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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屡劫屡生 我命硬,就 ...

  •   三皇子解禁了,霆阳宫的镇龙军终于撤走了,龙浩军又来了。这一天,东秦王邀几位皇子和几位妃嫔一起用晚膳,说是庆祝三皇子恢复自由。

      闫龙宫——坤宴殿——东秦王坐于正堂之上,右边是皇后,左边是云妃,殿堂的两边坐得最靠近的是两位皇子,后面就是几位夫人,几位郡主。

      我是贴身侍女当然要和殿下一起出席,棋泽没有来。我打望着这里的每一个人,王后娘娘怀着身孕看起来比较面善,云妃打扮得最为妖艳,其他几位夫人打扮的尽量花枝招展,但是也不能抢了王后和云妃的风头。最后面坐的都是郡主,都是些女的。我总算知道凭什么升为妃子了,因为生的是儿子。二皇子穿的一身双豹相嬉的红色锦袍,三皇子穿的比较朴素,深灰色长袍,稍有几朵祥云点缀。云妃瞄了我几眼,我不敢理会。

      东秦王:“这是新鲜的木僵西瓜,大家尝一尝。”每个桌上都摆了一盘鲜红可口的西瓜,“谢陛下!”我在一旁站着,看得是口水直流。

      “榭儿,你总算解除了软禁,孤也不想惩罚你,来,父皇敬你一杯,酒壶里面是璇殿国的特产汕浆酒,你尝尝。”旁边的太监帮东秦王斟满酒杯,他端起酒杯举向三皇子。三皇子看了我一眼,我马上拿起酒壶帮他斟满酒杯,酒水不小心溢出了点。

      “敬父皇!”三皇子一饮而尽,东秦王一样如此,当王上放下酒杯的时候,一旁的云妃开口了:“陛下,三皇子旁边的这个侍女,是不是那日那个宫女啊,臣妾看着有点眼熟。”云妃这个狐媚妖子。。东秦王往我这边看来,打量着我全身上下,我紧张得不敢出气一直盯着三皇子的后脑勺。

      “还真的是她,没想到这个粗心大意的宫女,榭儿还留在身边呢,还提升为了侍女。”东秦王觉得有点纳闷。云妃靠近他的耳朵小声告诉他:“她是三皇子殿下的侍寝婢女呢!”。

      “哦,原来如此,长得是有几分姿色,倒是勉强可以侍奉榭儿。”东秦王“猥琐”的笑了起来,我看他,感觉他也是个面笑心不笑的人,二皇子也盯着我看。东秦王,云妃,二皇子,三皇子在这东秦国所有身份尊重的人除了王后,都对我这张脸很有印象,我这个侍女也是长脸了。。

      云妃继续往我身上扇风点火:“陛下,您不知道,这位侍女可是风云人物,特别会哄两位皇子开心!”

      东秦王有点惊讶:“怎么扯上了昊儿?”惊讶的看向二皇子,“父皇!”三皇子殿下终于说话了,“只是一位侍女,今晚上是家宴,就不要提外人了!”

      “陛下,”这位面目和善的王后也说话了,她的声音听起来好温柔,如涓涓细流,“三皇子说的有道理,今天晚上是家宴,我们就聊一家人的事情,只是一个比较机灵的侍女罢了,何以入宴会之谈。”东秦王看向王后亲切的去握住了王后的手,将自己的大手压在王后的手上,看得出这两人非常恩爱,一旁的云妃眼中直冒火光。

      “过不了多久,凌湘女皇就会来拜访我国,到时候她肯定会想看榭儿舞剑,榭儿可要好生准备一下,这样湘江的水源就不愁了。”东秦王这句话一说完,好像每一个人脸上都有一丝笑意。我看着三皇子的背影很沉闷,不会真如传闻所说的吧。。不过我倒忘记了,还是有一位女皇,也不是所有地方都重男轻女的。

      云妃不是省油的灯,就数她话最多。她又装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陛下,云邀阁培养出了一种珍贵的药材——珠芯草,珠芯草配上白果烧炖,不仅味道可口香味四溢,而且还有很好的强身健体疗效。我已经命人去准备了,大家每一个人都尝一尝。”,“谢云妃娘娘!”后面齐刷刷一阵女声道谢,我还有点被吓到了。。

      “榭儿身体才刚恢复,更要尝一尝,这几日,孤会亲自命令膳房的人替榭儿准备这道佳肴。”东秦王也不能输掉关心,“谢父皇!”三皇子恭敬双手握十谢过。

      “王后也更要尝一尝,让腹中的孩儿更茁壮成长!”云妃不会忘记自己的“温柔贤惠”,王后微笑着谢过。

      一会儿,司膳太监们端上来了十多个小瓷碗,里面的汤汁是水红色的,沉浮着一颗颗被切粒的白果,还有小株褐色的药草。当汤放在三皇子的桌上,我后面都闻到香味了,口水又开始泛滥了。三皇子端起瓷碗,舀了舀几汤匙,尝了一下,看他背影很满意,味道还不错。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我喂他吃药的时候,不过我下一次不会再出席这种宴会了,站在后面光滴口水。

      三皇子心里面一直牵挂一件事儿,他喝了几口就放下了:“父皇,严统领和他的军队您准备关到什么时候。严统领一直尽忠职守,这事情肯定有误会。”

      东秦王听了很不高兴,但是又得虚情假意:“榭儿,不是说好了今天晚上是家宴吗,就不要谈外人的事了,这是钱疆百姓一起举报的,还能有假?待他们在审刑司认认真真改过后,孤自然会放他们出来。”

