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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葬花吟 ...

  •   回京途中殷琼林对丁岳百计施尽,而丁岳就是白生了两耳的聋子,是块斧劈不烂的朽木,愣是无动于衷。沿途对殷琼林又看管甚严,就连殷琼林最终无计可施,对丁岳一番冷嘲热讽后,情绪激动之时,拔了丁岳的剑刺伤了他的肩膀,他也只是眉头都不皱的夺过她手中的剑,对她不再理睬。
      殷琼林直到马车到了建康城门前,才确定自己经过十几日的折腾,又回到了最初的局面。
      而当马车不是往殷府方向而去,而是直奔皇城时,殷琼林已然料想到一旦进入宫中,可能发生的事,于是在与丁岳争吵,说要回殷府无果后,准备从马车上跳下去。
      丁岳虽肩膀受伤,动作却是极快,马车还在行驶,他人也是在一旁的马上,竟然在看破了殷琼林的意图后,能迅速地在殷琼林跳车前控制住她。
      然后就将殷琼林手脚绑了起来,连如歌也被丁岳押起来,不知道带到哪里去了,马车里换了另一个婢女看着殷琼林。
      殷琼林愤恨的看着丁岳,恨自己当初刺向他时怎么就产生了害怕与不忍,为什么没有一剑杀了他。
      终于,马车进了京都内城宫门,从马车侧帘往外望去,是望不到尽头的高大红墙,四周一片寂静,只能听到车轱辘平稳且有规律的翻碾声。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终于停下,丁岳将殷琼林手脚上的束缚全部解开,领着她来到一处宫殿内。虽手脚能活动开,但还是被丁岳不着痕迹地押解着,身体施展不了大的动作,只能在他的半推半攘下往前走。
      殷琼林还是见到了那个她躲避不及的人。
      丁岳将她带到宫殿内室,向那位身着黑色长袍,背对着他们的皇帝行了个礼,便离开了。
      殷琼林并未给他行礼,只是看着背对着她而站立的身影,想起他那不怒自威的容颜,他眉宇间凌人的气势,只觉得浑身不寒而栗。
      “回来了?”他终于转过身,声音冰冷低沉,在空旷的殿内轻颤着传入她的耳内,连回音都带着一股寒意。
      “你究竟想怎样?”殷琼林稳了稳心神,保持镇定地说。
      “都做的这么明显了,你还不知道?”说话间右手已挑起殷琼林有丝杂乱的一缕头发,小指指甲似无意划过殷琼林的脸颊,冰凉的触感引得她浑身一阵颤栗。
      殷琼林退后两步,保持与他的距离。
      “民女本意去江夏沈府探亲,人还未到江夏,便被主上的人又带回京来。本来按照行程前几日就已到了沈府,若阿父阿母得知我并未去沈府,定会忧心不已。民女回京还尚未回府,不知主上是否通知他们,以让他们安心。”
      不知道皇帝抓她来皇宫是什么意思,但目前的处境得让阿父知道才行。自己出逃,阿父事先
      不知情,自己被抓的时候也极为隐秘,若皇帝谁都不告诉,那岂不是此刻死在皇宫都没人知道。
      谁知殷琼林一段话说完,面前的人居然笑起来,似乎她说了什么好笑的笑话。
      “殷府跟沈府是哪门亲啊?还需要你去探探?”
      我曾祖父堂弟的女儿是沈公的母亲,我阿父与沈公是多年好友,怎么这亲就不能探了?我喜欢四处游历,最喜欢做的事就是游历的时候探探亲!
      这番强辩之词还在腹中打着草稿,刘骏已经上前,一手搂住殷琼林的肩膀,让她紧靠在自己怀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在她耳边轻声道:
      “捉迷藏的游戏已经结束了!还撒谎?”
      殷琼林在他抱住自己的时候,就不停挣扎,听到这话,停止了所有反抗的动作,抬眼凝视他。
      刘骏与她对视,一手搭在她的腰上,另一只手在她的脸上游移,然后托起她的下巴。
      “怎么不说话了?”
