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５章 这果然就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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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啊这是？”从“碎碎念期”脱身的江柏一脸……一脸一言难尽的看着于季，“怎么又把人朝家里带？”
几分钟前。
江柏和昨晚约过的女生打着电话，正甜蜜蜜地开着情话攻击，一脚刚踏进院子，就撞上了一个人，手机一下子摔在了地上——幸好没摔碎，不然到嘴的姑娘就飞了。
“对不起，我……”对方捡起手机，递给他。
“没关系。”
姜延看清来人后一愣：“是你？”
“啊”，江柏也认出了他，有点惊讶，“是我。”是我就是我。
然后姜延面无表情地把手机又送回地上——怎么去的怎么送——手机顽强地活了下来，勉强还能听见女孩的“喂喂”声。
“……？”好脾气江柏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死变态装什么女侠，还他妈老子看上你，”姜延二话不说对着他手机就是一踹，“人妖吧。”然后愤愤离去。
好脾气江愣了几秒，然后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去捡地上的手机。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对方已经挂掉了电话。
“手机我赔你，”听完听完事情原委的于季觉得有点莫名其妙，还有点好笑，就是生气不起来，“你要稍微凶一点儿，也不至于。”
“我能凶起来吗？我也想啊，我这人是天生的……温柔得只能替死了，”江柏叹了口气，“你又是怎么回事儿？”
于季一五一十地把发生的事情——除了自己被调戏的部分——告诉了江柏，江柏听完后若有所思地低下了头。
“怎么，”于季开玩笑道，“你吃醋啊？”
“不，”江柏忽然抬头，认真的看着他，“这么一说，我到真发现，兄弟你挺清秀的。”
“嫉妒我就说。”
“行啊，”江柏盯着他，“就嫉妒你了。”
“那你就嫉妒吧，”于季愣了一下，接着一笑，“反正嫉妒也没用。”
“……”江柏忽然推了推他，“说正事儿吧。”
于季直接道：“不像，不是孙田的人。”
江柏瞥了他一眼，脸上写着四个字——
你就扯吧。
于季的确是在扯，他其实根本就不敢肯定姜延的身份。但江柏和他打小就混在一起，明明只比自己大两岁，却什么事都替自己担心——他不想再让周围的人——尤其是亲近的人再替自己多出一分心力。
江柏曾经用中二里的台词“我是茫茫大漠里的一匹独狼”嘲笑他，但这确实不是瞎扯。
于季也瞥了他一眼：“那你呢？”
“这里面一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江柏最厉害的不是碎碎念，而是一脸看破红尘地说出这种中二得没救的废话。
“还用你说？”
“我让几个哥们儿轮流跟着他，用老办法，”江柏胸有成竹道，“迟早能问出点儿什么来。”
“不行，”于季果断道，“你怎么还在用这种跟解决人民内部斗争一样的傻逼办法？”
江柏深沉答：“因为人民内部永远存在斗争，时代永远不会洗脱它。”
“……不行。万一给人弄出点儿什么了你负责？”
“我看他一直都被‘弄出点儿什么’着啊。”
江柏忽然扭过头，一脸惊吓加八卦：“你这么……是不是昨天你趁人家醉酒，对人做了点……”
于季心道：“被做了点什么的人是我啊……”
