爱，结婚，生子。这样爷爷醒过来会很欣慰。”
林远文难得婆妈，对着林乔说起这种话题。
“咳咳！”
“哥哥的爱”来得猝不及防，林乔被苹果呛了个正着。
最好的防御就是进攻。
“哥，那你呢？那个惠聪聪看上去就不好惹，你真要和她结婚？”
“不然呢？”
“什么爱不爱的。结婚难道不该像大哥你一样吗？因为利益关系牵扯到一起，就像被绑在同一艘贼船上。总还有责任要承担，难道锦衣玉食这些年不需要付出任何后果？”
林远文皱眉。
“为什么是贼船？”
林乔把苹果核丢进垃圾桶。
“比如大哥你和惠氏联姻，我们保住了林氏，总归是利大于弊。情啊爱的最麻烦，我的时间精力有限，应该花在刀刃上。”
出了医院，林远文和林乔顺着医院门口的林荫道一齐走。
“哥，你想过爸爸妈妈吗？”
林乔说完，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哥哥的脸。
林远文不说话，又走了几步。
“不想怎样？想又能怎样？想多无益。”
手机又不安分的响了。
林乔就在身边，林远文掏出手机，故作无意的看了一眼。
照片里的小姑娘和同学打打闹闹，走在林荫道上，无忧无虑的样子。
林远文心里痒痒，觉得自己这里水深火热，某个罪魁祸首却过得风生水起。
简直没有天理。
“哥，你为什么笑成那样？”
又来了，大哥的表情最近总是让人心里发毛。
“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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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远文转道去了惠家。
在惠家二楼书房见到了惠启明。
惠启明兴致很高，热情的迎过来，和林远文握手。
“远文啊，你最近过得怎么样？你欧洲的老朋友让我向你问好。”
“还行，没什么大问题。惠叔不用那么客气。”
“坐，坐！”
林远文坐在窗前的沙发上，正对面的墙上挂着一幅“乌龟王八蛋”。
惠启明见林远文的视线往墙上瞟，乐呵呵地解释道。
“我那小女儿随便画的，是不是有点像丰子恺？”
林远文当然知道丰子恺，差点没笑出声。
一主一宾，也无酒来也无茶，却相谈甚欢。
惠启明正要送林远文出去。
门砰的一声开了。
“爸爸！”
惠三气喘吁吁的站在门口，像是百米冲刺而来，赶着决胜负的短跑运动员。
一副本来可以更快，却紧急刹车的模样。
惠启明指了指站在门口欲要大闹天宫的小泼猴，对林远文说。
“这是我的小女儿，惠三。”
“怎么是你？”
惠三蹭蹭蹭的走进来，眼睛大大的，理直气壮的质疑。
惠启明皱眉，怎么这孩子越长大越没礼貌？
“什么你啊我的，这是你未来二姐夫，快点叫人。”
“他说我字写得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