      “跟儿臣一起战斗的士兵都是儿臣的家人,听说带头举报严统领他们的百姓都是大旱逃难到钱疆的灾民,这些灾民经历过暴晒大旱后都变得火眼金睛了呢。”三皇子语句最后,在狠狠的暗讽。我在后面暗笑,没想到他挺幽默风趣的。

      东秦王脸色有点难堪的笑着,他又开始给三皇子敬酒。宴会在一轮又一轮的虚情假意的关心里结束了。

      我和三皇子一同回宫,走在凰黎园的石路上他背影忽然停了下来,转过身来看向我:“你想离开吗?”,“啊?”突如其来的一问,我有点吃惊。想了一下,我知道他什么意思。“殿下以为素湮会畏惧吗?被这么多大人物记得,素湮高兴还来不及呢!”我很轻松的一笑而过。

      “我说过,你再撒谎我会处罚你的。”这一句话他说得好温柔,并没有责备我的意思,他的眼睛在夜色中发着光亮,我看得痴迷了,已经游于满天璀璨的星空中。

      “殿下,要怎么处罚我?”我的声音第一次这么温柔。

      “我想把你贬出宫去,你不适合待在宫中,素湮。”话音一落,夜里吹来了一阵凉风,掀起了他的发丝,拂过他的浓眉。树叶被摩擦得沙沙作响,我抬头看到皎洁的月亮又大又圆挂在夜空中,对了,中秋要来临了,阖家团圆的日子又要来了。可是我。。已经没有家了。。“殿下,素湮在宫外过不了中秋节。”我心如刀割的说着。

      三皇子听了,眼里激起怜惜的水光看着我,随即又望了望天上的月亮。“中秋节还有灯会,你会在孔明灯上许愿吗?”他问我。

      “殿下,素湮不会让自己的愿望最后熄灭掉落的!”我说完,三皇子低下头仔细的端详着我的眼,许久,“素湮,你的眼睛有多不羁”这一问他好像看到了我以往被迫阿谀谄媚的不甘。他的眼眸不仅能勾魂,还能进入灵魂的深处。他知道我这个人,纵使给别人磕再多的头,也不会浇灭了心中的傲火!

      我们四目相视在这风中站立了片刻,他平淡的说了一句:“回去吧。”转身就走了,我跟上这个皇子,这个高傲的皇子。我要和他一起回宫。

      珠芯草白果炖补汤,每一次我给三皇子殿下端去的时候,都想自己尝一尝,实在是太香了,看这汤色都很可口。我这个侍女,还跟皇子殿下争吃的那真的是太不要脸了。这天,我去膳房等,那边的司膳宫女们很忙,我等了好久。“到底还要等多久啊?”我不耐烦的问道,“这位姐姐,王后娘娘今早突然身体不适,我们现在为了给王后娘娘的身体调膳,已经忙不出手来,毕竟王后娘娘怀有子嗣啊。”她回答我又赶紧去忙了。

      不会就让我这么等着吧。。我随手抓过来一个宫女:“三皇子殿下也在等着珠心草白果炖补汤呢,你们能不能行行好?”,“这汤是两种材料清炖的,你要是急,自己去炖好了,在那边的!”她指完又走了。我捉摸着来到了一口大锅前,看到有很多株褐色的药草放在一大碗里,很多颗切碎的果粒也放在另一个大碗里。就这样,锅里面烧点水,把两个东西放下去就完了。?但是鉴于上一次的教训,我又抓了一个宫女过来,问她这两样食材,她仔细看了一下确认无误,她还告诉我一勺白果配一颗药草,又走了。那好吧我自己熬吧,看着锅里面的水大概有四个人的分量,因为不可能烧一个人的份量,那太少了。舀四勺,抓四颗。过了一段时间,就这样炖好了,我盛上端走。

      在端汤回宫的路上,盯着手中盘上的碗,仔细揣摩着这香气下的味道是怎么样。这是今天的白果感觉有一点奇怪,同样是被切碎成白色的小粒,但是煮过后看起来很通透,颗粒很小,我停下脚步来仔细端详,这好像更加看起来像切碎的梨之类的。但是太小了,根本看不清楚,还是拿去给三皇子看一下吧。

      我到了榭阳宫,把这碗汤端给三皇子瞧一瞧:“殿下,你有没有觉得今日的汤中的材料有一点不对劲啊,素湮实在看不出什么区别,但是碍于这个宫中有很恨我们的人,还是得多留意一下。”

      三皇子听了也打量着,他看了之后,望向身后的棋泽。“殿下,棋泽愚昧看不出有什么区别!”棋大人也分不出。

      三皇子随即淡淡的对我笑了笑:“素湮,你谨慎一点是好事,放下吧。”

      “殿下,今天的汤是素湮亲自动手炖的,但是食材是膳房的,上一次枣泥糕事件说明云妃在膳房里面有人手。殿下,您确定真的没有问题吗?”我还是有点放心不下,“我看起来没事,放下吧。”三皇子都那样说了,看来是我多心了。

      自从那天晚上之后,感觉三皇子对我的语气更加亲切了呢,我高兴的把汤放在他的书桌上,一会儿等他吃完了还要把碗和盘子送回去。三皇子对棋泽说:“张勋,鸿扬等这几个人你好好去打探一下。”然后交给他一张信纸,给完就坐在桌前,棋泽告退了。

      三皇子右手拿着汤匙,在碗里一直搅和,他抬眼看了我一下,对上了我的目光。我瞬间觉得有点羞愧,赶紧把头撇过去,我没有眼巴巴的望着想吃啊,殿下可不要误会。。余光注意到三皇子,一口一口的吃完了整碗汤。我微笑着去收碗,不知道是我的错觉还是什么,总感觉三皇子皱眉一副有点心事的样子。他给我,我接过碗,“殿下,素湮告退。。”谁知道我话音刚落,三皇子就一口血喷了出来,洒在了书桌上,他右手紧紧捂着胸口,看起来十分难受,我赶紧放下手中的东西去握着他的手臂。

