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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才子入朝 ...
三月初五,天命山才子入朝仪式。
一大早,云昭便带着玉慕儿一起,为孟轼将朝服穿戴好。
用过早膳,王公公已带着两列四人侍卫在院外恭候。
众仆从一起将孟轼送至门口,而后目送他跟随王公公远去。
此后便是漫长的等待,等待一个结果,或被分去别的宫院,或随着主子荣辱与共。
但无论大家最初是因何来到这里的,此刻静心一想,好像都更愿意继续跟着孟轼。
在其和院的日子里,虽然各怀心事,但从不似往常般紧绷着心,时刻警惕着主子的每一个命令。
玉慕儿端着水盆和抹布来到孟轼书房,虽不知今后还会不会住在这里,日常的打扫总是要做的。
而且……孟轼平时大多数时间都是在书房度过的,这里没准有他藏着的什么秘密也说不准。
巧合的是,云昭也端着水盆来了书房。怀着同样心思的二人相对站立,心里皆没来由的有些尴尬。
云昭已经知道玉慕儿是二皇子的人,玉慕儿自然也清楚她的底细。
对峙片刻后,玉慕儿冲云昭笑道:“一起吧,有人说说话干起活来也不闷了。”
云昭莞尔:“好。”
但现在,又有一个尴尬的问题摆在二人面前。
如何分工?
对细作而言,主人家的书桌抽屉向来是兵家必争之地,谁第一个翻到,就能拿到一手信息。
玉慕儿拉起云昭的手,嘿笑道:“云昭姐姐,你看书架上那么多书,定然要分类的,我才学浅薄,做不好这个活,要不你来吧。”
云昭将手抽回,反握住玉慕儿的手,道:“妹妹别这么说,主子的书哪是我等下人看得懂的?我们只管将落灰擦掉就好了,还是你去吧。”
玉慕儿又将手抽回,再回握住云昭的手,二人如此来来去去、反反复复进行多个回合,谁也不肯让步。
因而当宜顺路过门口,顺脚进来想找人聊天解闷儿时,就看到这样一副诡异画面:
二位美女执手相望,笑脸盈盈,秋(杀)波(意)暗送。
宜顺立刻红了脸,赶忙退出书房,连声道歉:“打扰了打扰了……”
走时还不忘贴心的为二人关好房门。
争执不下,又不能耽误了干活,于是二人各退一步,决定同时去擦那书桌。
于是当宜顺带着春来到书房求证时,便看到比之前还要诡异的画面:
二位美女各站书桌两侧,俯身趴在桌子上,额顶着额、面对着面,笑脸盈盈,秋(杀)波(意)暗送,直叫人忽略了他们各自手上的抹布。
春来和宜顺脸色僵住,整齐的一起退出书房,“打扰了打扰了。”
走时再次贴心地将门关上。
宜顺呆呆的问:“你说这样也算正常工作吗?”
春来讷讷地道:“还是我太年轻了……这样的大场面头一回见。”
方才宜顺来跟他描述书房景象时,他只笑他脑袋瓜里不知装的什么,将人家正常工作说成是搞……
不过亲眼目睹之后,他觉得书房的门为他打开了一个新的世界。
玉慕儿与云昭打扫完书房,都颇感扫兴,浑然不知方才其和院中,有两个小太监的世界观发生了一些动摇。
孟轼的书桌抽屉干净整齐,并无什么藏匿的线索。
二人共坐院内石桌前,各有所思。
玉慕儿想起此前一日,孟轼突然问她是否想要出宫游玩。
以孟轼的性格,定然不会没来由的说上这么一句,难道他早料到什么?
哎,不知此刻,承天殿中发生着什么。
承天殿中,金碧辉煌,百官齐列。
殿前龙椅上,满面威严的皇帝正向跪于殿下、刚被赐封谋政上卿的才子发问。
皇帝:“不知爱卿今后是想继续住在宫中,还是在宫外置邸呢?”