      “我有什么可撒谎的?况且我只是朝中官员之女,我们殷府又没犯罪,去哪是我的自由。倒是您派人半路……”
      “不是说了会封你为妃么?朕的妃子跑了,朕不该找回?”
      殷琼林未说完,刘骏直接打断她。殷琼林本还想与他虚与委蛇,装傻充愣过去,没想到他如此直接将话题挑开。殷琼林一点也不了解他,而他那双眼睛一直盯着她,似乎能看透她所有的想法,甚至可能知道了自己与刘七郎的事情。这让殷琼林生出无力感,两个人本就处于不对等的地位,不对等的水平,还怎么斗?
      “只怕民女也没这个福分,曾有算命先生说民女生带煞气,是克夫之命。所以阿父阿母不敢将民女随意许给身份尊贵的世家公子,民女也不想无辜拖累他人,民女的婚事才一直拖到现在。主上厚爱,阿父亦知,可不便直言民女之祸,阿父忠直,不敢拒绝主上,又怕民女牵累了主上。所以那日在殷府阿父才会惶恐不安,民女不愿阿父为难,也自知不吉,这才出走。”
      在殷琼林说话间,刘骏一直看着她,听她说完,轻勾起嘴角,殷琼林却从他脸上看不出一点笑意。他仍然一手紧搂着她的腰,不让她挣开距离,另一只手轻揉了揉殷琼林的双手,又来到殷琼林的唇间轻抚。
      “没想到琼儿除了有双能奏出绝技的手,还有一张能说会道的巧嘴!怕克了朕?那就不怕克到七弟了?”
      殷琼林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位一直逗着她耍的帝王,原来他什么都知道,他肯定是细查过了。先皇病重,各王内争外斗不断,殷府无意参与斗争,刘七郎明面上也一直刻意避开与殷府的交往。两人的关系并无多少人清楚,这位皇帝也不会知道,除非真的有心细查,不然不会有人认为她跟刘七郎有何牵扯。
      “不明白主上的意思,这与建平王有何干?”殷琼林仍不死心地做最后一次试探,但声音却是颤抖着。
      “还护着呢?你以为朕为什么会这么快找到你?不就是猜到你会选择向西去么?至于你为什么会去正处于战乱的西边,不就是我那七弟在那?”
      殷琼林早已十分心惊,挣脱他的禁锢,不断往后退。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这不重要。”
      “七殿下曾多次为你身处险境,如今又为了你皇位的稳固,带兵平定南郡王的叛乱。他事事以你为先,忠你敬你。既然你知道,为什么……”
      “谁让你琴弹得好。”
      “天下比我弹得好的大有人在。”
      “但那不是你弹的。”
      “你是皇帝,可以有很多女人,我会给你带来噩运。”
      “可朕只想要你一个女人,若你真的会招来噩运,那普天之下,有谁比朕更适合压制这噩运?”
      殷琼林退一步,刘骏就上前一步,看着他自信地俾睨一切的模样,殷琼林知道再争辩下去也毫无意义。
      “我求你放过我吧?”
      “朕从来也没对你怎么样,你会心甘情愿嫁给朕的。”
      殷琼林终于控制不住情绪,大吼起来:“我要回家!我要回家!”一边喊着一边不停惊恐地摇头。没注意脚下的矮几,直撞上去往后仰。
      刘骏快步上前,一手快速拖住她的背,将她往自己胸前带,他的力气极大,又一点没控制,殷琼林重重地撞在他的怀里。他一手扣住她的头,俯下身子,吻住她的唇。
      殷琼林不断闪躲,他反而吻得越发用力,又捏住她的下巴,殷琼林因疼痛而微张开嘴,他就趁势将舌头滑入她的口中,与她纠缠。
      殷琼林手脚并用,愤怒之下力气极大,刘骏吻得忘情,被她生生推开。殷琼林刚刚得了呼吸,还来不及大口喘气,复被刘骏推到在地,他全身压在她的身上,控制住她的手脚,让她动弹不得。
      “回家?回家让你兄长写信给七弟,让他帮着王叔一起反是不是?以后,皇宫就是你的家。”
      殷琼林怕极了目前这种情况,她使出全身的力气也动不了身上的人半分。她觉得在她身上肆虐的手,啃噬着她肌骨的唇,每触碰一次就增加一分恶心,她只觉得屈辱极了,极大的屈辱。“阿父!救我!阿父!阿母!救我!”