      “殿下!你怎么了!”我着急万分,“快去叫太医!”对着门口的宫女喊道。三皇子整个人都瘫坐在椅子上,眼睛半虚着,只有微弱的气息传出来。“殿下~~~”我在旁边忧心忡忡的看着他,扶着他的肩膀,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很快,太医来了。他迅速为三皇子诊病把脉,然后用医针插在三皇子的胸膛和喉咙几处,三皇子突然立起来吐了一滩血还把吃的东西也吐出来了,吐出来之后,他整个人晕了过去。“大人,请问殿下怎么样了?”我关切的问道。

      太医思量了一会很凝重的告诉我:“珠芯草是才栽培出的珍贵药材,但是前几日才发现,它与梨同食等于剧毒!”那果然是梨!可是。。几位医工把三皇子抬到了床上去,让他安躺着,太医继续为他施针。我呆站在那些医工的后面,这绝对是阴谋,那么对象应该是。。我!我这可如何是好?还是赶紧逃?差点儿“误杀”了皇子绝对是死罪啊!虽然不是我的错,但是三皇子现在这样已经保不了我了。。

      我趁没有人注意的时候,赶回后苑,恰巧这个时候有几位宫女正在休息,我拿了其中一位的衣服换上,然后赶紧离开霆阳宫,刚到宫门口就已经看到镇龙军过来了。我又是鉴于上一次的教训,换下了橙色的宫装,稍微遮着点脸,没人注意到我。

      到了去往东镇山的石桥边,我出使了侍女的腰牌,“姐姐托我去办点事。”把守的士兵就放我过去了。一路上我忐忑不安,不知道去哪儿。他们知道我偷了一个宫女的衣服换上,然后猜测我应该可能会去浣衣部。所以说我不能去浣衣部连累他们,我尽量避人耳目逃到了东镇后山,在树木灌丛里面躲着,我只希望三皇子能快一点醒来救我。

      “将军,那一名侍女换上宫女的衣服逃出去了,在后苑发现了一套橙色宫装!”一名士兵对李阳将军禀报。

      “听说那侍女以前是浣衣部,即刻前往东镇山!”,“是!”

      后山的小溪流哗啦啦的叫嚣着,我在溪流旁边的树丛里密切注视着着零星几个人来往。突然有一双手从背后搭在了我的肩上,我惊慌地回头望去,是茗清!“素湮!怎么是你!你在这里干什么?”茗清非常疑惑的问我,时隔多日,她已经恢复了原来的美貌。“茗清?你是怎么发现我的?”我也非常疑惑,难道是我太紧张都听不见动静了吗?

      “中秋快来了,每棵树上都有绳索相连,准备在树上挂上灯笼,刚刚我路过看见这上面的绳索掉下来一截,用长木杆去够它的时候,看到树丛隐隐约约有个影子呢,我也是悄悄蹲着靠近你好久,看清楚是个女的,才敢来拍你的肩的。”我看到了她握在手里的木杆。

      “素湮!你怎么了?感觉你好惊慌!”茗清关切的看着我的脸,右手一直扶着我的背,犹豫了一会儿我才凝重的吐露出一句话:“等一下,官兵会到这边来抓我!”

      她顿时被吓到了:“啊?你犯什么事儿了?”,“三皇子殿下。。吃了我给他的汤中剧毒了,但是。。这是个意外,我作为侍女免不了要受罚,所以说。。我就跑到这里来了。”我惶恐不安的说着,整个个身体都在战栗。

      “怎么会这样!?可是。。你始终会被抓到的,再加上逃跑,那可是重上加重啊!”她语气非常严峻的挑明了这个事实。“我也知道啊。。我现在就等三皇子殿下醒来可以救我。。”我很无助,自己卑微的命被这些高位之人撰在手里,想要捏碎。

      “要是。。三皇子殿下醒不过来呢。。。?”说完茗清低下头,也感受到了我的无助。对呀,要是醒不过来了呢,或者说醒晚了呢,我就会命丧于他人!“快趴下!”忽然茗清一把摁住正在发呆的我,摁在地上。我从灌丛的间隙当中看见士兵的灰白军靴往这边行来,踏着响亮的脚步声。我们两个都不敢喘气,茗清手里面还拿了一根长杆子,不好隐藏。

      “我出去吧,这杆子太长容易被人看见。”我向她点了点头,茗清装作无所事事的出去了,她继续用杆子去够树上的绳索。“喂!你是哪个部的?”一个士兵看到这一幕大声询问茗清。“回大人,奴是浣衣部的!”茗清简简单单行了礼,“大人们到这里来干什么呀?”

      “浣衣部的啊,那应该认识以前浣衣部役女素湮吧!”,“回大人,大人说的是那个很嚣张跋扈的素湮吗?平素的素,湮沉的湮?”士兵看了看手里的纸:“没错!就是这两个字!”,“那太好了!大人一定要抓着那个贱人,奴刚刚看见一身黄色宫装的往瀑布山洞那边去了,奴还在纳闷呢为何会有那种衣着人的出现在东镇山,原来是那个贱人啊!”茗清绘声绘色说得,好像总算可以出一口恶气了。我在底下听得也很是惊讶,没想到她有些方面和我那么相像。