皇帝声音温厚仁慈,问话却令众官员都捏了把汗。
自古以来,各国谋政军师皆是住在宫中,既能防止与官员结党,又方便与皇上议政,及时给出重要建议。但自前朝便被废用的上卿,却是住在宫外的。
皇上此问看似随意,实则别有用心,在场官员俱是紧绷着一根神经,将注意力聚集在了孟轼身上。
孟轼微微仰头,目视皇帝的威严面容,双手搭作方揖,朗声道:“一切全听圣上之意。”
闻他此言,在场众人皆松了口气,方才被提起的紧张感尽去,心底反而觉得有些失望。
政客们吹捧的天命山才子,也不过如此。或者说——永泰国请来的这一位才子,不过如此。
天命山是天下第一谋士喻风泽在协助明夷王统一四国后建立的文人门派。喻风泽曾用余生七年寿命窥探天意,留下了天下即将再分裂又再一统的预言。
果不其然,在他去世后不久,在内乱与外患的夹击中,明夷国分崩离析。
此时距离明夷国分裂已近二百年,正是喻风泽所预言的即将天下一统的时间。而人们坚信,这位可以使天下再度一统的辅国之才,必然诞生在天命山。
因此,在天命山学子出山之日,各国使臣纷纷前去迎接,都盼着自己笼络的那一位,就是预言中的那位带着天命的辅国之才。
永泰皇帝将自己与国家的命运,都压在了这位在他看来作风不同常人的独特才子,如今看他表现保守平凡,多少有些失望,怀疑自己的选择。
那场天命山才子选拔会,其实就是一场关于国运的赌博。
押对与否,可不止输赢这么简单。
正在众人失落怀疑之际,孟轼却又再度开口,他声音清亮,虽音调不高,却足以令整个大殿都听清楚。
“但臣以为现在不是选择住处的时机。这些天来,臣从王公公口中听到一些关于天下形势的消息,公公每次说完,都会问臣有何想法,臣次次回答都是没有。并非臣刻意推脱或者毫无思想,只是分析朝政得从大局来看,单凭一两件新闻如何看的清楚?”
皇上听罢面色稍缓,点了点头,“继续。”
“如今国境内匪徒横行,各地官员上报的地方情况是否实在,难以辨明,不知根底,便无从治理。”
因为大家都知道但都不敢明说的原因,永泰国如今虽然表面安乐,其实内乱横生,这一点谁都无法否认。皇帝虽然面色阴沉,却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孟轼沉默一瞬,而后诚恳地、字字清晰地道:“所以臣希望圣上准许臣先缓任一个月,游历走访国土各地,了然情势,再做计划。”
皇上面皮轻颤,眼中布满疑云,盯着孟轼双眸。
孟轼也不回避,光明正大、真诚地与他对视。
片刻后,在朝臣们再次紧捏了一把汗就要绷不住的时候,皇帝方才开口,沉声道:“容朕考虑考虑。”
“多谢圣上英明!”
退朝后,孟轼在侍卫的护送下,回到了其和院。
院内众人本不想表现的太过僭越,只恭敬的站着,用目光去捕捉孟轼表情上的信息,看能否找到与自己命运相关的蛛丝马迹。
但他们还没从孟轼表情中找到什么线索,便被孟轼发现了他们心中的小九九。
孟轼径直走入厅堂,将众人呼唤进来。
他为自己斟了杯茶,道:“多谢大家关心,今天辛苦你们了。”
春来和宜顺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哪里哪里,不辛苦不辛苦。”
玉慕儿和云昭不满地瞪向二人,忍不住腹诽:“你们当然不辛苦了,两个人猫在一起不知嘀咕些什么,活儿都是我俩做的!”
孟轼咽下一口茶水,接着道:“我知道你们都想知道自己的去留如何安排,这一点我无法给出明确答复,但若有的选择,我一定尊重大家的意愿,或走或留,我都欢迎。”
“多谢主子!”四人异口同声,齐齐下跪高呼。
往后几日,其和院恢复了往常的状态。
虽然孟轼没有提起,但仆人们各自从异地的另一位主子那里,多少明白了一些状况——当然,只是无关紧要的部分。
孟轼自己也是一副无事发生的样子,平时也不曾主动向玉慕儿提起太子或自己的处境,真如主仆一般相处。玉慕儿心里纳闷,却不曾细问。直到这一日,王公公亲自带来一道圣旨。
皇上准许孟轼带职出宫,游历调查,期限为一整月。
看到孟轼淡然接过圣旨那一刻,玉慕儿脑海中又想起了他的问话:“你想不想出宫游玩?”
“若是想的话,现在便可以准备了。”
……
玉慕儿顿觉头皮发麻,原来,他这几日反常般的淡定举动,并非茫然无措,而是因为,一切已在他料定之中。
其他各国新政都已开始,永泰国也刻不容缓,因此皇上特批的出宫之日,就定在七日后。
一同出行的,还有陈清泉带领的几位影卫高手。
玉慕儿将消息汇报给二皇子时,得到了新的指示:“他此行定然要带一名随行宫女照顾起居,你一定要争取到这个机会。”
玉慕儿恭谨地答应:“是。”
然她心中却一点儿也不恭谨,甚至有点心疼云昭,因为她相信三皇子那边给云昭的指示,一定也是如此,而她作为孟轼的搭档,随从出宫机会早已是她囊中之物。
玉慕儿心中正暗自窃喜,嘴里忽然被塞进了一颗苦味药丸。
李延庆面带危险笑意,躬身将俊脸凑到她的面前,缓缓道:“若无意外,这颗药足以支撑到你回宫了。”
玉慕儿这才想起,李延庆曾给她吃下的毒药需一个月服一次解药。如此,他话中威胁的意味不言自明。
玉慕儿努力咽下苦味药丸,故意谄媚着笑道:“多谢殿下!”