      “你以为朕会在乎一个小小四品官员?就算殷琰在此又怎样,他也休想阻止朕!”
      殷琼林愤怒之后立刻感到深深的恐惧,如果真被他得逞了 ,她有什么脸面对刘七郎?她怎么对得起刘七郎?
      可身上的人没有半点停止的迹象,反而越发急躁起来,他已经在纠缠中解开了她的外衣。
      “魔鬼,你就是魔鬼!七郎!七郎!七郎!”
      殷琼林满脸全是泪水,从头发到衣着早已凌乱不堪,此刻惊恐着大吼的样子,疯狂中带着绝望。她满心满脑都是刘七郎,于是就这么喊了出来。
      刘骏听到殷琼林语音凄厉地喊着“七郎”,心中一阵钝痛,转而化为愤怒。本就快要丧失的理智完全抛弃了。她可真够胆大的,为了避开他,不仅拖着病,更是出逃京城,她怎么敢?崔御医来报说她不见了,派人去查,查到她真的出了城,他有种被人打了一耳光的难受。居然敢在他眼皮底下逃走,他一定要抓到她,一定要狠狠地惩罚她。这半个月被她搅得心绪难平,备受煎熬,他一定要她补偿。
      人还在他的身下呢,居然喊着七弟,又一次无视他的权威。
      如果之前的动作能算得上温柔,那被激怒的刘骏完全可以说是残暴了。殷琼林身上的衣服在瞬间被撕成碎片,发髻也在巨大的动作中完全散落,唇舌所到之处尽皆染上血腥。殿内地板冰冷的触感刺得人骨头生疼,她的一条腿得了空隙,她将全身的力气用到那一条腿上,终于在两人间得了些间隙。于是她利索地翻转过身子,双手撑地向一侧爬去。
      双手只在地上挪了两下,后背就传来重重的压迫感。侧头看到他解开了自己的腰带,接着腰带就仍在她的脸上,而身下猛然被硬物直直地撞进身体。
      那一瞬,殷琼林只感到破碎。明黄的殿内梁柱、地板在一下一下的晃动,宫殿内琉璃盏的灯光是破碎的,屏风上的几匹骏马是破碎的,身体被撕成破碎的,脑中刘七郎的幻影也在剧痛中破碎,之后再也无法重叠。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的撞击终于结束。殷琼林觉得自己像一滩污泥,她嫌弃、恶心这样污贱的自己。她想出声诅咒,喉咙里却像有千把刀子在同时划割,痛得她连嘴巴都无法张开。
      她想,她要拿把利刃在自己的喉咙外划一个口子,鲜血不断从那里涌出,那样她的喉咙里就不会有如此剧烈的痛了。
      可她却连这种只是为了减轻自己疼痛的方法都没法实施。那个高高在上的帝王,在刚刚那场狂风暴雨中,用一种近乎邪魅的语气告诉她,她的父亲,殷琰,半年前与南郡王的一个部下多有书信往来,遭人举报,有通敌叛国之嫌,故殷府上下皆被打入天牢,静待审判。
      她哑着声说不可能。
      “也许南郡王许了你父亲什么好处呢?不过,若你是朕的妃子,你父亲一介文官,也不会有比这更大的好处了,岳丈自然不会谋女婿的江山。还有,你可千万别死了,你若死了,你父亲母亲年迈丧女,痛心不已,朕肯定他们会随你而去的。”
      他就这么剥夺了自己的贞操,剥夺了自己的自由,也剥夺了自己选择生死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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