      士兵们赶过去了,偷偷看到脚步走远,我才敢起身。茗清过来拉着我的手:”素湮,对不起,刚刚我也是情急之下才骂你。”,“我知道,谢谢你,茗清!”,“你穿这身衣服太显眼了,你往反方向跑,去那个废弃的木屋附近藏着等我,我帮你送衣服!”说完她就把杆子立在树旁,赶紧跑回浣衣部去了。又是那个木屋,几个月前在那个木屋我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才被调去霆阳宫,我又跑去那个地方,希望它又能改变我的命运。

      到了那个木屋,它还是老样子只是很多青苔爬满全身,我躲了进去,还剩得有不少的干燥柴木,粗的,细的。我把它们聚在一起,蜷缩在角落,盖在我身上。我蹲的这个角落,头顶上面就有一个小窗,也好方便我逃跑。士兵们的军靴质地总是很厚,一到来都会有声响。脚步声临近了,只不过我扑通扑通的心跳声音更大,只有我一个人听得见。我听到他们在旁边的树丛里面到处戳,我悄悄站起来往小窗口外面打望。十多名士兵拿着长矛,身穿青黑色的军装,这是镇龙军。这时候,我想起来一件事情,刚刚趴地上看到的军靴是灰白的,那应该是龙浩军。

      他们到处挥剑插刀,离木屋更近了,让我更胆战心惊的声音总算来了。“嘣!”木屋的门不知道用什么撞开了,几名士兵走进来,“嚓嚓嚓!”他们用长矛戳着被我堆积起来打掩护的柴木,慢慢向我这边靠近。他们迟早会来戳我这堆,窗口外的声音没有了,窗外的士兵应该分散开了,就这时,我推开柴木站了起来。“在那里!”几名士兵一拥而来,我双手撑于窗口底框,脚一蹬便翻出去了。

      我要往跑来的反方向奔去,往瀑布山洞那边去。如果非要落到士兵的手里,那也是要落到龙浩军的手里。“站住!”镇龙军在后面穷追不舍,跑着跑着我看到了茗清抱着衣服往这边跑来,但是她远看到这景象也只能装作无事人闪开。我没有武功跑不赢那些身强体壮的士兵,很快就被他们追上了,这时我看到了前方茗清立在树边的长杆,一把拿起向身后的士兵戳去,那个士兵被我戳到了脑袋倒下去了。“大胆侍女!还不快放下武器!”他们一个个都拔出刀剑向我,其中一个拿剑砍断了我的长杆,直接向我刺来,我灵活闪到了树后避开了。镇龙军是想杀了我啊!我开始玩命往后跑,前方我看到了一群灰白身影。

      “龙浩军救我!我是三皇子殿下的贴身侍女!”我大喊着赶紧跑到他们中间去,“殿下中毒的事情很有蹊跷,而镇龙军只想杀了我!你们一定要保住我的命,让殿下最后来定夺!”龙浩军听了,拦住了来势汹汹的镇龙军,为我形成了一道人墙。“素湮!”我听到有一个人喊我,我转过头去,是袁统领!我从来没有这么高兴看到他的时候。“素湮,你没事吧!?”他很关切,“我没事!就是镇龙军要杀我!”,“有我在,不用怕!”袁统领把我拉到身后护着。

      镇龙军的统领站了出来:“都是为国家效力的军队,不要为了区区一个侍女而伤了和气,都收起来!”士兵们都把刀剑收回去了,袁统领也站了出来:“张统领,罪女素湮已经被龙浩军收押,现在就一起回去交差。”张统领假装面露难色:“可是陛下让为臣把罪女素湮押回审刑司审问!”

      “此女是三皇子殿下的侍女,一切还是等殿下醒了来定夺,先将她暂时收于刑牢房。”袁统领字字有力的说道。

      “就是这女的差点儿害死了三皇子殿下!我实在不明白为何袁统领这么偏袒着女的,莫非。。?”张统领神色开始嘲讽起来。

      “张统领不要妄加揣测,这次事件太有蹊跷还需再深入调查,此女生又深得殿下信任,殿下一定希望由刑牢房来审!”

      “袁统领难道敢无视陛下的旨意!?”。。。我知道审刑司和刑牢房都是拷问关押处罚犯人的,就在双方唇枪舌战的时候,我询问一位士兵悄悄告诉我,审刑司是直接听命于东秦王,刑牢房是直接听命于东秦榭,我算是知道了,如果进了审刑司也就等于屈打成招,但是东秦王已经下旨了,殿下又没醒,一个小小的统领怎么来抗旨,就算是龙浩军的王志意大将军来护我也不能违背陛下的旨意啊。

      “我要面圣!”我索性一股脑直接站了出来,无处可逃便会让我格外勇敢,“你以为你是谁呀?还想见陛下!”张统领不屑的打量我一脸轻蔑。

      “素湮当然没有脸面见陛下,但是三皇子殿下有!”我义正言辞的说道,他们都盯着我,想看我有什么把戏,三皇子说过,除非迫不得已,是不能撒谎的。“素湮把梨炖珠心草端给了殿下而害殿下中毒,要么是有人陷害,要么就是素湮的无心之失。如果真是素湮的无心之失,素湮甘愿受罚,只是三皇子殿下嘱咐素湮要亲口告知陛下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素湮一定要完成自己的使命!”

