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素非湮》焦尹琪

3、祸湮 老天爷真想

　　“湮湮，你要去哪里啊？”我好不容易回去，小叶老想拉着我谈心，但是我想去打听一些事情。

　　“小叶，这次我来是有任务的，我已经是三皇子殿下的贴身宫女了，我下次再来看你，再好好跟你两个说话行吗？”我握着她双手，小叶果然是个善解人意的姑娘。“那湮湮你去忙你的吧，一会儿你要走了跟我说一声，我来送送你。”我听了也是感动得眼泪直打转，试问世上哪里还会有这么好的朋友？我深深的拥抱了她再离去。

　　我去找了溪姐，这个神奇的役女。。“溪姐，”我叫住她，她看到我又准备行礼，赶忙前去拉起她，“溪姐，不是说好了吗？”她和蔼的笑了笑。

　　“溪姐，我向您打听个事儿。”，“什么事儿？”，“您知道龟臣这个人吗？”

　　“龟臣？？”她眉头皱起写满了疑惑，开始深思起来，我满眼期待的望着她，希望她能知道点什么。她突然拍打我的手：“你说的是云邀阁阁主奎辰吗？”云邀阁？奎辰？那应该是他了，只是那天我没听得清楚。三皇子说他还没死，那意思是现在的阁主不是奎辰！

　　我惊讶得瞠目结舌，溪姐摇了摇我：“你说的是阁主吗？阁主叫奎辰，不是龟臣，虽然你现在是贴身侍女了，但是乱说阁主的话，还是要被处罚的。”

　　“不是，不是，溪姐你误会了，是我听错了。”，“误会就好。。”她也是很担心我。

　　“溪姐，您能把您知道的关于三皇子殿下的所有事情告诉我吗？”我问她。

　　她一脸纳闷：“你现在不是他的贴身侍女吗？为什么会找我这种下人问这些？”

　　感觉有点儿尴尬，我连忙解释道：“因为现在三皇子殿下受伤了，还被软禁起来，我才升为贴身侍女，不想去打扰他休息，所以说才来问您嘛。”她听了明显有点儿不相信。见状如此，我只好掏出了自己的腰牌，我是实扎实打的贴身宫女。。“溪姐，我说的是真的，您就告诉我吧，您所知道的，我什么都不知道怎么服侍殿下嘛！好不好嘛？”我开始撒娇使劲儿摇她的手腕儿。

　　“行了，行了，我肯定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但是在这宫中你一定要小心行事，特别是和皇室的人有牵连。”

　　“溪姐，你放心吧，我精明的很。”

　　她刮了刮我的鼻头：“我到是知道你呀！”她开始诉说了：“三皇子东秦榭是先帝东秦靳海唯一的儿子，他的母亲是莲妃，关于莲妃的传闻并不好，先帝因病而故才迫不得已将王位给了自己的亲弟弟，但是已经拟定诰书东秦榭是下一任东秦王。现在的东秦王东秦靳沧和云妃有一个儿子二皇子东秦昊，比较呆傻，王后的儿子大皇子东秦明死了，宫里面不准提起这事，我也不说他，但是现在王后又怀孕了。朝中大军分两边，一边镇龙军由李阳大将军统帅效忠于陛下，兵符红珏。一边是龙浩军由王志意大将军统帅效忠于三皇子殿下，兵符蓝玦，龙浩军是先帝留给三皇子殿下的，朝中大臣也是分两边的。”

　　我听得目瞪口呆，太佩服溪姐了，“溪姐，您太厉害了，没想到您知道这么多。”溪姐一脸的愁苦，紧紧握住我的手无可奈何的跟我说：“我年幼就在这里已经呆了很多年了，如果不是家里面有人犯了死罪，我出生于罪籍之家，也不至于现在还是这个地步。”溪姐两眼怅然。我太同情她了，这明显不关她的事啊，我也紧握住她的手。

　　“灵生大会又是怎么一回事啊？”我继续问道。

　　“说是三皇子命人冒充阁主进云邀阁下竹血毒，从而毁掉了大会，竹血是用常青竹竹叶加人血在烈瓷壶烧练而成的一种毒害植物的奇毒。”

　　这太蹊跷了，我很是不服：“怎么会是三皇子殿下呢？殿下可不是这样的人，这对他有什么好处呢，肯定是栽赃嫁祸！那天晚上我看到了。。。”我打住还是别说了，让她继续吧。

　　“因为只有三皇子有可以进入云邀阁的墨树萧，是真也好，是假也好，现在罪名已经定了，就不要去多说一句话，免得招来横祸！”墨树萧？是那个黑色的长萧吗？要是早知道这样，那天晚上，我就去把那长萧偷来当柴火烤肉吃！

　　“溪姐，莲妃娘娘为什么名声不好？”这是三皇子的生身母亲，我也想多了解了解。谁知道溪姐一听了，语气开始遮遮掩掩支支吾吾：“传闻。。有好有坏，娘娘只是运气不好罢了。。”，“溪姐。。。。。”，“行了，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你再问我都不知道了。”溪姐起身准备离开。

　　看她这么抵触，那我也不勉强她了，“溪姐再见！”

　　回凰黎山的路上，我心思繁琐杂乱。三皇子原来是未来的储君，也是哈，他这么人中龙凤，也不足为怪，可我就是有一点心痛，他应该娶的是公主，去跟别国家联姻好壮大江山社稷。我们国家的公主溪姐提都不提，这世界都比较注重男性。我相信现在的东秦王肯定不想把王位交给三皇子，还没收了他的兵符，这对他是多大的打击啊。还有那名被杀的刑工，应该是和云妃有关。还有那天晚上，他穿着一身刺客黑衣去干嘛了，回来这么抒情婉转，不会去见情人了吧。？。还有他知道现在的阁主不是奎辰。。又知道奎辰没有死。。三皇子身上的谜团跟他眼睛一样深不见底。。

　　“棋大人，”我在路上碰见了棋泽，“大人，你要去忙啊？”他看我点头“嗯”了一下，“大人，素湮可否问您些事儿？”，“什么事儿？姑娘请说吧。”

