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我觉得，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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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老板的拳头其实并不快，但在大脑待机的姜延眼里却是快出了残影，“不给钱，也也也不能打人啊。
老板一脸凶神恶煞，手里拳头不停，嘴上开始喷口水：“老子呸的不给钱！昨晚上就是你小子得罪了兄弟们？”
醉酒的姜延几乎毫无招架之力，努力着维持身体平衡的同时下意识的想要挡住对方的拳头——然而基本没用。
拳头狠狠地砸在姜延左臂上，他痛得倒吸一口凉气，赶紧抽回手，却胸口又被狠狠揍了几下，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你打吧，”姜延索性蹲在地上，两手护着头，就算醉着，他也不想破相或者变成脑瘫，“打完赶紧走。”
老板动作一顿：“……”这是哪门子套路？
这究竟是谁打谁啊？
也不知道姜延同志清醒后，会对自己这番谜一样行为作何感想。
“得罪孙哥的人，狗东西你长眼了吗，啊！要不是还得继续混老子今天非得把你打成残废……”老板打得自己拳头生疼，停下来，踹了姜延的后背一脚，“……还有一个呢？没来？”
“什么……什么还有一个？”
姜延的身上到处都钝痛无比，似乎还折了几根骨头，感觉到朝自己身上打的拳头撤走了，他顿时出了一口气：“你打，打完了，我就不……给钱了，我也不找你要，医药费，快扶我起来，我我我要走了。”
“医药费个屁，”大麻烦不在，老板又放心地朝他身上踢了一脚，打算再打他一阵儿，“老子扶你去吃屎！”
“哎你你你别打脸！”
他这么一喊，老板顿时就不打算朝别的地儿打了，抡起拳头就要朝他脸上揍。
“还有一个在这儿，”一个冷冷的声音忽然从对街飘过来，“当着‘卧底’还敢在我的地盘上闹事，孙田怎么教你的？”
老板的手悬在半空——昨天兄弟们可没告诉他，另一个人居然是孙哥的死对头于季！
姜延双手护着头，蹲在地上，总觉得这声音有点耳熟，于是眯着眼抬头望过去——
“女侠！”姜延的眼里几乎就要射出光来。
于季和江柏瞎扯半天，一直到吃完晚饭，前者才打消了后者“实在不行我和你去”的念头。
“相信我，”于季安慰地拍了拍江柏的肩膀，“不会有‘实在不行’的。”
江柏给了他一个白眼儿：“死了别找我。”
“行，”于季把桌上的空外卖盒子叠起来，顺到垃圾桶里，挨着江柏坐下，“赶紧最后多看我几眼吧，以后就没机会了。”
“什么话这是，”江柏顺手推了下于季，“有情况叫我，我就在附近。”
于季侧过头，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看什么看，我不跟着你，”江柏瞥了他一眼，“我在那边泡姑娘，保不准这次能让她看到我在战场上的英姿。”
“……”
已经达到了目的，于季不想再跟“花花公子江”继续扯下去，拎起垃圾袋就朝门口走去。
“唉。”于季的手摸上门把时，江柏忽然站了起来，叹了口气。
“人姑娘忽然给你发短信说不约了？”
“于季，”江柏没有理会于季的玩笑，“我总有种预感，你就要被抢走了。”
于季拎垃圾袋的手一抖：“能不这样吗？我本来也不是你的。”
江柏看着他，表情和话语难得一致地认真：“你小心点。随时叫我。”
江柏这人从小就这样，遇上事儿了，明明藏不住却还是总爱憋着，怎么看怎么感觉别扭——也
不知道能不能追到女朋友——幸亏他有个于季一样的朋友。
于季丢完垃圾，嘴角轻轻地扬了扬，然后直接打车去了志建街。
于季的小院子和志建街隔了小半个城。他在车上补了个觉，顺便遵守了几天江柏随时念叨着
的“安全乘车必备法则”，感觉——没啥感觉。
到时天已经黑透了，各路野人们正嗨到顶点。下车后，于季躲在人流里四处晃了晃，没有发现什么潜在威胁——不知道为什么，江柏那小子的第六感最近总失灵？