      “三皇子殿下为什么要嘱托你啊,而不是他的贴身侍卫!?”这个讨厌的张统领又开始讽刺我了,“因为我和棋大人都是殿下的亲信,我才去霆阳宫当差三个多月就被升为了贴身侍女,可见殿下如此重用素湮,当时我将汤端给殿下的时候就发现汤中的白果有异,便寻问过殿下,殿下说应该没问题,如果真的有问题就让素湮代殿下亲口告知陛下一件重要事情,素湮也觉得很奇怪难以明白其中的奥妙,但是三皇子殿下交代的事情一定要完成。而如今你们却只想杀掉我,你们难道连三皇子殿下的命令都不听了吗!?”我气势非常嚣张,双眼怒视着他。他们感觉我说的有鼻子有眼,只好押我去了闫龙宫面见陛下,没想到云妃也在,这下又免不了一次唇枪舌战了。

      “参见陛下!”我规规矩矩行大礼。

      “你这个侍女可真是不简单啊,说吧,有什么事情要代榭儿告知孤啊?”东秦王取笑般看我,有什么玩意要耍。

      “陛下,可否让素湮在你耳边悄悄告诉您。”我一脸虔诚。

      “这个侍女胆大包天,谎话连篇,陛下您可要小心啊。”一旁云妃狐媚的开口提醒道。

      东秦王看了她一眼对我说:“过来吧。”我走到他跟前,俯身轻靠在他的耳边,一旁的云妃眼看着巴心不得自己的耳朵能飞过来偷听。

      “陛下,云妃娘娘有意加害王后娘娘!”我轻轻的说出来,他听了大惊失色:“大胆奴婢!尽口出狂言!”我立马跪下,头叩在地上:“陛下恕罪,这只是三皇子殿下叫素湮转达的,素湮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殿下如此高明。”他听了,开始皱起眉头深思起来,旁边的云妃隐隐感觉有点不妙。这次的事情肯定是云妃陷害的,我还记得去膳房端汤的时候,说是王后娘娘身体有恙,在那一次宴会上看得出东秦王很喜欢王后,那我就顺水推舟往云妃身上加点火,你不是要陷害我吗,去死吧。。三皇子殿下!您怎么还没来!?

      “陛下,这个侍女可是出了名的谎话精,陛下这么英明可千万不要被她带走啊!”云妃苦口婆心的劝说。

      “陛下,是真是假待您询问了三皇子殿下就知道,如果。。殿下可以醒来的话。。这次的事件素湮是冤枉的,因为王后娘娘身体不好,所以说膳房的人故意让素湮自己动手,他们把白果换成了梨,意思就是想伪装成素湮的过失导致殿下中毒,还望陛下明查!”我一直把头叩在地上。

      云妃的贴身侍女兰英行礼后开口了:“陛下,兰英询问过宫女们,白果和梨一起放在桌子上,梨切粒了是要来做梨糕的,但是白果没有被切粒。这女的捡懒也不询问,直接放下了梨一起炖,差点儿害死了三皇子殿下!”根本不是像她说的那样,可惜我只是名卑微的侍女,如果我说这是云妃安排好的,陛下信不信是一个问题。我倒觉得陛下肯定会顺水推舟降罪于我,因为陛下也不喜欢三皇子,肯定不想在他的身边留下一个心眼多的人,该来的总是还要来。我把身子立了起来,一脸冷漠看他们准备怎么罚我吧。

      “陛下,棋侍卫求见!”门口的太监进来告知,“让他进来吧。”

      我一点儿也不可怜巴巴的望着棋泽走进来,这个时候我的心如此平静。“陛下,罪女素湮纵使是滔天大罪,也请陛下念在她深得殿下喜爱,还等殿下醒了,亲自将她处罚。”棋泽屈腰双手握十,说得情真意切。

      “红颜祸水这四个字说得一点都不错!你不要再说了,否则孤连你一起重罚!”东秦王语气严肃,他和云妃只是想单纯的把我弄死。

      “陛下!”棋泽的声音几近恳求,“当时素湮把汤端给臣看过,是臣确认无误让她给殿下的,殿下中毒臣也有责!”我惊讶的望向棋泽,没想到他如此直接帮我分担罪责,可是我们两个都是殿下最亲近的人,这不是亲者恨仇人快吗!

      “原来如此,是你们两个的罪过害得榭儿现在还躺在床上!”东秦王深吸了一口大气,“罪女素湮,因偷懒害得三皇子中毒,命人前去抓捕却逃跑,但是念在她今日告诉孤一件重要的事情,之前又侍寝过三皇子,就罚其一百重鞭!罪臣棋泽,是三皇子的亲信侍卫,但是三皇子中毒事件也有罪责,念在其主动认错,罚其重鞭四十!”东秦王高声宣布了处罚。我和棋泽被审刑司的人带走,东秦王瞄了云妃一眼,这一眼让她背后发毛。

      审刑司——一百重鞭,这跟直接赐我死有什么区别!我跪在地上,没想到我这一生就这样完了。三皇子殿下也不知道醒不醒得过来,我没办法看见他了,我也没办法看见我的好朋友们了。行刑的壮男过来了,拿的一条鞭子有手腕粗。既然是死,我不会再遮掩内心深处的傲气,我冷笑了一下:“这位哥哥,你下手可不要轻啊,免得我觉得就像挠痒痒一样。”,他听了很生气:“你放心,我一定让你痛快!”

      “啪!”第一鞭下来,果然是用尽了全力,我感到自己肉被撕裂开了,我猖狂的叫道:“不重!”他又用力的一鞭,“一点也不痛!”,他用尽了自己的全身力气在鞭打我,我嘶叫着:“你就这点力气吗!”他整张脸都开始抽搐,“啪。。!!”身躯已经麻木了,我撕裂了自己的声音最后吼道:“殿下!!!”---

      闫龙宫——“陛下,三皇子殿下求见!”太监来报,正在相互沉默着品茶的东秦王和云妃听到了直瞪眼惊讶不已。

      这时候几个太监抬上来一把椅子,东秦榭穿着白色便装虚弱的躺在上面。“儿臣见过父皇,因身体不适就不行礼了。”东秦王木了一下,随机又眉开眼笑:“榭儿,你能醒来真的太好了,父皇还担心你醒不过来呢。”他说完直接走到了东秦榭旁边,关切的看着他。