　　“您可知道殿下的母妃，莲妃。。”还没等我说完，他就大惊失色打断我：“素湮姑娘，这可是宫中大忌，也是殿下的大忌！姑娘，你不要再提起了。我作为殿下的亲信，对任何事情都必须要守口如瓶，姑娘如果很想知道一些事情，直接去问殿下吧。”果然，他不会说半句，是个好亲信。我要是能问殿下，我还来问你呀。

　　“姑娘，我还有事先走一步。”，“棋大人慢走。”目送他离开，我想起了我还有一件事情，二皇子东秦昊下令惩罚茗清，她受到的伤害应该够了，听说东秦昊这个人比较呆傻，应该挺好说服，我想去跟他说一下茗清的事情。

　　越阳宫——一个男子的声音：“杀了我吧。”。。。一个女人的声音：“杀了他！”。。。还有一个小孩儿的声音：“杀了你！”。。洪先生被突来的噩梦惊醒，他用手擦拭额头上的冷汗，再继续闭眼躺在亭子下的长椅上一脸悠闲。

　　“洪先生，”一名太监过来低头弯腰行礼，“云妃娘娘在二皇子殿下的书房里等你。”洪先生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慢慢起身前行。

　　“参见云妃娘娘！”正在坐在木椅上喝茶的美艳女子，瞧见她等的人来了。

　　“先生，坐吧。”她指了指茶桌的另一旁，“谢娘娘！”他安然坐下。

　　云妃品了几口茶才开口：“先生，昊儿最近的书籍读的怎么样，能长篇背诵吗？”

　　“回娘娘的话，殿下只会对骑兵打仗的诗文感兴趣，可以背诵一整篇。其他的都一窍不通，两行都背不下来，殿下最近还喜欢些奇花异草的栽培，为臣正在辅导殿下。”

　　“比如说。。辅导用它们怎么练毒？”云妃的语气开始严肃起来。

　　“娘娘莫要怪罪，殿下，老是喜欢听为臣讲述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还拉着为臣非要教他，臣只能照做，结果没想到殿下居然想要去云邀阁下毒，还害死了书雨，”洪先生看起来极其无辜又很悲痛，“书雨前面有来找过为臣，叫臣不要让殿下杀了他，可臣也无能为力，最后还是死得很可怜。殿下行恶很纯粹，善良起来也很单纯，为臣一定好好引导他，让他不误歧途”

　　“希望先生能记得自己所说的，只要洪先生不好好引导他行恶，那本宫不必担心了，”云妃思量了一会儿，又继续说道，“洪先生哪里来的墨树萧啊？本宫很想知道。”

　　洪先生一听，表情顿时疑惑不解：“娘娘，墨树萧是何物？”

　　云妃冷笑了一下：“洪先生演得太真，本宫想放下担心都不行啊。”

　　“娘娘，”洪先生百口莫辩，“娘娘您知道为臣的出处，是娘娘亲自提拔为臣为二皇子的教书先生，为臣实在不知娘娘何意！”

　　云妃听了半信半疑：“殿下贴身侍卫书雨就是携带墨树萧才得以进去下毒，那他现在尸首何处？”

　　“娘娘，尸体已经被为臣火化了，是殿下要求的。不过。。”洪先生开始深深回忆起来，“听娘娘一说，好像在尸体旁边是有看见过一只黑色的长萧，为臣当时没有很在意，就一并火化了。墨树萧应该指的就是那个吧。”

　　云妃静静看他络绎不绝的述说，感觉好像确有此事。不管怎么样，这个人都逃不过她的怀疑！

　　“本宫希望洪先生以后教殿下更加真心真意，不要让本宫挂心，本宫累了，先生退下吧！”云妃靠着椅背，闭上双眼若有所思。

　　“臣告退！”洪先生出了书房，走出几步脸上会心的笑了起来。

　　我不知道要怎么去吸引二皇子的注意，既然弄坏的是他的衣服，再赔他一件就好了，我是没有钱去买这么昂贵的新衣服，所以说。。。我在榭阳宫门口踌躇了一会儿，还是进去了。

　　进了宫殿里面，我往殿下的床边走。看到床上空空如也，被子很整齐的放着，殿下人呐？

　　“现在才来。”忽然从我身后响起一阵男声，我立马回头，眼前立着一灰色的高大人影。他的胸膛挡住了我全部的视线，我缓缓抬起头，对上了他清晰的双目，看到他明朗的浓眉隐约往中间皱着。

　　“殿下！”我慌慌张张行礼，他的胸脯离开了我眼前。他已经能下床自然走路了，今天的他穿着一身灰色的便装，大病初愈的他又有了一丝精神感。

　　“你身为我的贴身侍女，我竟几日都不见你来伺候我的起居，你是希望我去请你吗？”他背对着我，低沉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感。

　　“殿下恕罪！素湮知错了。。”不知怎么的我听到他这样训诫我，还特别高兴，脸上不由得微微笑了起来。谁知他突然一转身看向我，我的笑容立马僵在那里。他瞄了我一眼径直走向了自己的书桌，站在木椅前，高雅的梳理一下自己的衣袖便坐了下去。提起毛笔，动作文雅，沾墨，在白纸上一撇一捺书写。看到这样，我缓缓走到他身边，小声询问：“殿下需要素湮研墨吗？”，他轻轻嗯了一声。

　　我蹲坐在他右对面开始研墨，我没有忘记这次我来的任务是什么，但是不知道如何开口向他讨要一件衣裳。。。“殿下，素湮有个浣衣部的姐妹，因弄坏了二皇子喜爱的衣裳，被二皇子惩罚着，她每天都要去镇山后边的小溪，背一大麻袋石头洗衣，不管风吹日晒，素湮见了很是心疼。”我有声有色的款款道来，他听了面不改色又是轻轻的嗯了一声。

　　我继续绘声绘色：“听别人说，要永远罚她这样，素湮觉得只是一件衣服，何必要永远折磨一个人，她受的罪经够多了。她一个非常爱美的姑娘，现在被弄成了那副模样。”我每一个毛孔都在于心不忍，二皇子这么不懂得怜香惜玉。

　　“在这宫里，因一点小事而永远受罚的下人不计其数，你待久了就知道了。”他十分轻描淡写。

　　我非常不服气：“殿下的意思是，叫素湮视而不见吗？就算是自己一直以来的伙伴！”