最后于季站在路灯下，打算再四处看看，抽完半包烟就打车回家——这个点了手机上应该还能
叫到车——这时左臂缠着绷带、似乎在磕着什么药的姜延忽然从他面前走了过去。
于季皱了皱眉，直觉地跟了上去。
他看着姜延在路边摊上停下，大吃一顿后开始喝闷酒——好像又不是闷酒——喊完话莫名其妙被打也不反抗，一直到老板骂出最后一句话——
于·地头蛇·福尔摩斯·季不负众望地听出了点端倪来。
看来江柏的第六感还是有点可信的。
于是就出现了以上情景。
老板吓得双腿直打哆嗦，几乎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于季，你你你不过就一下流混混，连孙哥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于季好心提醒他：“咱们都是混混。只是我做得更地道？”
于季一手抄在外套兜里，另一只手则撑着路灯，长腿交叠着，脚尖轻轻点着地。明明还是一身休闲得像出游学生一样的打扮，却莫名其妙带了点痞气。
这么一对比，更加明显的高颜值好身材强气场，简直让人挪不开眼。
姜延确实就没挪开眼过。
姜延踉踉跄跄地起身，也懒得看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不管三七二十一地朝于季扑了过去：“女侠！”
就差在背后插对翅膀，眼睛上贴俩小红心了。
于季本以为姜延只是要单纯地扑“过来”，让了几步就没怎么防备——没想到姜延居然是真的“扑”过来了。
于季被姜延扑得一个趔趄，差点撞到灯柱上，视线猛地一晃。但眼下不能犯迷糊。他赶紧把姜延推到一边，朝对面小摊看过去——老板已经趁着刚才的空当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
于季一手抵着死活要朝自己身上扑的姜延，看着姜延露在外的小块青紫和毫发无损的脸，若有所思。
不管怎么说，姜延也是孙田的卧底的概率很大。
不然为什么他为什么插一脚让老板逃了？
不然为什么最近总遇见他
不然为什么每次遇见他时都有孙田的人？
这么想实没问题，但问题是，为什么明明有很多次机会，他却从来不下手？
只能说，这个问题目前还不能肯定。
于季手上收了点力，让姜延靠得近一些：“你被打了。”
姜延眼里带着小红心：“嗯！”
“……你回家吗？”
姜延眼里带着小红心：“不。”
“那去医院？”
姜延眼里带着小红心：“不。”
“去药店？”
——不。
果然，姜延眼里带着小红心：“不。”
于季决定早点回家。
他转身朝路口走了没几步，就发觉有个不稳的脚步跟在自己身后。
于季停了下来，姜延也停了下来。
半晌，于季终于做出了一个可以为自己积下一笔功德的决定。
他侧过头问姜延：“你家在哪儿？”
“不知道。”
“……”
于季：“我为什么要问他？”
于季眯着眼盯了姜延一小会儿，忽然道：“你去我家？”
“好！”姜延二话不说就又朝没有防备的于季扑了上去，使劲浑身力气朝他身上挤，一只手使劲乱窜，另一只手则直接落在休闲裤后方，“你……有点高啊？”
又惊又怒的于·纯情少男·季一把推开“作恶多端”的姜·猥|琐青年·延，后者直接被一击轰
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当然，姜延平时并不是猥|琐青年，于季也不是什么纯情少男。
于季看了看躺在地上躺尸的人，叹了口气，最后还是打算当回好人，在手机上叫了车，蹲在姜延旁边等着。
这时他才专心而近距离地观察了一次姜延——
嗯，是个有几分姿色的……傻逼。
“哟，朋友喝醉了啊？”司机摇下车窗，看了一眼被于季架着的姜延，一脸担忧。
于季把姜延一丢，自己跟着坐进去：“不会吐的。不至于。”应该吧。是猜的。
于季的预得很准，尽管车开得不大平稳，姜延也没有吐——但这不代表不会闹点其他幺蛾子。
“女侠，”姜延清醒过来，酒劲慢慢散去，却仍逮着旁边的于季一通乱整，“难受。”
于季也没管那个奇怪的称呼，抓住姜延放在自己腰上的手往旁边一甩——“咚”，姜延整个人都撞上了车门。
“难受。”姜延又扑过来。
于季又把他甩开。咚。
“难受。”姜延再扑过来。
于季再把他甩开。咚。