      东秦榭看似欣慰的笑了笑:“父皇,儿臣此次中毒,全是有人陷害。”云妃的手开始抓紧了,面色稍微不安。

      “如果榭儿觉得有蹊跷,父皇会亲自帮你调查,只是现在,榭儿你就回宫好好休息吧。”东秦王的慈父面孔又露了出来。

      东秦榭不理会,自说自的:“儿臣的手下去膳房调查,经过严加追查和拷问才锁定了四名司膳宫女。这四名宫女知道每天那个时候素湮会去端儿臣的东西,她们故意趁王后娘娘需要人手调膳的时候,在送给二皇子的梨糕里面加了点醋,好让二皇子吃了,觉得是馊了退回来重做,还故意打翻了父皇的羊补汁,膳房又要调派人手。所以说在素湮去的时候,膳房腾不出人手来。她们还挺了解素湮,素湮这个侍女不喜欢瞎等,所以她们故意把梨切成白果的样子放在珠芯草旁边,白果和梨切成颗粒,本就难以分辨得出来,这样就让素湮成了害死儿臣的替罪羔羊,那几名宫女已经被我带上来了。”云妃尽量按压自己不要大惊失色。

      这时候几名太监拖上了那四名宫女,每一名宫女都伤痕累累,满脸惊恐。

      东秦王很生气,他手指着那四名宫女:“是谁命令你们做的!?”身后云妃和其侍女兰英的脸都开始颤抖了。“回陛下,是。。是兰英,兰英说是娘娘指示的!”一名宫女战栗回答道。

      云妃也气得直站了起来,她尽量想护住这包火的纸,“大胆!敢污蔑本宫?”

      东秦榭神情冰冷直视着云妃:“梨糕是儿臣的二哥要的,是云妃的儿子,所以说膳房才会准备梨,而直接指使这些宫女的是云妃的贴身侍女,难道还不明显吗?请父皇还儿臣一个公道!”云妃按捺不住惊慌了,随后东秦榭立即对身后几名太监吩咐道:“赶快去审刑司救下素湮和棋泽!”

      东秦王听了稍微有点为难后又装作勃然大怒质问云妃:“你竟敢谋杀皇储!?”

      “不是的,陛下,”云妃委屈得含着泪直摇头,“陛下,一切都是误会,臣妾没有这样做,臣妾根本毫不知情!”她转头厉声质问身旁站着的兰英:“兰英!怎么回事!?你为何会去指使司膳宫女干这样的事儿!?”

      东秦榭虽然身体虚弱,眼神当中的冰冷丝毫未减,他冷笑了一声:“娘娘还在演啊?”

      兰英慌张的跪了下来:“请娘娘陛下恕罪!兰英知错了!”

      “快说!怎么回事儿?”东秦王对兰英叫嚣着。

      “回陛下和娘娘,”兰英头叩在地上,“是兰英指使的,三皇子殿下一点说得一点不错,但是娘娘。。毫不知情!”

      东秦王又问她:“你确定没人指示你?”云妃一直屏气看着兰英,“回陛下,是兰英自己的主意!不关娘娘的事!”云妃总算松了口气,兰英还算听话护主。

      “你为何要这么做啊?你和侍女素湮并不相识!”他听了这简直是不可置信。

      “回陛下,兰英是气不过那个素湮,她短短四个月左右的时间从浣衣部役女提升到了贴身侍女,而兰英却努力了六年时间才得到娘娘的青睐,所以说兰英太嫉妒她,就以娘娘的名义设计陷害了素湮!”兰英说得情真意切。云妃心思复杂的听着她侍女的辩词。

      东秦王表情很不可思议:“就仅仅是因为这样?你就要连同三皇子一起害死?你这个蛇蝎心肠的侍女,居然还有脸来服侍云妃!?”

      云妃插话了,她想起了一件事,她盯着东秦榭嘴角微微开始上扬,却是在对兰英说:“兰英,上一次素湮吃了本宫的糕点,是不是也是你设计的呀?”

      “回娘娘,那不关兰英的事儿,那是素湮自己惹的祸!”兰英直摇头。

      “也是啊!如果说你要那样做,说到底是为什么呢?”云妃又开始狐媚的笑了起来。她一直盯着东秦榭,东秦榭也盯着她,这两个人之间眼神的交流摩擦出火光。

      东秦榭领会了云妃的意思,这是想鱼死网破,他面无表情的对东秦王说:“父皇,云妃娘娘的侍女为了陷害素湮差点儿害死了儿臣,云妃娘娘作为主子也难逃其责,请父皇谨慎发落,儿臣回宫休息去了。”说完示意几名太监抬起椅子,慢慢把东秦榭送出殿外。

      “榭儿好好休息,父皇会帮你做主的。”东秦王目送他离开之后,便沉了一口气高声宣布:“罪女兰英蛇蝎心肠差点害死王储,罚其乱棍打死!至于云妃,因看管不周贬为夫人,即日起禁足在朝合宫!”云妃总算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

      “陛下,还请看在兰英忠心服侍过娘娘的份上,让兰英服毒自尽,兰英求求陛下了!”兰英使劲儿在地上磕头,东秦王无动于衷,她又爬过去拉着云妃的衣角恳求,样子十分楚楚可怜。云妃看到这样只好开口了:“陛下。。”东秦王立马厉声打断了:“这么一个狠毒的侍女死不足惜!”