　　他动作停滞了一会，又继续书写，“你难道是想让我出面帮忙吗？”说完，抬头用那双深邃的眼睛盯着我，看得我些许胆战心惊，我哪敢让他出面啊。。

　　“殿下。。素湮不会这么不知好歹。。素湮只是想。。。”

　　“想什么？”

　　“想向殿下讨一件漂亮新衣裳，虽然素湮没有钱来买，但是素湮相信殿下肯定不缺钱也不缺漂亮的衣冠，所以说如果殿下肯帮素湮这一个忙，这个情素湮会用一辈子来认真偿还！素湮希望殿下恩准，只是一件衣裳却可以拯救一个年轻的生命！”我说得义正言辞，目光如炬的盯着他，希望他能同意。虽然不一定成功，但是我一定要试一试！

　　他的目光触碰了我眼里的坚定，又继续低头书写：“好啊，那我就把麒麟瑞兽长袍赠给你，那是一件新衣袍。二皇子不喜欢别人在他面前说他笨，你尽量离云妃的人远一点。”他简明扼要的提醒我。

　　我简直欣喜若狂，赶紧叩谢三皇子：“殿下放心，素湮不会给殿下添麻烦的。”我说完他起身，应该是给我去取衣裳了。过一会儿就交给我一件深红色打底金线绣着麒麟瑞兽的崭新的衣袍，皇室的人老喜欢用金线点缀衣服。“谢谢殿下！”我眉开眼笑的接过来，好生折叠着。好像上一次在浴池，殿下瞧不起我的事情已经不记得了。毕竟后面他又对我挺好。。

　　我十分感激的看着他，看着这个面冷实际上心不是很冷的皇子。他看我一眼，我朝他十分烂漫的笑一笑。“去吧。”他简短两个字说完，就继续坐下提笔书写。

　　“谢殿下！”我兴奋冲冲的跑出去，在门口碰见了棋大人，向他行礼之后便离去。

　　棋泽进殿，“殿下，臣有事禀报。”气氛开始严肃起来。“什么事？”

　　“东秦国广平一带天降大旱，朝中有人将殿下大会下毒的事情遥传出去，广平那边的百姓都在纷纷指责殿下您破坏了向神明祈福的仪式，导致大旱！”东秦榭听了神情凝重起来。

　　“去找王将军，让其拿着我的腰牌前往湘江，用五千两黄金置买水资源，给广平那带的百姓运过去。”

　　“殿下，眼下我们的资金并没有这么多。”

　　“我会亲自上书给父皇向他借黄金。”

　　棋泽面色凝重了一会：“殿下，还有一事，驻守钱疆的严统领和他的军队被陛下关押了。换成了镇龙军在驻守。”

　　三皇子惊讶的抬起头：“为何？”

　　“因为说他们私吞百姓粮食。”三皇子听了神情开始严肃起来，棋泽又说了一句：“其实我们都知道为何，在殿下禁足的期间陛下忍不住了。”

　　“你去告知各军队和各臣子，务必小心行事！”

　　“棋泽领命！”

　　————

　　我站在越阳宫门口等候，等了好久才看到了一位穿着冠冕堂皇，长得憨头憨脑的男子出现了。我跑上前去：“参见二皇子殿下！”，他一脸不耐烦：“你谁呀？”

　　我笑了笑：“奴婢是来给殿下惊喜的人。还望殿下只身随奴婢前去凰黎园的百里亭。”凰黎园是凰黎山上每一个人都可以涉足的大花园。

　　“你到底是谁呀？为什么非要本皇子跟你跑一趟啊？”他撅起嘴傲娇相视。

　　“回殿下，奴婢是前段时间洗坏你衣服的那名役女托来的人，她深知自己罪不可恕，所以说找来奴婢给殿下赔罪。她亲自筹划了一个惊喜，殿下如果去的话，一定不会失望的！”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谦卑不已。

　　“哦，那个贱人啊，她弄坏了我最喜欢的衣裳，那是她一生的罪孽！”东秦昊看起来非常生气。

　　“所以说殿下更要跟奴婢来，如果看她准备的不妥，殿下再重重责罚她也好。”我一脸谄媚的笑着。

　　“为什么非要本皇子一个人前去，母妃说过那些油嘴滑舌的小人，都要离他们远一点。”这个傻子还有点担心自己的安危。

　　我尊敬的说到：“殿下，这个地方人多眼杂，我们只是精心为殿下准备了一份惊喜，其他人怎么有资格看到。殿下身体强壮有力，奴婢只是一介弱小女子，殿下又怎么会担心奴婢会加害殿下！”

　　这时候东秦昊的贴身太监不满了：“你是哪个宫的侍女，竟敢诱拐殿下！”

　　“奴婢有一办法，就让殿下的贴身太监跟着，在凰黎园周遭等候殿下，殿下，您看怎么样？”

　　他犹豫了一下，就照我的做了，我们一起来到了凰黎园，让太监们在外围等候，他随我一同进去。

　　我带着二皇子，走向百里亭。停里面站了十个宫女，左边一排五个，右边一排五个。这可是我花了几个月的俸禄才请来其他几位霆阳宫宫女帮忙。她们每个人手上捧着一大束鲜花，看到二皇子走进，全部弯腰行礼洪亮的一起说到：“恭迎英俊潇洒的二皇子殿下！”

　　他看到这一幕，稍微喜上眉梢。“殿下请坐。”我邀他在亭子里面的石椅上坐下来，石桌上摆放着几盘百花糕，我请他品尝，便站在旁边煽风点火：“百花糕由多种鲜花粮制而成，容纳百花，芬芳百味，更能体现殿下您的慷慨大度！”

　　“殿下慷慨大度！”旁边的十名宫女一齐屈膝行礼，异口同声。他听到有点受宠若惊。

　　“殿下来品尝一下这百欢汤。”我端给他，他津津有味的尝了一下，我又继续谄媚：“百鸟肉汁清炖而成，殿下飞龙在天，心胸海纳百川，这些都不足以衬托殿下宽广的胸怀！”

