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大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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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头顶数字显示电梯正在下落，直到一层。季光鄞深吸一口气，迈出电梯。
眼前所见到的场景却让他始料未及。
原本以为会是什么骇人场景，像是完全黑暗的工厂车间，或者尘埃乱飞的仓库，随时一个电锯冒出来。他做好了恐怖电影中作死主角的觉悟，遇到再奇异的景象也不会过分惊讶。
万万没有想到，一楼的全貌只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酒店大堂，行人匆匆，各类谈话声充斥着他的双耳。
电梯两侧盆栽种植的苏铁对称摆放，显露一丝严谨中的不协调感。
真的……如此稀松平常。
季光鄞忽然怀疑自己正在做梦——他像所有刚刚来到这里的人一样爆锤了自己的脑袋，眩晕伴随着疼痛传来，让他察觉到些难以置信的真实。
想到一些流传已久的社会新闻，他打了个寒战，惴惴地将手伸进衬衫下摆乱摸一气。
皮肤光滑，没有什么伤口和疤痕。
他的肾还好好的在体内运转，并没有被运送进肾衰富豪体内。
没有被割肾，那是被抢劫了？
现在大多人都用手机知乎宝购物，他也不例外，带上现金才是让人神色有异的做法。而钱包里的银行卡没有密码，也只是一张用来刮彩券还算顺手的塑料片。是什么sb抢劫犯把他弄晕，摸走了他的手机钱包，又友情附赠他一个智能手环和全新的手机？家里有矿吗？做慈善还差不多吧。
各种乱糟糟的想法一齐爆发，他怔怔的站在电梯旁，手足无措。
立刻拨打110似乎才是明智之举。
思维因为紧张而无比混乱，他掏出手机后拨号界面上乱按一通。强烈的思潮带来一种眩晕感，直到肩膀被人拍了一下才回过神来。
转头看去，一位女生正笑吟吟地望着他，满身奢侈品牌，打扮入时。
季光鄞不是有钱人，但是因为所处行业的原因，他天天见有钱人，早早学会看碟下菜。眼前美女用闪亮亮的双眼望向他，浑身散发着人密闭的光芒：“你好，我叫温莎，上周刚刚来到这个公寓。”
“是吗？”季光鄞摆出一个很专业的销售微笑。“我也是几天前新来的。”
幸亏他身为优秀员工质素过硬，即使内心翻涌，表面维持的波澜不惊。季光鄞微笑着垂下眼睛，眼神钉在自称温莎女子的手腕上。
灰色的橡胶腕带，内嵌一小块显示时间的屏幕，和他手腕上的一模一样。
“一起走走吧，搭个伙也是好的，这么多天没跟什么人说过话，我快憋死了！”温莎身材高挑，又穿着细高跟的鞋子，不必仰视季光鄞就可以轻松直视对方。她语气放得活泼，有些俏皮地眨了眨眼，转身向人群聚集的地方走去。
季光鄞有些摇摆不定。自然不是因为美女相邀；人人皆爱美，但是他更惜命。不明真相之前，他需要更多有利的情报，但也不想向温莎透露什么。
这个女人显然并不是纯粹找人闲谈散心，她眼睛里闪烁着打量和试探。这一闪即过的扫视眼神，就算再隐蔽也并没有被季光鄞忽视。
毕竟他是一名优秀销售，擅长察言观色——不是所有进入售楼处的顾客都有相应的消费能力。是否具有购买意向，无需通过衣着，表情和肢体动作就是有力的说明。
温莎走了几步，回过头又飞眼风。
季光鄞学着老电影中的绅士微微点头，噙着些笑容快步向前走去。
最直接的探听来源就是这条敌友不明的美女蛇，这一步看似凶险，但他一时半刻也没有更完善的法子，不如率先出击。
“早上一睁眼睛，就看到自己在这个奇怪的地方。我吓得一骨碌就滚到地下，哭了一宿。”
“那个ID手环真是搞笑，我看就是抄袭大米出的那个玩意，看起来怪高端的，成本价估计也就十块钱。”
温莎言笑晏晏，好像是很健谈，喋喋不休地将刚来到公寓楼的情景兜了个遍。而季光鄞充分发挥风度，时不时絮絮附和两句。
与面色的平静不同，ID手环这四个字在脑中激起水花，挥之不去。
还摸不清楚温莎所说有几分可信，她的激情演讲也并未提供有用的讯息，但是如果这手环确实是和身份证一样记录ID，那么结合不知名APP推送的讯息，电梯需要刷手环和只有部分楼层开放的怪象就可以理解。