      “陛下,兰英固然狠毒但是也侍奉臣妾多年,臣妾斗胆替罪女兰英求情,让其服毒自尽免受折磨,相信三皇子殿下为人宽宏也会理解的。”看起来主仆情深义重,云妃真心真意为其求情。东秦王沉默了一会儿总算答应了:“罢了,那好吧,如你所愿,让罪女兰英服毒自尽!”,兰英被拖了下去。

      处理完毕,东秦王坐下来眼神严谨的端详着云妃的娇容:“云妃,你是不是和榭儿有事情瞒着孤啊?刚刚你们两个眼里有点奇怪啊。”,“陛下,臣妾怎么会和三皇子有瓜葛呢,陛下您是知道云儿的心是永远向着陛下的!”云妃说得深情款款,东秦王却冷若冰霜的瞪了她一眼:“但愿如此,孤希望你和王后一样都永远心向着孤,万事为孤着想!”这句话说得嘹亮有力,云妃听了深思不已,东秦王不予理会尽作若无其事,他们两个又开始各揣鬼胎相互沉默着品茶。

      一位壮汉正在用鞭子使劲抽打着躺在地上的女子,地上的女子已经遍体鳞伤,后背染遍了血红,她奄奄一息快要殆尽了。“住手!”一位太监过来大声叫道,这位壮汉再狠狠的抽打一鞭才停下手来,“奉三皇子殿下的命令,将侍女素湮无罪释放,已经证实,侍女素湮是无辜的。”太监又对身后的几名医女说到:“快,抬去医治!”几名医女赶紧过来动作尽量轻缓的抬起素湮,壮汉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离去。

      霆阳宫后苑——“怎么打这么重啊!?”徐姑姑看着抬来的满身伤痕的素湮心痛不已,“快,赶紧放床上。”几名医女开始对其包扎伤口实施救治,徐姑姑在一旁忧心忡忡的看着。过了一会儿太医来了,他为素湮把脉,把着把着神情渐渐凝重。

      “怎么样啊?”徐姑姑迫切的问道。太医面色沉重,叹了一口气才对她说:“伤太重了,恐怕。。时日不多了。”徐姑姑听了一阵晕厥:“怎么会这样?该怎么向殿下交代啊,殿下吩咐一定要救好她的!”她开始抽泣了起来用手帕一直擦着泪,“这么年轻漂亮的姑娘就这样没了。。”,“老夫该做的也做了,剩下的就看她自己的造化吧,不过希望太渺茫了。”太医告退了。徐姑姑伤心无奈只好前去禀报三皇子。

      “殿下!”,“棋泽?”东秦榭坐在寝殿内书桌前,挺吃惊的看到一脸虚弱的棋泽,“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修养几天吗?还不快回去休息。”

      “殿下,棋泽没有大碍,四十鞭而已,只是不知道素湮姑娘怎么样了。当时她在受罚的时候,一直叫嚣刑工用力一点,她说她一点都不痛,素湮姑娘可能也是觉得自己反正会死,索性就开始辱骂刑工,那位刑工打得格外用力,我在另一间房子都听到了鞭打的声音和素湮姑娘吼叫的声音。”棋泽紧皱眉头开始担心起来,东秦榭同样如此,他更加难过,他除了担心还有自责也有伤心。。各种复杂的情绪凝聚着他的心间,他忧心得咳嗽了起来。

      “殿下,你身体还没恢复,就不要想太多了,素湮姑娘这么活泼的一个人,上天不会这么快带走她的。”棋泽赶紧拍拍殿下的背,劝解他。

      “这次的事情是我对不起你们,我没想到,她的侍女这么忠心居然一个人扛下了全部责任。不然的话。。。咳咳咳。。”东秦榭的表情非常难过自责,他只希望素湮不要出事。“殿下,棋泽的身体完全没有问题,至于素湮姑娘。。棋泽不能帮殿下分忧,还请殿下自己保重自己的身体!”棋泽一旁尽力劝殿下让其宽心,虽然他也挺担心,但是他更关心的是自己主子的身体。

      “殿下!”徐姑姑进来求见,“是徐姑姑!素湮怎么样了?”棋泽赶紧问道。

      徐姑姑顿时泪流满面,迟迟难以开口,东秦榭眉头皱得更紧内心更加不安。“回殿下棋大人。太医说。素湮。。素湮伤太重,恐怕。时日不多了。。”当姑姑说完,三皇子和棋泽都不敢相信,陷入了深深的悲伤于愧疚之中。

      “殿下,您不要太自责了,都是棋泽的错,没有好好的保护素湮姑娘!”棋泽知道殿下更伤心,他一直盯着殿下的脸,希望他紧皱的眉间能稍微舒缓下来。沉思了一会,三皇子平静下来吐出六个字:“我要去云邀阁!”

      “殿下,您虚弱成这样了,难道阁主有办法救素湮姑娘吗,那我命人马上去准备抬椅。”,“不用了,我自己走着去!”说完,三皇子尽力撑着他虚弱的身躯站起来,尽量迅速的大步行走,棋泽十分担忧的跟在后面,没想到三皇子的行走速度快到棋泽都有点儿追不上。

      “罪女兰英,因差点害死三皇子殿下,陛下罚其服毒自尽以儆效尤!”几名太监端上了一杯毒酒,兰英跪在地上,忐忑不安,她接过了这毒酒,小声问道:“娘娘应该,说话算数吧。。?”,太监很纳闷:“赶紧喝了赶紧完事儿,娘娘宽宏大度,没有乱棍打死你,就对你已经很好了。”

      兰英听了满眼期待的又问他:“这是。。云妃娘娘叫我喝的?”太监们听不懂她是什么意思,只知道她在这里老是拖延时间。“对!是云妃娘娘赏赐的,赶紧喝吧!”太监满脸不耐烦的回答,兰英捧着毒酒一鼓作气喝了下去,随后口溢鲜血倒地死去。

      朝合宫,云夫人的寝殿——承欢殿,云夫人在梳妆台梳着头发看着铜镜中的自己,这时候,一名宫女来报:“参见云夫人,兰英已经死掉了。”云夫人听了淡然一笑喃喃自语:“兰英啊,你可不要怪本宫骗你,本宫还想以后好好重用你,只是你运气太不好了。还有那个东秦榭。。这分明就是他设计的,哼,想扳倒本宫!?”她浓妆打扮欣赏着镜中的花容,忽然想起来问一下旁边的宫女:“你叫什么名字啊?”

