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新盟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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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又赶了几天路，刚好在月末到了地方，离下个月一十还有十来天，顾雒也不急，拉着阮霁黎找了个地方住下，就开始在城内闲逛。
逛了两天，阮霁黎看他满城跑也没个目的，好奇他想做什么。
顾雒带他到路边寻了个摊子坐下，问老板买了些吃的，丢了一包给他，自己捧着纸包嘎嘣嘎嘣吃开了。
阮霁黎不明所以，还欲再问，却被顾雒止住了，使了个眼色示意阮霁黎看。阮霁黎顺着他示意的方向望去，形形色色的行人从眼前走过，地面石砖覆上青苔，青苔顺着石砖缝隙爬上墙脚，水乡特有的青瓦白墙颜色浅淡，此时正是回暖的时候，天气正好，空中都溢满了那种充满暖意的味道。
他又仔细看看，并未发现任何端倪，又看向顾雒，看了一会儿发现顾雒不理他，只得又转过头眼巴巴地望。
他俩从上午坐到下午，蓝色晴空都变成橙色，老板过来看了好几次都没敢叫他们。
阮霁黎坐久了也沉下心来仔细盯着，忽然，顾雒伸手碰他一下，他眼珠转动过去，看顾雒的眼神便知道是什么意思，当即转动眼珠找起来。
他们所坐的这边没有什么异常，不过对面有个人极引人注意，倒不是行迹鬼祟之类，只是装束与路人颇为不同，看样子是从京城来的，身上披着甲，看腰绳左右不一致便能看出他右腰揣了东西。
“猜猜看，他腰间揣了什么？”顾雒悄声说。
“信函？”阮霁黎看那衣料鼓起的形状，像是什么卷成一卷的东西，随口猜道。
“也许。”顾雒笑笑，他自己也不知道那是什么，“跟上去看看？”
“嗯。”
两人跟了不久，那人就停下了，抬头一看，是官家府衙。
“嚯，来头不小，送个信送到这来了。”顾雒心里好奇，拉着阮霁黎悄悄跟上前。
不多时，那人进了府门，顾雒见状看向阮霁黎，见他点头，寻了处没人的地方翻墙进了府。
两人默契地走上大道，越光明正大越不引人怀疑。
阮霁黎刚想开口说些什么，顾雒远远地瞧见京城来那人走来，赶紧捂着阮霁黎的嘴把人拉到墙
后躲着。
阮霁黎还没反应过来，拉开他的手，见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便牢牢闭上嘴。
顾雒一直扒在墙边望着，看那人走远了才吸了口气，道：“嘶，来头还真不小。”
“什么？”
“陛下亲卫副统领。”顾雒去皇宫不是一次两次，宫里太监宫女都眼熟了，不会认不出，但让他奇怪的是他怎么会来这，而且这么明显，像是故意为之。
“那这是？”
“太守府衙，上州太守，从三品。”
两人都发觉事情不简单，对视一眼心照不宣，使了个巧劲跳上屋顶，运起轻功前行。
副统领进了最正中的屋子，他两也跟上，顾雒打手势让阮霁黎别再向前，缓缓靠近，走到屋檐上一跃而起又无声地落在那边房顶上。他俯下身，听到里边的动静就皱眉，手指伸到瓦片缝隙底下用力撬开，蹲在那便开始偷偷观望。
屋内副统领正说着什么，声音太小听不大清切，宋太守背对着他。随后只见副统领将他右腰揣的纸卷塞进宋大人手中，他看完心情十分不妙，手都攥了起来，抓起一旁桌上的杯子便摔，摔完怒气冲冲地踱了两圈，道：“一群畜生，无法无天，陛下所说微臣一定马上执行。”
顾雒看着就乐了，招手唤阮霁黎过来，附在他耳边把刘玹派人拉拢宋冽的事情那么一说，阮霁黎心里也明白了。他们还站在房顶上，顾雒开口就喊：“宋冽宋太守为国为民。”
“是个好官。”这是阮霁黎。