　　“飞龙在天，海纳百川，唯二皇子殿下一人！”旁边的宫女们又齐声喝道。

　　二皇子笑得像朵儿花一样，这时候我拿出了麒麟瑞兽红袍，双手递呈给他。“殿下，这是浣衣部役女茗清倾尽所有财产给殿下的赔礼，这可是一等一的布料，一等一的绣工才配得上殿下！”

　　他接过衣服，用手仔细摸了摸：“这确实是上等的布料，可是我不喜欢红色啊！”

　　一盆冷水从我头上浇了下来，我拿过那衣服：“诶！殿下此话差矣！”我把那件红袍放在二皇子的身上比试了一下，瞬间感觉眼前一亮：“深红色更能体现殿下的庄重，麒麟瑞兽难以比得上殿下的尊贵。”我看着他臃肿的双眼，继续瞎编：“殿下，长得十分端庄沉稳，配上这一身隆重的深红金绣，更加得体大方！”我随即向身后的宫女们使眼色。

　　“殿下好帅呀！”，“穿上这个，殿下看起来更加风度翩翩呢。”。。。。

　　他傻笑了起来，开心的接过我手中的衣服，又在仔细摸，我总算放下心来。

　　“可是这衣服比较大呀！”问题又来了。。三皇子的身材要魁梧一些。。

　　他开始蹙眉看着我，我的冷汗直冒额头。“殿下，”我装作底气十足振振有词，“这是役女茗清故意的！”

　　“好大的胆子啊，这是在取笑我长得很矮吗？”他开始生气了。

　　我尽量镇定自若：“殿下，当然不是，殿下的身材高大威武人尽皆知。这一件红袍比较大，大衣比喻大义，更加体现出殿下的深明大义，这道理，殿下肯定会明白！”

　　他似懂非懂，“可是这衣服我穿不了，又有什么用？”

　　“殿下，这麒麟瑞兽红袍，麒麟瑞兽比喻殿下尊贵，红袍比喻殿下庄重大方，大衣比喻殿下大义。这衣服是个象征，都是表达的对殿下的溢美，就像各地方上贡给陛下的贡品，陛下不一定会用得着，但是陛下一定会收下这份尊敬之情！”

　　他貌似懂了，又开始高兴地笑了起来。“那好吧，那我就原谅那个役女了，一会儿我命人去说一声。”他拿着衣服开开心心的离开，“恭送殿下！”我们一起行礼恭送。事情总算圆满解决！我的朋友，她又可以漂亮起来了。

　　东秦国——越阳宫——“昊儿，你把这一身红长袍挂在书房里面干什么？”云妃对于挂立在书房正壁上的衣服疑惑不解。

　　“母妃，你不懂，这是那些下人们进献给昊儿的，来表达对昊儿的尊敬之情！”东秦昊笑逐颜开的看着这个“贡品”。

　　“是谁送的啊？”，“是那个前面段时间弄坏儿臣衣服的浣衣部役女，这是她给昊儿的赔礼。”

　　浣衣部？云妃开始若有所思，她摸着那个麒麟瑞兽红袍，这可是上好的布料，一个小小的役女怎么来的这布料。“这衣服大了些吧。”作为母亲她当然知道自己的儿子体型有多大。“这就说明儿臣大义！”东秦昊对答如流。

　　云妃愣了一下，“昊儿啊，母妃警告过你，要你离那些奸滑小人远一点。”云妃又开始苦口婆心，她的这个呆傻儿子很容易被别人利用，她作为母亲很是担心。

　　“母妃！昊儿知道了，对了，母妃过来找昊儿什么事？”东秦昊稍有不耐烦。

　　“晚上你父皇邀请我们母子一起去闫龙宫用膳，你好好装扮一下，我们一起过去吧！”

　　“母妃，昊儿还跟洪先生有约呢，洪先生说要吹箫给昊儿听。”云妃一听立马脸色变青，随即她又温柔的拉过东秦昊的手，紧紧握住，“洪先生要吹什么萧给你听啊？”

　　“一把。。普通的萧而已。。”东秦昊神情开始慢慢惊慌起来，他挣脱开了云妃的手，“母妃，您弄痛昊儿了！”

　　云妃这才意识到，自己长长的红指甲在儿子手上抓出了一道痕迹。她满眼心疼：“昊儿对不起，只是母妃希望你有事情不要瞒着母妃。”东秦昊不敢看云妃的眼睛，呆在那里。云妃不会勉强她自己的儿子，她双手温柔的帮东秦昊整理衣襟：“既然你跟洪先生有约，那你就去吧！”

　　“儿臣告退!”东秦昊走了，看着他离去的身影，云妃心里盘算着，一定要好好留意这个洪先生。

　　三皇子已经被囚禁将近两个月了，我想他一天肯定很无聊吧，都只能在房间里面看书，写书，也只有他那个个性可以承受得了。。这天，徐姑姑来找我，教我要怎么做贴身侍女，要我去榭阳宫伺候殿下的起居。“殿下也是奇怪，把你都升为贴身侍女了，居然还不叫你去榭阳殿侍奉。”徐姑姑嘀咕着。我听了也是极其害羞，一般伺候殿下的都是太监，或者说他自己动手，现在还要我去伺候他衣食住行。这种感觉就是，心里很想，但是身体却全部拒绝。

　　“姑姑，殿下都没有开口，这就说明他已经特许我不用去贴身侍奉，姑姑你就不要操心了。”我难为情的推脱着。

　　“这怎么行呢!你当你是谁呀？提升为侍女在霆阳宫供奉着呀！万一殿下怪罪下来，又免不了鞭子。”她严肃的教训我，开始给我强灌礼仪，怕这次我是难脱其责了。

　　我踌躇着来到了榭阳宫，犹豫了半天才进去。殿下坐在长方桌前，闭目养神。听到有人来了，他睁开了眼看到了我：“你来干什么？”这问得我是一头雾水，我？我。。难道不是贴身侍女吗？谁知道突然从后方走出一个人影，一身紫纱蝴蝶面具半遮着脸。“奎辰参见三皇子殿下！”

