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谣》水冰棱

20、抉择

　　光仁寺

　　绮烟一脸谦诚的跪拜在佛祖面前：佛祖在上，信女林绮烟诚心膜拜，一求大庸国泰民安，二求家中父母安康，三求我与涵霄......终成姻缘，求佛祖成全！

　　绮烟双手相合，双目紧闭。此时，一个粉衣少女抱着签盒，跪在了绮烟身边。“啪、啪、啪！”少女摇了摇签盒，一根竹签落在了两人的面前。绮烟睁开双眼，看了身边的少女一眼，发现对方也在看自己。绮烟礼节性的笑了一下，起身正欲离开。只听身后一个脆盈盈的声音响起：“这位姐姐，请慢走！”粉衣少女走到绮烟的面前，笑着说：“这位姐姐，庙祝刚刚走开了，可否麻烦姐姐帮我看看这只签？”

　　绮烟看着眼前的女子娇媚可爱，不禁笑了笑，顺手接过签：“你求什么？”

　　“求姻缘，姐姐看仔细了。”粉衣少女眨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

　　“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绮烟看了看：“这是一只上上签，姑娘必能觅得好姻缘。”

　　“呵呵，大庸第一才女林绮烟解的签自是错不了，借你吉言，到时候，还要请你来喝杯喜酒！”少女笑的灿烂，然而目光里确是隐隐的挑衅。

　　“好个无礼的丫头，我家小姐的名讳也是你叫的，小姐，不理她，我们走。”宛儿气呼呼的拉着绮烟。绮烟似笑非笑的看了粉衣少女一眼，转身离去。身后，沈佳娇笑如花......

　　“查清楚了？”绮烟冷冷的问道。“是，小姐，那个女子......是沈家的四小姐，叫沈佳，今年年方十六。”宛儿沉着的说。

　　沈家的四小姐，沈妃的妹妹，沈佳啊......绮烟的脑海里闪过这几个字，揉了揉双眉，一脸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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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送给沈淑妃的贺礼？”墨园正厅，指尖轻轻扫过桌上的绫罗绸缎，绮烟淡淡的问道。

　　“回姑娘的话，这是大人精心挑选的上等丝绸，还有南海明珠一串，檀香宝炉一座......”管家恭恭敬敬的回答。

　　沈妃晋升一品淑妃，各府都纷纷送上贺礼，谁都知道如今后宫沈妃风头正盛，都趁此机会巴解。“宛儿，把东西放下。”绮烟坐了下来，吩咐道：“把这些也写进礼单吧！”

　　曾涵霄、林绮烟恭祝淑妃娘娘......绮烟看了看手中簇新的大红烫金礼单，点了点头：“送进宫吧。”

　　这份礼单就是一块试金石，虽然我已经猜到了你的选择，可是，涵霄，不到最后一刻，我还是做不到彻底死心啊，我还是想看看你会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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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姐！”沈佳天不怕地不怕，唯独在姐姐面前，总是有些心虚。心里护着涵霄，却又不敢为他求情。

　　沈妃握着那份礼单，脸色铁青。“曾大人，我沈家是大庸百年世家，多少人踏破门槛想和我沈家结亲。本宫敬重大人的人品，又念在你和佳儿两情相阅，才放心把妹妹交给你。本宫就这一个妹妹，你自己看着办。”

　　涵霄懊恼不堪，但又不好责怪绮烟，只在心里恨恨的骂了管家无数次。“娘娘，涵霄也舍不得让佳儿受委屈，我这就去觐见皇上。”

　　“不必了，皇上派人传话，一会就过来，你就当着我们的面和皇上说好了，必要的时候，本宫也可以说上话。”沈妃的脸色缓和了下来，刚刚只不过是给曾涵霄施加压力，曾沈联姻，无疑给皇子又添了一份势力，沈妃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涵霄领会了沈妃的意思，有沈妃在，也许事情会容易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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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瑛宁宫

　　“绮烟是个好女人，这点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当初，我对绮烟确实动过心，可是，相处的时间越长我越明白，绮烟并不是我真正喜欢的人。我对绮烟有敬重、有怜惜、有愧疚但唯独没有爱。感情殚尽，勉强在一起只会让双方都痛苦。”看到皇上若有所思，涵霄接着说道：“直到我遇到佳儿，皇上，我知道对不起绮烟，可是我和佳儿是真心相爱的......”涵霄满脸痛苦，已是说不下去了，沈佳在一旁掩面而泣。

　　“皇上！”沈妃眼圈微红，满脸的于心不忍：“你就成全了他们吧。”

　　烛光摇曳，皇上沉默了很久，脸色阴晴不定，涵霄沈妃一干人等都偷偷打量着皇上，一时间，满屋寂静。

　　“皇上，事已至此，涵霄不敢求皇上什么，只是希望皇上将来可以为绮烟寻一门好姻缘，臣感激不尽！”

　　皇上愣了一下，许久，终于开口：“虽然你和朕情同手足，但绮烟这么多年对朕忠心耿耿，你们在朕的心里同样重要。虽然朕也希望你与佳儿有情人终成眷属，但朕不能不顾及绮烟的感受。所以，涵霄、沈妃，你们都给朕听清楚，除非绮烟点头，否则朕绝对不会为你和佳儿赐婚的。朕是绝不会让绮烟受委屈的。”说完，拂袖而去。

　　“曾大人－－”
　　“娘娘放心，涵霄一定会妥善处理此事，尽快给佳儿一个交代。”
　　“本宫果然没有看错人。”沈妃欣然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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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告诉绮烟，就说今晚我想去看看她。”第二天，涵霄处理完公务，吩咐了一下管家。“是！”管家小心的应承着，心里暗暗琢磨，大人今天的脸色怎么这么阴沉啊.....涵霄心情越来越沉重，烦躁的起身，在书房里来回踱步，无意中看到了窗台前绮烟亲手种的盘龙竹，心里不禁微微一动，绮烟.......

　　“小姐，刚刚管家过来传话，说大人今晚过来。”宛儿隔着珠帘小心的说。只听“啪”的一声，一本《警示言录》滑落至地。许久，绮烟才幽幽的说：“宛儿，你会不会画桃花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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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姐画了这桃花妆越发的美了，小姐平时打扮的太素雅了，还是这样好看！”宛儿笑眯眯的帮绮烟挽好头发，别上发簪。又取来了大红的织锦宫锻短装，五彩锦裙帮绮烟换上.......“小姐真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仙女一样！”宛儿由衷的赞叹。绮烟对着铜镜，一言不发。

　　涵霄，你还是下定了决心了，是吗？

　　“小姐，你哭了！”宛儿惊叫着，这些年，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从来没有见过小姐哭......“小姐！”“宛儿，对不起，把妆弄花了，你帮我重新画一遍好吗。”绮烟打断了她，依旧平静的说，然而声音中却是掩不去的悲伤。 “宛儿，也许到了我们离开的时候了......”绮烟幽幽的说。宛儿没有说话，只是一点一点帮绮烟上妆。

　　世人看到的永远是小姐温文尔雅，微笑温婉的样子，可是只有宛儿知道，小姐只是将所有的委屈隐藏在心里。小姐，曾大人不心疼你，宛儿心疼你，宛儿一定把你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