屋内两人俱是惊讶抬头，宋冽是不认识，副统领是不知他们在这，他昂头道：“顾雒。”又看了看阮霁黎，“你是……阮霁黎？”
顾雒笑着点头，阮霁黎犯二赞赏道：“消息灵通，不错，孺……”话还没说完，被顾雒捂着嘴拉下去，从正门走进。
“你们？”副统领奇怪他们怎么会在这，问道。
“见太守孤身一人，担心太守有危险。”阮霁黎假惺惺道。
“跟我来的？”
“嗯。”阮霁黎咧嘴一笑。
“我怎么……”话还没说完，又被打断。
“我老师是纪攸竹。”阮霁黎笑道。
“我母亲是冷盈莹。”顾雒接道。
副统领无话可说，那俩都是庄大仙人的徒弟，这俩一个是徒弟，一个是亲生儿子，他发现不了也正常。
“你们来是想做什么？”副统领这人不问清目的不罢休。
“找太守帮忙。”顾雒说着，走到宋冽面前，“宋太守，我们接下来要做的是同一件事，我只想请您帮我一个忙。”
“什么事？宋某若能做到，定倾力相助。”
“不难，就是别去查南边隔着两条街的那家堂子。”
“为何，那家不是更应该查？那姜尚书他……”宋冽不明所以。
顾雒拿起被宋冽扔到一边的纸卷，摊开叫宋冽看，指着其中一行道：“姜大人手眼通天，官家去查容易打草惊蛇，我去就够了。”
“你去，怎么去？你……这怎么瞒得过！”宋冽心里有猜测，不过没有明说。
顾雒点头表示他的猜测是正确的，道：“宋大人别慌，我既然是庄老头的徒孙，那就是有办法的。”
宋冽一瞬间呼吸都停滞了，可怜他活了三十多年，没亲眼见过这种事，又是惊，又是怕，哆嗦道：“那顾公子可切莫被人认出来了。”他想想就觉得吓人，这要是被认出来，脸还要不要了。
“当然不会，就是有人觉得像，谁又能想到呢？”顾雒道。他自己常在京都出现，脸熟得很，苏苪化的妆他没什么把握，但面具容易被发现，此时是为让宋冽不担心过头，才说的笃定了些。
“那就好。”宋冽还有点疑虑，不过心倒是放了一半了。
“既然如此，在下就告辞了，还请县令万事小心，保护家眷。”顾雒拱手道。
阮霁黎也接了句：“有事可寻我二人，告辞。”
副统领话少，只道告辞便同他二人一同出去。
走出府门，外边便与里边大有不同，极热闹，但不吵闹，行人交谈话音软糯，温言细语，极富
水乡特色，听的人心情莫名愉悦。
“顾二郎。”副统领开口。
“何事。”顾雒学他惜字如金。
“若被认出该如何？”
“绑了便是。”
“若绑不回？”
“不可能。”
“这样。”
“嗯。”
“明白。在下便回京都。”
“好走。”
“不送。”话音落，副统领急匆匆地朝相反方向走去。
阮霁黎回头看了一眼，问顾雒：“他叫什么名？”
“陛下都不知道的事，我怎么知道。”
“嗯，接下来做什么？”阮霁黎问。
“不做什么，玩几天，等十一到。”顾雒手臂一伸将他带过来，勾着他的肩，打了个呵欠。
说是玩几天，他们就还真的实打实的玩了九天，将整片都走遍了。这是第十天清晨，顾雒也不打算出去了，走到隔壁房敲响了门。
不一会儿阮霁黎就走出来拉开了门，里边的地面建时就比外边高许多，此时显得阮霁黎比他高一个头都不止。顾雒看阮霁黎低着头看他，眯了眯眼，觉得心底不开心，低头看阮霁黎脚边离门口还有段距离，便直直踩上去，顿时高了一截，心里这才舒服，赶紧推他进去。
“怎么？”
“今天就不出去了，路线以后再熟悉也来得及。明天我过去再灌灌姜信，如果还是问不出来就
直接把他带出来。”顾雒掰着手指计量着。
“会不会惊动其他人？”阮霁黎道出他的顾虑。
“会，但除了尚书令，应当不会有比他品级高的了，尚书令远在京城有陛下制着，我们不属于官宦，其他的武力也不再话下，所以……”
“没有风险？”
“嗯。”
“我不是担心这个，我是怕，你一个人带他回来会不会有事。”阮霁黎皱眉道。
“不会。”顾雒很笃定。
“好。”
这天晚上，顾雒又潜入那班子，苏苪照样在里边接应，看他来，赶紧带他到之前那屋子去。