李延庆眉眼间尽是掌控一切的得意笑容,使他面容多了几分邪气。
但他遇上的是玉慕儿,这份得意便显得有些滑稽了。因为说起毒药,她为进宫而混进的、那个被这位二殿下连根端掉的刺客组织,也曾给她服用过。很巧,也是必须一个月服一次解药,而她上次服用解药至今早已超过一个月,依然分毫无伤。
李延庆一定想不到,这个世上,能伤到她的毒药,寥寥无几。
玉慕儿心怀侥幸回到其和院,这时候,云昭还未归来。
她径自走进厨房,吃了颗蜜枣冲散口中苦味,而后泡好新茶,给孟轼端去书房。
她进门时,孟轼正在下棋,只不过这一次下的不是围棋或象棋,而是玉慕儿教他的“地头蛇”。
她将茶壶放在桌上,孟轼欢喜地抬头,同她道:“来,你看再走哪一步便能胜出?”
玉慕儿盯着棋盘思索了一会儿,找不到门道,老实道:“看不出。”
孟轼抿嘴笑着伸出食指,将白子向前推了一步,三个白子便占据了一条斜线。
“啊对!我怎么没看见呢!”玉慕儿十分懊恼,这么明显的漏洞她刚才仔细看了几遍竟然都没察觉。
孟轼笑道:“这棋看着简单,却也很有门道,有趣。”
玉慕儿心想,在自己眼中只是解闷儿的简单游戏,或许在孟轼眼中就能读出什么“只缘身在此山中”的禅意,因而为免话题变得高深难懂,她没有接话。
为孟轼倒了杯茶递去,玉慕儿悄声问他:“你早就知道皇上会放你出宫对不对?”
孟轼笑而不语。
玉慕儿赞叹道:“真没想到你连皇上都要算计!那天听你说人心比朝政复杂,我还以为你搞不定,为你捏了把汗呢。”
孟轼道:“并非我算计皇上,是皇上要算计我。”
“诶?”
“那日朝上,他给我两个选择,一是继续住在宫里,二是搬到宫外去住,若是你,你会如何选?”孟轼反问玉慕儿。
玉慕儿一边思索,一边说道:“应该说要住在宫里吧,若说要搬去宫外,大概皇上会觉得你想脱离他的控制。”
“住在宫里,确实方便和太子搭线。”孟轼冷声道。
玉慕儿双眼微瞪,惊道:“我竟忘了这个,皇上定然不愿意你和太子多有接触的。”
“没错。”孟轼道:“赐婚那件事虽然他当时因为混乱没有反应过来,但过后难免生疑,因为一切都过与巧合、过于反常。”
“可这样的话,你住在宫里宫外都会令他怀疑,这可怎么办?”玉慕儿皱起眉头。
孟轼淡淡一笑,道:“皇上给出这两个选择,他定然已经分析、揣测过我选择其中任何一项的动机。他生性多疑,又没有能放心拴住我的链子,自然会做出最坏的设想。所以我不妨给出一个他不曾想过的回答,令他措手不及,这样他的思维一时之间也不容易掉进自己预设的迷障中。”
“原来如此。”玉慕儿呆呆点头,在心里郑重的记下了这一课。
——孟轼是天命山才子,若她近水楼台偷学几招,岂非也能成为半个天命山才子?这便是她心里的小算盘。
“对了,你出宫要带谁随身伺候?”玉慕儿明知故问。
孟轼笑道:“当然带你啊。”
虽是明知故问,听到答案玉慕儿还是忍不住欢喜,感激道:“我很久没有出过宫了。谢谢你。”
孟轼但笑不语。
为了感谢孟轼,玉慕儿决定为他做一桌丰盛的午餐。
可是材料准备好了以后,她突然省了过来——她曾与孟轼打赌,一月为限,先挖出对方秘密者为赢家。当时她之所以答应孟轼,是因为她知道孟轼行动不便,而她的秘密不在宫里,这对她而言有大优势。
如今形势逆转,孟轼秘密的重要线索——太子爷在宫里,可他们却要出宫一整个月,这对她而言是大劣势。
玉慕儿越想越气,觉得自己被孟轼算计了,连做饭也没心情了。
待她好不容易做好一桌午饭,然后谄媚着请求孟轼将自己留在宫中,却被他拒绝后,她就更加忿恨,心中大骂自己愚蠢,竟然曾对孟轼生出感激之意。
不知打赌输了,孟轼打算要她做什么呢?
其和院日常小剧场:
某一时刻,其和院众人心事具像化:
宜顺、春来:今天云昭和玉慕儿又一起在厨房待了很久嘿嘿嘿,不知在做些什么。
孟轼:终于要宫了,不用害怕赌输穿女装了哈哈哈~
云昭:那俩小太监最近看我的眼神很是奇怪,莫非动了情?
玉慕儿:宜顺春来总在一起嘀咕什么,莫非——他俩在偷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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