于季也扭过头看着他：“是的。”是的，我的确被人做点了什么。
“真的？”
那一秒于季心念一转：“……真的。”
“不是，”江柏懵了一脸，“你是单身久了吧？做了什么还能挽救吗？”
只见于季沉默了好一阵儿，脸上逐渐浮起一丝懊悔和深沉：“不能，”
“因为我什么都没做。”
江柏一口心头血差点没吐出来，气得一巴掌拍在茶几上，然后又哈哈哈个停不下来。
“那什么，就知道你是闹着玩儿的……人民内部斗争还要解决不？”
“要，这次和平点，别动手。”
“那现在你打算怎么办？”江柏指着桌面上的一串钥匙——那是刚才和姜延撞上时，从姜延口袋里掉下的。
于季顺手把钥匙抄进外衣兜里：“能怎么办，给人送回去呗。”
江柏道：“我可以让人帮忙送回去。”
“你出门时脑袋夹了？”于季道，“就你那些人，送回去一把钥匙，整个家都能给别人掏空。你是不是迫切的希望人报警，你才好被供出来？要真这样你就不用了，我现在就能帮你。”
江柏：“……好吧你说得我错了我输了我赶紧走。”
于季走出院门。院子门外半人高的大垃圾袋已经不见了。
看姜延走时那个样子，多半不会是他做的。
于季拿出手机，点开和江柏的对话框。
—谢了。
—还在门口就开始想我了吗？宝贝儿么么哒。
江柏没有给人打备注的习惯。于季严重怀疑他把自己当成了某个就要约会的姑娘，于是直接把手机收了回去。
姜延虽然生气，但本着“知恩图报”的原则，他还是打算帮忙把垃圾袋扔了。
于是看到那个半人高的大袋子时，他更生气了。
姜延愤怒地拖着大袋子，愤怒地走到附近的垃圾池，愤怒地差点把把自己甩了进去。
于是他成功的攀上了愤怒的最高峰。
姜延打车回到志建街附近，又开始瞎晃悠。
他倒是不怕再有个谁谁忽然跳出来找茬——他现在就巴不得能有个人能跳出来给他揍一顿消消气，反正打人不要钱。
今天却异常和平，没人来找打。但姜延却总觉得似乎有人在背后看着自己。
姜延最后停在了一家手机店前。
“欢迎观临，您需要推荐吗？”导购小姐的笑脸让姜延的心情顿时好了不少。
“有没有耐摔的？”
“啊？有的，”导购小姐一愣，然后把他领到角落里的一台柜子前，“这边都是耐摔的，还防水，也便宜，”小姐一顿，接着补充道，“不过都是水货。”
姜延：“还真是……有良心啊。”
“没什么，我也就是看你长得不错。”
看来这个姑娘很……直率啊。
姜延正在这边儿“山寨专柜”里精挑细选着，余光里却忽然瞥见一套白色运动装。他下意识迅速转身，却见一对小情侣拉着手从玻璃门外急急走过，尤其是那男生，急得就跟要飞起来了似的——穿的正是一套白色运动服。
“看来是最近被打得有点紧张了。”姜延自嘲的笑笑，然后心大地指着最边上的一台手机喊道：“喂——”
“喂——”玻璃门外，街道另一侧，差点被推的起飞的男生好不容易被身边的女生拉得刹住了车，一停下来就直接转过身一通喊：“怎么回事啊你！长眼……”
可刚刚那个推了自己一下的罪魁祸首早就不见了人影。
“真是背。气死了，走。”
街角。电线杆下。
青年一身白色运动套装，两腿交叠，斜斜地把把半个身体靠在杆柱上，衣袖微微挽起，露出一小截精瘦的手臂，修长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身后的柱子。他带着帽子几乎被遮住了半张脸，可形状秀美的下颚还是直接被暴露在空气中，任由经过的路人慢下几分脚步打量欣赏。
这青年就是于季。
好巧不巧，于季一下出租车，正好撞见姜延漫无目的从眼前瞎晃过去。他估摸着姜延这会儿应该还没发现自己钥匙掉了也不打算回家，正好可以探探他的底。于是于季便悄悄跟在了姜延十步以外。
只见姜延从街头走到街尾，先在路边的非法零食小摊上买了一坨白乎乎的东西，拿着走了没几步遇上一只流浪狗，于是蹲下来把买的东西喂给了狗，然后拍拍屁股走人，谁知道流浪狗却跟了上去。