　　！！！这就是假的奎辰！我有点儿小惊吓，赶紧小步挪开，不要参和他们两个的氛围。“殿下，奎辰来取回云邀阁的东西。”这位奎辰，下半面部看起来皮肤白皙，嘴巴小巧，她把面具摘下来，应该长得跟我两个不相上下。。

　　“你左手边的木台上。”说完三皇子就继续闭目养神，假奎辰看到了立在台上的黑色长萧，便取走了。“奎辰告退！”离开得干净利落。不过话说回来，三皇子说话的语气好像是认识她一样，而且还比较熟。

　　“殿下，您应该认识现在的阁主吧？”我小声询问道，他依旧不动声色，殿下自始至终是没看到我吗？我有点儿小生气，准备离开了。当我不存在就不存在吧，那我走了。

　　“去把浴池旁边的药水都倒进去，我要沐浴更衣。”他终于说话了，我撇头过去看他依旧闭着眼睛仿佛就没有开口说过话。。那好吧，我走上浴池，一靠近就闻到了一股很浓的药味。浴池旁边摆放了三瓶大小不一的药瓶，我蹲下把它们全部打开。哇~这气味简直源远流长，怎么说呢？不是臭，而是奇怪，就好像是你在吃美味甜点的时候突然给你来一口醋，这回味无穷。全部倒进去，整个浴池里的水都变成了通透的墨绿色，看起来有点儿像有毒一样，还冒着热气，这还能给浴池水加温呢。

　　“殿下，浴池准备好了。”我叫到，他慢慢走过来了。这时候，我心开始忐忑，我十分希望又不想希望。。。他看了看浴池，伸手去摸了摸水，觉得温度还行。我“期待”的终于来了。。他面向我，双臂自然撑开放平，淡淡的说道：“更衣。”我听到这两个字，瞬间有点儿惊慌失措地望向他，他倒是一脸的安然。

　　“殿下，素。素。湮。。。。”我情不自禁低下头吞吞吐吐，“这是份内的事，你不想当贴身侍女，那我换一个好了。”他看着我害羞的脸蛋平静的说道。我不想让他换人，但是，在他心里面我就这么没有位置可以随时更换吗！？

　　我鼓起勇气，用自己强大的意志力抬起了双手，慢慢去触碰三皇子的腰带。摸着他的腰带，温度从指尖袭来，男人一般体温都比较高吗，特别是前膛的位置。。我使劲儿咽了咽口水，把他腰带上的结打开。我望了一眼他的脸，感觉他深邃的眼睛里面好像有光点在跳动，这搞得我更心慌了，我都能感觉到自己的两颊开始燃烧起来。腰带解开了，放到一旁，再剥去他的外衣。我把手伸向他的喉颈，这里的温度还要高一些，我还一不小心碰到了他坚硬挺拔的喉结，高温持续袭来。帮他剥去外衣，就剩下白色的内衣了，我由于太害羞停手了，看向他，他盯着我的目光什么时候这么炽热，整双眼睛都在凝聚着的温热火焰。我被吓到了，两颊炙烫不已，心止不住的燥痒起来。

　　我不敢看他，这深沉的眼里燃烧起烈火撕破了沉寂，会冲击掉我仅剩的理智。但是我又不能离开，我整个人低着头，满脸娇羞地呆在那里，我甚至还期望他能干点什么。。！我眼角余光注视的这个人影，总算开始有了动作，他缓缓走向了浴池另一边的纱帘背后，自己脱去了内衣，裸露出了古铜色肌肤和强壮的体魄。我立马把头撇过去，捂住眼睛不好意思看。耳朵一直在听着动静，我听到他下水了，半晌，我这才睁开眼睛，他安安静静的靠着浴池壁看着我，眼神已经恢复了平静。我们相视着，时间过去了片刻，“你是要看着我沐浴吗？还是想给我过来按摩？”他开口问我，意思应该是叫我离开，我整张脸都通红通红的，礼都没行直接跑下了台阶跑出殿外。

　　三皇子这一次感觉好奇怪，从来没见过他眼中那么炽烫过。。这搞得我是春心。。咳咳。。我是贴身侍女，以后干这事情多了去了。。他是个皇子，被那样服侍有什么大惊小怪！？他刚刚自己不都是说了吗，我有些事儿拒绝不干，他还想换人呢。他不能喜欢我，他可是未来的储君。。

　　自从那一次后，我去他的寝殿服侍他，都不敢望向他的眼睛，他也是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也没有叫我干更衣之类的事，我也不会主动去干。这天，他像往常一样坐在长方桌上，叫我过去研墨。“殿下！”棋泽进来了，他看起来好像是有事禀报，但是看到我在这里就没有开口一直看着三皇子，三皇子没有叫我出去的意思，轻轻地说了一句：“无妨。”

　　他才开口了：“回殿下，陛下准许了借黄金二千两，但是陛下意思是叫李阳大将军去护送以陛下的名义给广平发生大旱那一带的百姓运水，因为龙浩军和湘江边界的羽乾军关系并不好，怕有差池。”二千两黄金啊。。我从来没有听过这么大的数目，研墨的手都在震惊。

　　“只要能解决问题就好，谁的名义不重要。”三皇子这个人太云淡风轻了，我突然好崇拜他。

　　“殿下，您知道陛下的目的，要不要臣以殿下的名义送去三百石粮草给那边的百姓，也好补救殿下的名声。”话音刚落，殿下抬起头来盯了他一眼，感觉眼睛里面闪现着刀光剑影。棋泽意识到自己有点说错话，赶紧低下头不敢与殿下四目相对，我在一旁都感觉得到杀气。。

　　“也好，你去办吧。”他神情恢复了平静，“臣领命！”棋泽离开了。

　　殿下的名声怎么了？会不会是因为大会祈福的事情，把天灾都怪在他身上？殿下有担当才全抗下了大会的职责，这么清明的一个皇子现在还要来受百姓们指责！

　　“寻常百姓们都比较愚昧，听到风就是雨。。”我在一旁撅起嘴小声嘀咕着。谁知道三皇子听了，立马脸色拉黑，严厉的谛视我训斥到：“普通百姓们确实不能像你一样一天到晚心眼儿多！”语气十分严肃，我从来没有听到过他这么严厉的批评我。

