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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月缱绻此意唯有两心知 ...
无尽的黑暗席卷而来,带着一丝恍如前尘般的呼啸。
梁深很快就恢复了镇定,他将脸庞埋在法师的脖颈间,突然发现曾经的小阿唯身量已经比他高了。
嘴角不禁含了笑意,他问:“你怎么来的?”
无双法师并不答话,沉默着将他推开一些,依旧握着他的一只手,然后拉过他的袍子为他披好,拿来温水给他吃药。他听见僧鞋在地板上摩擦的声音。这声音格外熟悉,尤其是在全然黑暗之中,竟然能莫名地让他想起什么隐隐约约、很遥远的东西。
法师将他严严实实地裹好,然后引导着他往床榻走。透过长袍可以感觉到法师温暖有力的双手稳稳地抚在他的腰上。
法师终于开口道:“为何又是如此?”
梁深隐约觉察到阿唯与往日和风细雨的样子不同,全身都蒸腾着一股少有的怒气,遂扭过脸,顺着他的鼻息和温度,凑在他的耳边轻声道:“最近没休息好,眼睛盯着折子时间看长了,有点累,所以刚才连你的脚步声也没有听到。莫担心——”
“以前也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段郎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子——”法师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梁深从未听过他的阿唯用这样生气的语气说话。
唉,还是要服个软。
梁深幽幽地叹息道:“好不容易见了面,不说这些好么?我这几日想你想得紧。”
法师被他突如其来的暧昧震得浑身一颤,然后不由分说地将他一把环腰搂住,低头吻上他的唇,急促的呼吸声中带了丝强迫的意味。
刻骨的相思在脑海里回旋激荡,找不到宣泄的出口,终于在唇瓣相触的瞬间顺着齿间的震颤喷涌而出。
梁深的唇角被咬破了,他吃痛,“嘶”了一声,低声笑道:“阿唯属犬的么?”
法师今日出奇得强硬,蛮横地将他推倒在榻上,双手直接就探进了他的长袍下。梁深不禁条件反射地膝盖一弯,双手用了点力道将他微微推开,却感到那人在他手中格外不讲理,便笑道:“真腻歪,我身上还湿着。”
“别笑。”
法师低低地怒吼了一句,然后顺着他的脖子一路吻下去。
梁深自从看不见了之后其他的感官都特别灵光,如何能承受得了这样强势的撩拨?心里逐渐点了火似的灼热,手轻轻抚上那人细腻的后颈……
“笃笃笃”。
一阵敲门声直接给两个正干柴烈火的人从头到脚淋了一盆冰水。
梁深一把拉住正准备起身的法师,将他牢牢地抵在自己的胸口上,摸索着拉过被子,清清嗓子,道:“谁?”
“我不放心,回来看你可吃药了。”
门外头低沉的声音,梁深一愣,林冉竹。
胸口伏着的人全身都僵住了。
梁深道:“吃了。这么晚回来?赶紧休息。”
门外头的人似乎又站了一会儿。
梁深道:“站在那儿练木人桩呢?”
“你确定没事吧,我刚回来,发现你院子边上的矮墙倒了,家里进贼了?”
林冉竹问。
“什么贼不贼的,没有。”梁深朗声道,“我有点乏,先睡了。”然后翻了个身,将法师整个人裹在被子中抱在怀里,十分舒服而自然地微微压在他的身上,扑面而来都是隐隐的檀木香味。
林冉竹的脚步声远去后,怀中的人开始动了起来,仰起头,顺着月光轻轻抚过梁深的睫毛,梁深合上眼眸,贴着怀中人的额头,鼻尖相触,两人又吻了一会儿。法师突然道:“林先生每晚都来么?”
梁深一愣,这个问题有些让他摸不着头脑,老老实实道:“林冉竹每日来叮嘱我吃药——阿唯方才还没有答我,今夜怎么来的?”
无双法师默默地回味着梁深的话,然后道:“三日后国师大选。师父让贫僧和两位师叔早日进京走访各位大人。我们未声张,进了城便落脚在极乐寺中。”
听到“极乐寺”,梁深不觉微微扬了扬嘴角。
无双法师看着月光透过疏窗在梁深俊朗含笑的脸庞上落下清辉,不觉伸手去抚着他的脸庞,道:“贫僧做了晚课,实在没有忍住,就一直在西京这边徘徊——”
梁深不觉又笑了,道:“西域高僧也有没能忍住的事情么?”
一番戏谑让怀中人的体温迅速上升,怀中人定定神,道:“贫僧等了很久也不见段郎,便找了机会,悄悄进来了。本来觉得段郎门口那石墙不高,可没想到爬起来……”
“所以矮墙被你弄倒了。”梁深感觉面前的人体温又升高了,他都能想象那眉清目秀的年轻僧人脸红的样子,他也能想象那纤纤君子的法师提着僧袍,笨手笨脚地爬墙的样子。
“阿弥陀佛,所幸没有砸到什么。”无双法师有些局促地道。
梁深沉吟道:“你不怕被师父发现么?”
