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谣》水冰棱

35、交锋

　　建安二十七年末

　　景帝病情稳定，遵医嘱，闭门静养。同年，册封太子妃之母，大庸第一才女林绮烟为护国夫人，辅佐太子监国。

　　“我不甘心，我绝不甘心！”沈妃疯了一样，砸着房中的一切。梁王担忧的看着她，梁王妃紧紧的抓住母亲的手，曾夫人沈佳干着急却也没有一点办法。

　　“不行，我们苦心经营了这么多年，决不能将这万里江山就这么拱手让人了，哪怕还有一线希望，我也要殊死一搏！”沈淑妃的眼里透出一丝阴狠，太傅曾涵霄坐在一旁沉默不语。

　　“怎么，怕了？”沈淑妃不由怒火中烧：“我告诉你，事到如今，你们曾家和我们沈家都在一条船上。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不要想着还有退路，你以为太子即位了，林绮烟、傅见深他们就会放过你吗？想想当年你是怎么对待他们的，早在当初你抛弃林绮烟的时候起，你就注定没有退路了！”

　　“姐姐！”曾夫人急急的打断她，曾涵霄疲惫的闭上了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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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人！”皇宫后院，一个小宫女恭恭敬敬的递过来一纸花僭，碎金红纸上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子时，相约绮园－－曾涵霄！”这么多年，你的手法倒是一点也没变。林绮烟看了一眼，微微一笑。

　　曾涵霄，我倒要看看你想耍什么花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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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绮园

　　林绮烟踏进这座景帝赐给自己做嫁妆的精致庄园，心里不免有些诧异。快二十年了，这园中的一切竟和自己走的时候半分不差。

　　“自你走后，我派人每日把守，不许任何人动这里的一草一木。”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林绮烟转过身子，只见一身便装的曾涵霄正坐在院中的石桌旁，平静的望着她。

　　林绮烟走到石桌另一旁，坐了下来，顺手端起桌上的清茶，一饮而尽。

　　“我成婚之后就搬离了这里，不过遇到心情不好的时候，总还是喜欢来这里坐坐。不知道为什么，一到了这里心里就特别平静。有时候，我常常想，你似乎就在这园中的某个角落，从来就没有离开过.....”曾涵霄喃喃自语，林绮烟看着他，一言不发。

　　“我很怀念当年我们一起，为了我们心中的梦想去打拼的日子。我从一个小小的御林军侍卫变成了右翼大将军，而你也从一个普普通通的宫女变成了大庸第一才女。如果时光可以倒流，我真的希望能够回到当年的时光，绮烟，你说我们还能回到过去吗，像过去一样联手去实现我们的梦想.....”曾涵霄的眼里流露出一丝期盼。

　　“总算是说到正题了！”林绮烟微微一笑，从接到花僭的那一刻起，曾涵霄打什么注意自己早就了如指掌了。

　　“怎么，看到梁王大势已去，想搭上太子这条船？呵呵，如意算盘打的不错啊！”林绮烟的脸上满是嘲讽。

　　“你不是二十年前面的带刀侍卫，我也不是二十年前的那个小宫女。二十年前我们可以联手不代表二十年后我们也可以联手。”林绮烟冷冷的说。

　　“你的意思是，没有缓和的余地了？”曾涵霄的脸上早已褪去了方才的友善。

　　“这就叫‘道不同，不相为谋’！”林绮烟冷笑了一下。

　　“绮烟，你真的一点也不顾忌旧情，要把我一步步的往绝路上逼吗？”曾涵霄的目光有些复杂。

　　“没有人想把你往绝路上逼，真正让你走上这条不归路的是你自己。曾涵霄啊曾涵霄，你已经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你到底还有什么不满足？”林绮烟的眼里透过一丝痛惜。

　　“没错，我现在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可是将来呢？皇上对我的顾忌不是一天两天了，他有把握控制的我，不代表他相信太子也可以控制的了我。依他的性子，在他死之前，必定会替太子先除掉我，否则他是不会放心离世的。他的心狠手辣我们都再清楚不过了，我现在做的一切只是为了自保。”曾涵霄有些歇斯底里的大喊道。

　　“那你就放手，辞官离朝，让他安心！”林绮烟逼视着曾涵霄。

　　“不！我用了几十年的时间，付出了多少努力，才一点点的爬到今天这个位置，我怎么可以就这么放弃！”曾涵霄毅然打断。

　　“看到了吧，这才是你内心深处真正的想法！不要说什么自保之类的话，统统是借口！无休无止的贪欲，对权力的痴迷，你看看你自己，都变成什么样子了！”林绮烟的眼里滑过一丝痛惜。

　　“绮烟，我问你，如果我现在投靠太子，太子可否能保证我的地位不变？”曾涵霄抱着最后的希望。

　　“事到如今，你满脑子还想着你的官职，你的权力，你.......你简直无药可救！”林绮烟忍无可忍，眼里几乎要冒火了。

　　“这么说，我真的没有退路了......”曾涵霄喃喃自语，目光慢慢冷了下来，继而抬起头，注视着林绮烟，恢复往日的阴狠：“林绮烟，看来，这一次......”

　　林绮烟看着曾涵霄神情的变化，慢慢的，一丝冷笑在嘴角扩散开来，接着曾涵霄的话，冷傲的说：“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一语落地，饶是再有城府的两人心中都不免微微一颤，周围仿佛凝固了一样。

　　“林绮烟，你是在报复我吗？”曾涵霄沉默了许久，抬头看着林绮烟的眼睛，缓缓的说。

　　“曾涵霄，你太高估你自己了。”林绮烟同样注视着对方，笑脸盈盈下却是一颗早已冰冷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