　　“殿下恕罪，素湮只是为殿下感到不平。。”我羞愧到脸红，当然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只是太想为殿下打抱不平了。他继续自己的事情，面不改容。这一次，怕他是真的要瞧不起我了。

　　我心里烦闷的很，我这个人还算比较善良，但是被三皇子殿下瞧不起人品让我始终感觉脸上无光。。其实我就是这样，以前在江湖上流浪的时候只会想着怎么多占便宜，后来进了宫，品行才稍微端正了一点，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对我好，我必相报。像我这种人也难体会到三皇子的大爱精神。

　　三皇子的解禁快来了，这天我像往常一样去膳房给三皇子端饭菜。居然碰到了那个傻皇子东秦昊，他看到我十分开心的向我跑过来，我向他行礼。“又见到你这个宫女了，我上次把你给我的贡品挂在书房欣赏，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啊？”什么？挂在书房？我遮遮掩掩想要赶紧逃开：“殿下，奴婢的名字不足以让殿下挂齿，再说了，殿下，您怎么能来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呢。”被旁边路过的几名司膳宫女听到了齐刷刷的白了我一眼。

　　“也是啊，像我这种身份的人到这里来，你们简直是蓬荜生辉！”他一如既往的天真傻。

　　“殿下说的极是，所以说殿下应该赶紧离开这个地方。奴婢还有要事，先行告退。”我行礼准备离开，他却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我有点惊慌失措：“殿下，您这是。。。？”

　　“你。。你来当我的侍寝婢女吧，我觉得你这个人还挺好玩的。”他对我很纯真的说出了这一句话，周围随行的人听了都大吃一惊，我也一样，他到底知不知道侍寝婢女是什么！？

　　“殿下。。”我又是额头直冒冷汗，慢慢挣脱开了他的手，“奴婢是三皇子殿下的贴身侍女，是不能去您宫里的，而且侍寝婢女一点儿都不好玩，只会催促着殿下赶紧睡觉，特别无聊，殿下肯定不会想要的！”

　　“是母妃叫我平时多留意一下身边宫女，看到自己喜欢的，就把她纳为侍寝婢女，然后就一天到晚陪着我玩，包括睡觉也是一样，我想让你当我的侍寝婢女！”这个傻子，一直傻笑着说话都不带一点遮掩，这么多人听到了，他不要脸，我还要脸呢。身后随行的人都捂着脸议论纷纷。

　　“殿下，实不相瞒，奴婢已经是。。三皇子殿下的侍寝婢女了！奴婢是不能当您的侍寝婢女的，会被处死的，还望殿下高抬贵手，放奴婢一马，宫中好看的宫女们多的是，奴婢知道殿下您一向深明大义！”我直接跪下了，语气听起来快要哭。

　　“那我找人去跟三弟说一声就好了，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你在我这里呀，我天天给你好吃的，好玩儿的，还不行吗？”

　　“殿下，不妥！。。”，“你是不是看不起本皇子！？”他表情开始生气了，“奴婢当然不是。。”我委屈得直摇头。

　　“本皇子已经跟你说那么多。。不要不知好歹！带走！”随行的人把我架走了，一路上我一直向他求情，他说我再说话就要把我舌头割下来。。就这样我被带到了越阳宫。。

　　东秦榭站在宫殿门口许久，他应该已经饿了，但是就不见送饭菜的人。突然，一名宫女急匆匆的跑过来行礼：“参见殿下，越阳宫那边的人来说，二皇子殿下想向你讨要一样宫里的东西。。”

　　东秦榭有点儿纳闷：“什么东西？”宫女迟疑了一下才开口：“殿下您的侍寝婢女！”这听得他是更加不解。“奴告退。”随后宫女行礼退出去了。他皱着眉头思量了一会儿，好像知道是谁了。。

　　越阳宫——我被带到了二皇子的寝殿，几名太监宫女摆了一大桌的饭菜，说是二皇子奖赏给我的，让我在这里等二皇子。还警告我叫我不要不知好歹，否则就立马拖出处死。

　　白眼送他们走了，我看着满大桌的山珍海味，我也没吃东西，不吃白不吃。坐下来吃了起来，嗯，这个烧鸡不错，还有那个大龙虾，这鲍鱼的肉细腻得我无法忘怀。

　　“怎么样？好吃吧？”这时候二皇子一脸笑呵呵地走进来。“参见殿下！”我赶紧规矩行礼。

　　他也坐下来一起吃，还跟我说：“我没骗你吧？你天天在我这里天天都有这些好吃的！”我只能一直苦笑，希望三皇子殿下能赶紧来救我。我可是他的侍寝婢女啊。。。

　　“殿下，洪先生在书房等你。”一名太监走进来说到，二皇子一边咬着烧鸡一边回答：“先不去书房了，叫洪先生过来我这里一起吃！”这个洪先生听起来应该是一个知书达理的人，我一会儿可以向他求助一下。。

　　过了一会儿，一位五六十岁面目和善的老人缓缓走了进来。看到他长相，我感到喜出望外，很和蔼，貌由心生，我有救了！“殿下，这位是。？”洪先生看着我问道，“是昊儿的侍寝婢女！”二皇子十分兴奋的回答他。我的脸皮都要被他扯破了，简直无地自容，只能羞愧的笑笑。。

　　“哦？”洪先生稍微有点尴尬的笑了笑，“殿下长大了，不过这男女之事，殿下还是不要轻易对外人开口比较好。”，“知道了，先生来坐！”二皇子亲自起身去扶这位老先生坐下来，看来这位先生的地位不低呀！我得跟他说一下，他应该会通情达理的帮我劝一劝这个傻皇子。毕竟。。一个侍寝婢女是不能服侍两个皇子的。

　　“洪先生！您好！”我看着这位老先生，尊敬的打了声招呼，他对我慈祥的笑了笑，“洪先生，奴婢原是三皇子殿下的侍寝婢女，我一看洪先生您就知道您通情达理！”我倾尽我可怜的眼神向他求助，二皇子在一旁嘴里面嚼着东西，傻盯着我们两个之间眼神的交流。

　　洪先生听到稍微惊讶了一下，脸上也是倍感难为情，他撇头过去对二皇子说：“殿下，侍寝婢女只能侍奉一位皇子的，这位婢女已经是三皇子殿下的了，殿下怎么能强人所好呢？”