怀中人笑道:“师父忙着和达官贵人们结交,没时间管贫僧。而且,贫僧今夜,亦是来勾结贵人的。”
梁深听了也笑,但又正色道:“京城人事复杂,你自己注意。有什么需要的,就告诉我。不要一个人撑着。”
法师听了,极尽温柔地在梁深额前一吻,道:“一定。”转而又担忧地道,“段郎连自己也照顾不好,贫僧来此本只是想看一眼段郎就走,可段郎这样,你这样——叫贫僧怎么放心离开。”
“笨蛋,”梁深低沉着嗓子温柔地道,“我以前也瞎过,没什么好担心的,只是可惜好不容易见到了你,没能亲眼看见。”法师听了,握着他的手摩挲在自己的脸上。
梁深布满薄茧的指腹下细细地刻画着怀中人的眉眼,与脑海中深目高鼻的俊朗别无二致,遂安慰道:“我好生歇息,好好吃药便好了。林冉竹有经验,你不要担心。”
“贫僧亦有经验,段郎是太累了,”对面的人在他的手指尖下微微颤动着睫毛,“忧思过重,加上身上的毒根本没有医好,才瞎了眼睛。”
梁深感到奇怪,道:“阿唯懂医理么?”
法师沉默一阵子,道:“医方明乃佛门五明之一,贫僧亦去林氏医馆学过技艺,段郎忘了么?”
梁深想起来小阿唯确实是在林氏医馆学过包扎,所以才能在云游之时救助穷人,可他没想到阿唯竟然对医理也这么熟悉,实在是出乎意料了。转而想到阿唯自幼便聪颖无比,过目不忘,会多一点也很正常,遂道:“西域的无华王子带来了月华之毒的解药,不日就能配出,届时我就好了。你宽心。”
法师听到了这个消息,一下子撑起身,紧张地道:“真的么?”
梁深道:“真的。林先生这几日在宫中就在配解药。”
法师似乎将此消息反复咀嚼了许久,又躺回梁深的身边,梁深在黑暗中将他手捉住,放在自己的心口上暖着。
法师道:“等段郎的毒解了,林先生就可以回姑苏了?”
梁深一愣。
在这一刹那,他似乎终于知道阿唯对林冉竹那种有些奇怪、微妙的敌意是什么了,不禁又好笑又好气,眼前这个诵万卷佛经的高僧,是在……嫉妒么?
他憋着笑,哑然道:“这宅子是林冉竹的,他若是走了,恐怕我就得以天为盖、地为庐了。四处流浪,可好?”
法师似乎有些惊讶,道:“为何?此处不是老将军府邸么,贫僧幼时还在此处住过。”
梁深笑:“俸禄紧缺,便把宅子卖给林家换点钱,我现在不过是寄人篱下,离不开林先生了。”
法师沉默了半晌,道:“日后,贫僧为段郎重新买回来。”
梁深敛了笑容,凭着对方的体温摸到对方的脸庞,不想再逗他,严肃地道,“阿唯,有一件事我必须澄清。我与林先生是十数年的挚友,他在我落难的时候不离不弃,可共患难,同甘苦。”
“共患难,同甘苦么......”法师沉吟,声音格外的冷峻,“知人知面不知心,段郎须提防着林先生,莫要被你同他的关系迷惑。”
梁深:“我同你的关系,与我同他的关系全然不同。”
“段郎与贫僧的关系,有何不同?”对面的人吐气如兰,轻声地问。
梁深虽看不见,却依旧满眸子落着清亮的月辉,幽幽地道:“我有我的宗法礼数,你有你的戒律清规,山迢水阔,此生本该有缘无分,但依旧是……”
他深深地吸了口气,一片黑暗中氤氲着彼此的气息。
这是他一生中第一次的告白。
对他爱了这么多年,等了这么多年的这么好的人。
“哪怕朝生暮死,哪怕业火加身,也不能不在一起。”
所爱隔山海,山海亦可平。
话刚说出口,对面的僧人便扑上来痴缠住他,喉咙间压抑着低低地互换着彼此的名字,梁深也将他紧紧抱住。他素来不爱和人有过多肢体接触,此刻却觉得整个身子都酥麻酥麻的,十分舒适,感觉眼前人的怀抱格外熟悉而心安,好像很久很久以前,他们便这样耳鬓厮磨,便这样亲密无间了。
很久以前,他宽阔的肩膀可以安慰那个爱哭的孩子。
现在,那个爱哭的孩子长成了玉树临风的青年人,已经可以成为他的依靠。
“段郎……我想要你。”法师在他耳边低低地问,气息灼热。
这句话同那晚的梦境悄然重合,“可以”二字梁深实在说不出口,只能主动地将他的木兰僧衣缓缓褪下。
褪下一个受戒僧人的僧衣,就像是剥下的圣殿外的一圈光环。梁深贪婪地抚摸着阿唯后背和前胸上每一处伤疤,然后凭着感觉吻了上去。
疏窗外的槐花开了,春风夹杂着槐花的香气吹进来,月辉轻洒在两个相互交缠的灵魂上。
黑暗沉寂的王府,另一边的别苑里,一个鹅黄色长衫的男子褪了衫子,只穿着洁白的中衣倚靠在窗棂上,斑驳的窗影洒在他的脸庞,深邃的眉眼中带着浓浓的倦意和疲惫。
不过他的嘴角挂着一丝微笑。
月华之毒的解药,此刻正在深宫中一角的炉火上,文火煨着,吐出一圈圈的令人心安的白圈。他本想守夜,结果实在放心不下某人,便拜托了那精力旺盛的无华王子替他守着,自己一路躲着巡逻的御林军出了宫。
明天早晨,就可以大功告成了。
这七年于他,也是夙兴夜寐的不好过。
终于要结束了。
终于可以,好好地面对那个人了。
这一章写得极其缓慢
很想找一种不伤害任何人的方式去写,然而发现不行
猪猪的事情,很快就要揭晓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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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月缱绻此意唯有两心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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