却见姜延顿了一顿，紧接着拔足狂奔。流浪狗也不甘示弱，兴奋地一边狂吠一边追了上去。一人一狗跑了快半条街，最后姜延累得快不行了，干脆停了下来。后赶上来的狗直接一头装在他小腿上，晕乎乎地原地转了一圈，正要上去和这位投食者亲热亲热，却被姜延破罐子破摔地“凶神恶煞”一瞪，委屈的汪了一声，跑掉了。
于季也跟着跑了半条街。他大气都没喘一口，冷静地从姜延涨着脸把狗吓走一直到失魂落魄的走进手机店——
这果然就是个纯纯粹粹的傻逼。不过稍微有点儿善良。
不过，也不能排除那是演戏的可能性。
于季正靠在玻璃门边若有所思，却见姜延忽然就要转身——
于是就有了姜延刚才看到的一幕。
于季漫不经心的敲着身后的电线杆，目光从宽大的帽檐下射出，有意无意地扫过左边的玻璃橱窗——手机店的玻璃门清晰的印在了上面。
片刻，姜延的身影出现在那上面，手里握着块发亮的玻璃板砖，神色似乎舒缓了不少。
于季一挑眉，长腿随即迈出。
他离开后不久，一个矮小的身影便出现在电线杆后，随后出现的还有那十来个晚上常在这条街上混迹的混混。那人一脸狠戾地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盯紧了，随时准备动手。”
“是，老大，”一张脸带着献媚的神情冒了出来，“走走走，还不快跟上！”
姜延的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划过新买的手机，心里盘算着：用这块玻璃板砖反杀的概率究竟有多大。一瞬间，各种炫酷的反杀成功场面从他脑子里嗖嗖地滑了过去
就像他脑子里的水一样，顺畅得不能再顺畅了。
姜延是在街道拐弯口的地方察觉到不对劲的。
似乎总有道目光阴阴的看着自己，可每次一偏过头，除了熙熙攘攘的人流，什么也没有。
夕阳渐渐沉下，不少店铺的招牌上已经亮起了小彩灯。
“……”姜延第七次转过头，总觉得不对劲。
再拐一个弯就到他家的居民楼了。居民楼底楼没什么人，就算有，不是老年人就是自己看不顺眼的混混，要是真的发生什么，估计想抢救也来不及，他慢吞吞地转回身。
忽然，他灵光一闪。
下一秒，姜延大踏步朝弯口走去。迈过墙口的一瞬间，姜延瞬间加速，头也不回地冲了起来！
于季毕竟在这一带混了好几年，从小虾米混到了一条街的头头，本质上还是个混混。跟踪人这件事，虽然已经很久没亲自做过，但还是不会手生的。
毕竟算是老本行。
毕竟当年还是靠这个吃饭的……
姜延再次转过头的刹那，于季收回在脑海里漫天飘洒的感慨，瞬间隐藏在了人流当中。
“还挺警惕的。”于季再次看过去时，姜延加快了脚步，手里的板砖一晃一晃有些刺眼。
于季依然跟在十步之外。可当他跟着走到街口时，却只看见姜延风一般朝居民楼冲过去时扬起的外套一角。
于季皱了皱眉，也跟着大步跑了起来。
就在他快要进到居民楼的时候，变故陡生！
姜延半蹲在墙壁之后，果不其然，几秒后一抹在昏暗的光线下依然也白得发亮的身影跟了过来。
说实话，姜延长期粘在他那小小的笔记本上，要不是这一身过分的白，就在这环境里，他估计自己还不一定能看得到。
他适时的一伸手，猛然抓住对方一条手臂，然后很很一甩，连手带人给压在了墙上！
他一脸凶恶地正要先出手吓吓对方，可对方的力气却大的惊人，姜延还没来得及动手，对方悍然一个反手，轰的一声，自己却被按在了墙上。
还顺带蹭掉了几块墙皮。
与此同时，声控灯终于被这巨大的动静闹得亮了起来。
“是你？！”看清对方的脸后，正在挣扎的姜延猛地一愣。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５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