　　“我已经找人去跟三弟说一声了，不就一个婢女吗？都不给昊儿！”二皇子脸色非常不满。

　　“殿下听话，这个事情如果被云妃娘娘知道的话，也会同样责怪您的。”听到云妃这两个字，我也是背后一阵发凉。。

　　“那昊儿一会去跟母妃说，母妃前面还一直希望昊儿能找个侍寝婢女呢，那就让母妃来评评理！”傻皇子不信了。千万别！云妃那个贱人。。会弄死我的。。

　　“殿下，”洪先生苦口婆心，“这不单单是一个婢女的事情，这关乎到三皇子殿下的脸面，一个小小的婢女和三皇子殿下已经行过床事，现在还要跟殿下您。。殿下您要相信臣，这对两位殿下都不是什么好事！”我听得脸也是红得发紫，这件事情肯定会传到三皇子殿下的耳朵里，不知道他听了是什么感觉，我太厚颜无耻了。我也是没办法啊。。

　　“昊儿不觉得三弟会很丢脸啊，三弟一向大度肯定会同意的，只是一个婢女而已，要不要这么麻烦嘛！”二皇子殿下索性把碗筷一摔，都不吃饭了。洪先生这下难以解释了，这个傻子根本不懂什么男女之情，我已经想找个地洞埋了自己。

　　“要不这样吧，我尽量去找鸾牵草的种子然后栽培它们，用它们做一盏大灯送给殿下，条件就是殿下放了这名婢女。”也不知道这位先生，为何这么尽力帮我。二皇子同样也不知道为何，“洪先生，你不是说鸾牵草的种子极其难以寻找吗？”

　　“是很难寻找，但是为了殿下的名声，我也要去试一试，有很多事情不能向殿下解释明白，但是殿下，您能理解臣的苦心吗？”洪先生语重心长的跟他说，二皇子明显被他真挚的眼神打动了，我在一边咬着鸡腿窃喜，这下有救了。

　　“好吧，好吧为了能见到鸾牵草，本皇子就不要她了！”二皇子甩甩手，也不知道这草是什么玩意儿。。一会傻皇子转头过来跟我说：“你走吧！”我顿时喜上眉梢：“谢殿下！榭洪先生！”洪先生依旧和善的笑笑。我咬着一只鸡腿，兴奋地跑出宫殿外，总算逃出来了。

　　谁知道快要到越阳宫门口，一位穿着牡丹齐放的粉红长裙女子，正面朝我这边走来。糟糕！是云妃！我赶紧弯腰把头低得很低行礼，看见她的绣花鞋子从我旁边走过，我才缓了一口气准备继续离开。“站住！”尖耳的女声从我背后响起，我装作听不见，赶紧离开。突然，一名太监拦住了我的去路，对我呵斥道：“娘娘叫你，没听见吗！？”我立马转身面向云妃低头跪下，至始至终都不敢抬头。

　　“你是哪个宫的侍女呀，竟然跑到这里来，嘴里还叼着鸡腿，如此没规矩！”她的声音就如她的指甲一样，长而尖利的抓着我的耳朵。这会儿倒霉了，我是橙色的宫装，象征我身份的打扮。。。

　　我右手拿下了嘴里的鸡腿，“回娘娘的话，奴婢是三皇子殿下才封的贴身侍女，奴婢到这里来是因为。。”我都不知道要怎么瞎编，这时我脑海当中浮现了一个人影。“是因为洪先生托奴婢去找寻鸾牵草种子，奴婢没有找到，特来告知洪先生。”

　　云妃一听，两峨眉都快皱到一起了。自己的儿子的教书先生洪先生为什么要托三皇子殿下的贴身侍女去找寻什么草的种子。？

　　我大脑飞速运转，我也是在想这个为什么。哎，随便什么理由啦，我立马加了一句：“因为奴婢是洪先生的远房侄女，前面在宫中相遇才相认出来，鸾牵草是奴婢家乡特有的草种，娘娘您不信的话可以去问洪先生。”我只希望那位老先生能继续和善下去。。

　　“抬起头来。”云妃冷冰冰的说道，我。。我要是抬起头来，肯定会被认出来了，她见过我，这可如何是好？“你这个奴婢是听不懂人话吗！？”她见我慢吞吞的，已然发怒了。“参见云妃娘娘！”这时候从背后响起了一阵男声，我回头过去瞟了一眼，是棋大人！

　　“棋侍卫来干嘛？”云妃语气之中十分不好招惹，“回娘娘的话，三皇子殿下知道自己的贴身侍女十分愚昧，出行在外诋毁了整个霆阳宫的脸面，所以命臣送来赔礼，这是群昌进贡的宝物——千鹤花瓶，十分罕有，还请娘娘笑纳，容臣带这个侍女回去交差！”身后的人抬上了一件白瓷花瓶，上面刻画着群鹤朝阳。

　　“呵呵，可是这位侍女啊？这位侍女说是二皇子的教书先生的远房侄女呢，来这宫里和教书先生叙旧，三皇子殿下这么急匆匆的送来赔礼这是为何？”真的是我自己挖的坑要把自己埋了，我倒知道三皇子为何叫棋大人送来赔礼，那是因为来交换我这个侍寝婢女，结果到越阳宫门口看到我跪在了云妃面前只能瞎编理由。我之所以撒谎称和洪先生有关系，那是因为云妃肯定看到了那个傻皇子挂在书房的红袍，如果说是二皇子想要我来当侍寝婢女的话，那么她肯定会知道我是因为送了麒麟瑞兽红袍而引起了二皇子的兴趣，那么她随后也知道挂在书房的那件衣服是三皇子殿下的，这个事情一定会被她视为耻辱，从而更加仇恨我和三皇子殿下！不过随后又想了想，这么多人听见了，她迟早会知道二皇子当众要我当他的侍寝婢女！我目前也是傻了。。。头杵在地上，脑袋充血都不能变聪明。

　　空气紧张得要死，棋泽也不知道怎么圆谎：“娘娘，臣不知道这侍女是二皇子的教书先生的远房侄女，只是听宫人们说，这名侍女被殿下看上想要作为侍寝婢女，三皇子殿下觉得他肯定冒犯了二皇子殿下，所以说立马过来赔罪。”