“骨头断了。”
于季动作一顿，随后问：“哪儿？”
姜延向下一指。
这人醉酒耍流氓的天赋大概十年前就点满了。
就在于季打算接着把他甩开时，忽然从后视镜里看到出租车司机正一脸复杂地看着这边。
于季再自个儿扫了自个儿一眼——他的头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散了下来，衣服也弄得皱巴巴的——一看就知道做了什么事儿，而且还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于季还是把姜延甩开了，然后把那边的车窗摇下了一道缝。
姜延果然伏着，眯着眼睛不闹了。
看来江柏的安全乘车必备法则不全是瞎扯。
于季把姜延架进屋时，已经过了十一点。
姜延全程都坐着没有再发酒疯，任着于季给拿着棉签涂了药在自己身上抹抹抹。
十几分钟后，于季看了一眼仍在沙发上呆杵着的棒槌，进屋洗澡去了。
等他再出来时，棒槌已经从竖的变成横的了。
“还真是……”傻得让人纠结到底该不该怀疑这个傻逼。
于季看了他一眼，最后进了卧室，照例锁上了房门。
姜延闻到一阵菜香，终于不情不愿地从舒坦梦里醒了过来，坐起来眯眼伸了个懒腰。
然后他的手僵在了空中。
一个人正端着外卖盒子，手机放在一旁，一脸冷漠地看着自己。
操！怎么又到这来了？怎么又是这个鲫鱼？老子的女侠呢！操！
“你昨天又喝醉了，”于季顺手把盒子丢到垃圾桶里，“又被打了，又被我捡到了。”
其实姜延昨晚醉得并不深——至少没上次厉害——大体还是点有印象。
“怎么每次遇见你都没什么好事？”于季试探道，“上次是流氓混混，这次是卧底老板。”
“什么混混老板，”姜延一脸恼火地扶着额头，“这话应该我说吧。”
于季没有说话。
“算了，你帮了我，”姜延二话不说接着问，“那个美女呢？”
于季觉得有点好笑：“您是不是有固定剧本儿啊？”
“什么什么，”姜延从沙发上蹭起来，“你别说没看见，我这次都上手了。”
忽然想起上一次，和昨天那个奇怪的称呼，于季大概好像应该可能明白了什么了。
于季留着比一般男生要长的头发，而且大部分时间都扎在脑后，再加上于季“清秀”的面容和
不说话时“温柔”而冷淡的气质……
没错，自个儿被当成姑娘了。
“怎么了？”姜延走到他身边，看到他一脸难以言尽的表情时姜延反应过来，莫不是这鲫鱼也看上那女侠了？
姜延的眼神从于季的脚下一直扫到脑袋尖儿，再次看到于季那张脸和略长的散发后，忽然觉得，于季这种标准的小白脸，确实应该会喜欢女侠那种邪魅狷狂的……呸，外冷内热的类型。
“算了，这次谢谢你，”姜延无声的叹气，这人还没弄清楚就先多了个情敌，“鲫鱼，为了表示感谢，咱俩就公平竞争吧。”
虽然姜延也不清楚“表示感谢”和“公平竞争”之间有什么联系，但他还是认真的看着于季。
“是于季。”于季若有所思的抬手，在桌上画了两个字。
“哦，”姜延又道了声谢，“我走了。”
“其实‘公平竞争’就不用了，”于季忽然在他身后开口，“我对你说的那个人可能没什么……多余的兴趣。”
姜延看着他，眼底带着毫不掩饰的惊讶喜悦加怀疑。
于季忽然有点犹豫，反正以后都不会再见，不如给人家留个美好的念想？
但这“美好的念想”是被强行转性的自己啊……
“真的，我有……”于季想了想江柏……的一堆小情人，觉得还是算了，“如果你要表示感谢的话，就把放门外的那袋垃圾丢了吧。”
“一言为定啊。”姜延忽然轻松起来，准备出门。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手就要搭上门把，姜延忽然停住了。
他的手悬停在了半空。
“我觉得，你看上我了。”
姜延目瞪口呆——然后虎躯一震。
接着于季用了最“委婉”的说法：“我就是那个‘女侠’。”
姜延心道怎么可能你带把儿呢，忽然想到那“姑娘”的声音确实低沉得不像话，于是他猛的转
身。
然后他看到了已经扎好头发，面无表情的于季。
模糊的记忆和“残酷”的现实重合——
“你他妈是变态吗！鬼他妈才看上你！”
姜延冲出了院子。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