温莎半真半假地叨了半天，喉咙冒烟，但并未套出什么话。她也不气馁，和季光鄞你来我往的聊天，乱侃之时觉出了几分趣味。身边的男人话不多，但只要开口，那语气必定是温温柔柔的蜜里调油，让她有种自己正在约会的错觉。
可惜气氛虽然甜蜜，该得到的情报却不见增多。
“喂，”温莎暗下决心，“说了这么多，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的名字呢。”
她假装不经意地随口询问，低头拨弄尖尖的指甲，眼神却移到光亮如镜的大理石地面，定格在季光鄞的侧脸倒影上。
温莎细细观察着，看到身旁男人带着永恒不变的笑意，含情脉脉地拍了拍她的肩，然后看向地面，视线和她的在地面上相汇——
两人对视，下一秒电光石火地同时转过头去。
季光鄞暗暗在心里发笑，他虽然也没有讨得什么好处，但想必温莎此时更是尴尬万分。两个心怀相似目的的人在一起打哑谜，有点意思
他没猜错，温莎乍被识破，此时也无法沉下气来，丰满胸脯上下起伏，精心修剪眉毛也拧成扭曲形状。她不耐烦地拨了拨头发，觉得自己刚才那洋洋一通演讲毫无意义，钓出了个装温柔的心机吊。
“你可以呀！”收起故作天真的神情，她冷笑一声，瞥了季光鄞一眼之后转身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地走远了。
季光鄞停在原地。他不在乎温莎对他的看法，更介意刚才获取的讯息。
如果温莎没有骗人，那么她和他一样，都是醒来之后发现自己躺在床上，房内发现手环。
他并不是唯一的受困者，这样处境的人公寓内还有更多。
带着疑问他重新审视了公寓大堂。建筑装修和客房的简单不同，复古的装饰显得十分华美。楼层间距放得很高，依靠五根粗壮的柱子支撑，柱子上雕刻着没有规律的花纹，漆成暗金色。大堂中央是一片休息区，放置沙发和茶几，有两三人正坐在那里窃窃私语。
季光鄞走近休息区，在无人的一侧沙发上坐下，装作不经意地瞥向旁边的二人。那二人似乎对季光鄞的到来有些警惕，停止了对话，只是散散靠在沙发上。
而他们的衬衫袖口卷起，露出熟悉的灰色手环，随着佩戴者的运动而微微摇晃。
季光鄞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此时的心情——有想法初具雏形，但是更多的是迷茫。灰色的未知区域显得那一点亮光微不足道。
坐在沙发上的二人突然朝季光鄞招手，示意他过去。
这举动浑然天成的带着看轻的意味。忍下心中的不爽，他摆出一副嚣张派头走去。
总不能一开始就被看遍，供人揉搓。
“你也是这个公寓楼里面的居民？”问的毫无意义，符合自以为是颐指气使的小领导身份。
季光鄞不客气地坐下：“嗯。”
“那，这个手环你也有吧？”中年男子懒洋洋地抬起手臂，晃了晃手，带着身上下垂的肉一起晃动。
“这不是明摆着的吗。”
“想必你也是突然到这个地方的。我之前在想，这个公寓里面真的没有后勤人员吗？现在确认了，是真的一个也没有。”说完，他看向身边疑似同事的男人，无可奈何地笑了笑。
季光鄞皱了皱眉。
这个油腻男人说出来的话满满讥讽，和他们待在一起没有任何增益，更何况，被这种恶心的思想同化后，眼界也就只停在这里了。
他不想再耽搁下去，拿起手机瞟了一眼，切换商业微笑。
“有事，失陪了。”他径直起身向门口走去。
男人盯着季光鄞的背影，严重精光闪现。
“这小子不是好糊弄的。有点脾气，不是烂怂。”旁边男人立刻点头赔笑。
大门也是红外扫描打卡的模式，将ID卡对准才能打开。季光鄞伸出手环，门连“滴”的声音都没响，更别说打开了。
如果是有人刻意而为，那此人也神奇。设施准备得一应俱全，钱都好心地发放，却不放人出去。
手机推送的消息有用的就那么几条。
眼下看是没有更多线索了。
不知道这个公寓里面是否有隐藏的开门方法，例如遥控器或者操作室。如果没有，那消防用具之类的硬物也可以砸门出去。
他先记下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大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