　　“哦？昊儿居然看上了一名侍女，还是洪先生的侄女，那本宫更要留这侍女在宫中了。让本宫看一看你长什么样子啊？还不快抬起头来！”云妃娘娘语气听起来还有点惊喜，她的傻儿子有出息了。。。我僵在地上一动不动。。

　　“娘娘，”棋大人又开口了，“此女已经是。。三皇子殿下的侍寝婢女了。”云妃听了，脸色立马变青。

　　“这侍女，倒是很有能耐嘛。”云妃尖声说到，声音简直刺耳穿透性极强。

　　“回娘娘的话，”我趴在地上，好像寻到了一丝转机，“那是因为上一次，一名浣衣部役女弄坏了二皇子殿下的衣裳，那名役女花钱托十一个宫女去向二皇子赔罪，我们十一个宫女在凰黎园的百里亭给殿下准备了惊喜，殿下很是开心，所以说殿下就放了她。刚刚殿下碰巧看到了我才突发奇想要我当侍寝婢女，但是奴婢已经是三皇子殿下的侍寝婢女了，至于洪先生完全是巧合。”

　　“哦？本宫到是很想认识一下那名役女，手段非比寻常啊！能弄来一件上等红袍，还能把二皇子哄得很开心。”我一直低头在捋这复杂的关系。。我已经是三皇子殿下的贴身侍女了，反正最后都会知道我这张脸，我不要再遮遮掩掩了。

　　于是，我放下畏惧光明磊落地抬起头来：“娘娘，那位役女名叫素湮！平素的素，湮沉的湮！”字字铿锵有力，云妃看到是我，震惊了，记忆当中开始浮现出我的脸。

　　看云妃呆在那里，我恭恭敬敬行礼：“素湮告退！”棋泽也一样，“臣告退！”我们两个一同大步离开了越阳宫。

　　我们走后，云妃开始深思起来：浣衣部。？。这个女的满嘴谎话！那件衣服？是东秦榭的！我昊儿还傻傻的把它挂在书房，这个女的和东秦榭，他们竟如此羞辱我的昊儿！这个女的牙尖嘴利，上一次编的理由也是，她说的话一句都不能信！。。云妃气得直咧嘴，她紧紧握着手，突然一转身把宫人手中的千鹤花瓶推翻砸在地上碎成一地，宫人们见此个个胆战心惊。“我不会放过你们的！”云妃自言自语完，甩袖大步走向书房，她把那件红袍扯下来踩在脚下，使劲的践踏几脚！这时候，东秦昊过来看到了：“母妃，您干什么！！”他赶紧推开云妃，但是看到自己的母妃横眉怒目，也已经被吓到了。

　　“昊儿，你就不想知道这件衣服的主人是谁吗？”云妃抑制不住自己的怒火中烧。

　　“是。。是谁啊？”东秦昊战战兢兢的问道。

　　“那是三皇子的！用来羞辱你的！”云妃的声音接近撕裂，她抓起地上的衣服扔了出去。

　　“啊？”东秦昊有一点惊讶，但是想了又想，那是三弟的贴身侍女送的那自然是三弟的衣服，东秦昊也开始脸色难看。云妃发过火后，稍微平静了些，她随后又仔细想了想，自己的儿子毕竟比较呆傻，哪里比得上东秦榭和他那个侍女狡猾，如果昊儿直接去报复的话，肯定会输掉，会被处罚的。

　　云妃尽量让自己的表情和蔼起来，她握住东秦昊的手温柔的劝解他：“没有，刚刚是母妃想错了，这件衣服你三弟根本没有穿过，是一件新衣服，母妃想三皇子肯定不是想羞辱昊儿，这件衣服母妃先帮你收着，昊儿你就别生气了，这事情就当它过去了吧。乖，听话。”说完她安抚的拍拍他的手背。

　　东秦昊听了觉得母妃说的也有道理，本来还有点生气的他又开始傻笑起来：“三弟人一直很好的，还把他的新衣服给昊儿，是昊儿误会了，昊儿还以为是穿过的呢。”过一会儿东秦昊向云妃行礼告退了，云妃看着自己的儿子告退，心里暗自下定决心：这个仇，母妃帮你报！

　　我和棋大人回宫的路上，“素湮姑娘，你认识二皇子的教书先生？”棋大人问我，“不认识！”白了他一眼，拿着鸡腿继续咬行走着。我相信，棋泽这个比较善良的人肯定也是见识到了我这个人满嘴谎话的本领。这下好，云妃也见识了，成功的帮三皇子增添了一个仇敌，这样说不准确，云妃本来就恨三皇子，我只是让她更恨他了而已。。

　　到了三皇子的寝殿，我们两个一同去复命。殿下总是老姿势，端坐在长方书桌前，而且都心无旁贷，他可能有望当个诗人。。“素湮谢殿下救命之恩！”我先开口了，三皇子抬头看着我质问道：“你这么想当侍寝婢女？”

　　“殿下。。素湮没有那个想法，素湮也是逼不得已。。”我感到非常羞耻，都怪那个傻不拉几的皇子！

　　“你知不知道侍寝婢女最多侍奉不超过一年，最后都要处死的！？”三皇子极其疾言厉色，表情十分凝重。我也是才知道。会被处死啊。。

　　这个时候棋泽开口了，他把我们在越阳宫的事情一字不漏的禀报殿下，像是在告我的状。

　　殿下听了，更眉头紧锁，他盯着我，让我有点儿战战兢兢。他那双眼睛可温情似火，可冷若冰霜，可杀气腾腾。“谎也要看准形势才撒！”又一次厉声斥责我了，“殿下，素湮知错了。。”我委屈的低着头。

　　“除非迫不得已，下一次我再见你撒谎，一定处罚你！”他直接严肃向我声明了。我觉得我现在更加令他讨厌了。。在宫中混了两年多，还是改不了以前的一些臭毛病。他们这种一出生就被各种高尚礼仪指导的人，当然看不起我们这种江湖世俗的处事风格。

作者有话说

　　到处生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