“公子，我能问您句话吗？”苏苪小声问。
“问吧。”
“您初五便回得来，为何要等到今天？”
“还有些事。”顾雒解释道。
“原来如此。”苏苪点点头，又问：“公子，您看这妆？”
“化。”顾雒自暴自弃，“劳驾。”
“应该的。”苏苪道，翻出她那小盒子打开，将里面的东西一样样摆出来，问：“公子，那姓
姜的，喜欢什么样的长相？”
“我也不知道。”顾雒摆摆手，“无妨，像上次那样便好，像个姑娘就可以。”
苏苪嘴唇微微向上弯起，叫顾雒闭上眼便画了起来，其实与上次并无什么不同，只是在眼周点了些胭脂，瞧着更像姑娘些。画完，便让顾雒睁开眼。
顾雒看她一直在笑，便问道：“什么这么好笑？”
苏苪连忙收敛了笑，道：“没，没什么。”
“怕什么，我就问一声，又不怪你。”顾雒知道她的习惯，但实在是从没应付过这种性子，“说吧，你笑的是什么，让我也听着开心一下？”
“我说了？”
“说吧。”
“倒也没什么好笑的，就是公子这次看着就是个姑娘，挺好看的。”苏苪低着头说。
“这有什么好笑的。”顾雒一乐。
“的确没什么好笑的。”苏苪头低得更低。
顾雒见她又是这幅样子，便道：“还不是多亏了姑娘手巧，这事还得多谢姑娘。”
“莫谢，应该的。”苏苪被他谢得手足无措，只得挑起别的话头，“公子，那衣裳是这会儿换还是明早再换？”
“就这会儿吧，省的明早慌张。”顾雒看着苏苪道。
“我去拿。”苏苪被他看得不好意思，匆匆走了。
这厢苏苪刚走，那厢阮霁黎便翻窗进来了，看到他愣了一下，迟疑道：“顾雒？”
“嗯。”顾雒看他一眼，脚尖抬起，整个人直直往榻上摔去，一头长发就随意散着，落在榻上
铺开来。
“这次真叫人认不出了。”
“知道了，小苏给画的。”顾雒屈起一只脚，另一只搭在腿上，慨道，“还是个小姑娘啊。”
“嗯。”
“你说我将来要是有这么个女儿该有多好。”顾雒眯着眸子想起来，正想到女儿六七岁时脸颊突然被戳了一下，他不满地扭头，问：“做什么？”
“头发。”阮霁黎拉着他的头发丝。
“怎么？”
“就是不打扮好歹也簪起不是？”
“麻烦。”顾雒嘟哝。
“坐起来，我帮你挽起来。”
顾雒直挺挺地坐起来，背对着他。
阮霁黎忽地笑了一下，随手摸了支簪子放到手边就替顾雒挽起发，正梳着，门咯吱咯吱地响了。苏苪探头进来，看见他们畏缩了一下，顾雒听见便叫她进来：“自己人。”
苏苪蹑手蹑脚地走近，好奇地睁着眼睛看他俩，问道：“这位是？”
“他啊，是……”顾雒顿了下，发现不知怎么称呼阮霁黎，于是看他，指望他能寻摸出个称呼来。
“世兄。”
“嗯，我世兄。”顾雒应道，发现合该如此称。
“奴家苏苪。”苏苪行了个礼。
阮霁黎没和女子接触过，不知怎么回，“嗯”了声了事，便继续给顾雒梳头。
一时间苏苪双眼发直，目无神采，不知是发呆还是什么，等阮霁黎将发簪簪上，顾雒唤她她才回过神。
“嗯？”苏苪猛地抬头，看看顾雒，随后偷偷瞄了一眼阮霁黎，又低头。
顾雒又无奈又好笑，知她害怕阮霁黎在这，就赶紧推他走：“走走走，人家小姑娘给我找衣裳呢，你待这做什么？”
阮霁黎看了苏苪一眼后盯着他，瘪瘪嘴，张口道：“哦。”随后磨磨蹭蹭地走了。
苏苪将怀里抱着的一堆布料一件件扯出来，一件半透里衣，一件宽松藕色长裙，一条轻飘飘的素色披帛。
“没了？”顾雒默默地离苏苪远了些。
“没了。”苏苪低头，脸颊和耳朵一片红。
“你……”顾雒又往后挪了挪，神情复杂。
“不不不。”苏苪连忙摆手，“这是妈妈给的。”
“这……能穿吗？”顾雒低头看看自己。
“能，用领边挡着点就可以。”苏苪“和善”地笑笑，“您先换，我出去等着。”
“算了，不换了。”
“嗯？”
“明早再换。”
“好。”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