      “回夫人的话,奴叫秋心。”,“秋心?好名字啊,秋天来了。”云夫人一边说着继续插钗装扮自己,“那好,秋心,从今天起,你就是本宫的贴身侍女,记得好好服侍本宫。”,秋心听了十分高兴的跪下来谢礼:“谢夫人!秋心今后一定尽心尽力服侍夫人。”,”起来吧。“

      三皇子和棋泽到了云邀阁门口,整座大门周围都是镂金雕刻的鹤一共有五只,神态各异,头顶一块金字紫底牌匾题着“云邀阁”三大字,只不过这字体跟平时的字体不太一样,笔画更加复杂看起来年代久远,大门没有门,有的是若隐若现的蓝光结界,往门口里面看去,看不清楚任何东西。站在门口的两个白色衣着阁生看见三皇子来了,其中一个立马进去通报,另外一个吹起了墨树萧,一阵低沉的萧声过后,结界便消失了。

      阁生恭恭敬敬走到三皇子前面行礼:“殿下,请跟我来。”三皇子和棋泽跟着他一同走了进去。一跨过门口,这阁生又吹起了萧声,结界便又浮现了。最先映入眼帘的就是左右两边各有五株墨树排布着,周围都是栽种着灵花灵草,灵花,一种清香四溢的淡黄色小花,喜欢成群长成一团,灵草,喜欢衬托着灵花生长的嫩绿小草,也是喜欢扎堆,它们两个清洁着空气,所以云邀阁到处可见它们。他们周围满天飞着蝴蝶,又不完全是蝴蝶,一共有七种颜色,它们只有两张羽翼还有长长的触角,名字就叫七色。沿着石板路一直走两旁有几颗大树,没有叶子,但是树枝上垂下来一根根极细的褐色长丝,而且两根树枝的褐丝是长在一起相连的,这是音树,七色飞舞着拂过褐丝还会点奏出点点乐声,七色点音,这词语就是这么来的。

      三皇子好像已经见惯了,他直直向着前方一间看起来很淡雅的木阁走去,已经知道会是谁在哪儿,倒是棋泽在身后唏嘘不已。这时候棋泽抬头注意到了,在这天空之上,有一个金色星轮在转动着,他停下脚步仔细仰望。檀香木筑成了这木阁,散发着淡淡檀香,木阁中走出了戴着面具的阁主,“奎辰参见殿下!不知殿下今日来访有何事?”

      “阁主借一步说话。”他们两个穿过木阁移步到了一座大花园,还真的是一座大花园,大花的园,这里面长了很多花朵,蓝色的,只有五朵花瓣,看起来像五瓣花。但是整个大小,却足足有一个成年人,中间长着长长的花芯,还在吮动着,七色一靠近就会被蓝色花芯捉住,然后慢慢卷起来直接吞下,这叫阑噬。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咳咳”三皇子还是忍不住咳嗽出了两声。“殿下,水莺见你身体欠佳,珠芯草毒不是那么容易全部排出来的,殿下到底有何要事,不顾及身体状况这么急来找我!”这位奎辰阁主自称水莺。

      “我要戮羽的颈血。”三皇子平静而微弱的说了一句话。“什么?不知道殿下要颈血来何用?”阁主听了很是惊讶,“这些你不用知道,只管给我就好。”三皇子不想多说。

      “殿下,您如果是想用来排毒的话,大可不必,水莺会用珍奇银花帮助您排毒。戮羽可是万鸟之王啊,性子十分高傲,这样去取它的血,它不会再踏及云邀阁了,还很容易引起它的报复!”

      “那就把它关起来!我要这血去救一个人的命,今天必须要拿到,如果父皇怪罪下来,责任全是我担!”三皇子语气不可动摇,时间迫不及待。

      “水莺不知道何人对殿下如此重要,要用戮羽的颈血去救人,难道真的是那个贴身侍女而已。。?”,“就是救她。”三皇子平淡的回答了她

      阁主震惊得难以置信,她往前踌躇了几步,猛一转身,大声问道:“殿下不会真的喜欢那个女的吧!?”,“我不想回答,我只想要颈血!”三皇子的回答平静得冷冰冰。

      “殿下不应该这么儿女情长,只是区区一个侍女。。恕水莺难以从命!”阁主怄气的果断拒绝了。

      “你是怕多一个人分担戮羽的灵力,会加速你的衰老吧?”三皇子似冰晶的脸上总算有了一点儿情绪,带着一些讽刺的意味。

      “原来殿下就是一直这么认为的啊。?”阁主听起来很伤心,她失望的耷拉着头,望着园中的阑噬花。

      三皇子稍微觉得有点言过了:“抱歉,我没有这个意思,当我没说过。我自己去取血好了,戮羽这个时候应该在水池边休息吧。”三皇子即刻动身前往水池,阁主紧跟着他,到了水池。戮羽,一只全身紫红色相间的羽毛头顶着三根红羽冠的鹤,有两米高,安然的站立在水池边睡觉。三皇子过去对它头部就是一记重击,戮羽睁眼踉跄了几下便倒在地上,三皇子这时拿出一个小瓶子,用一把小匕首轻轻割开它长颈上的皮肤让血慢慢流满整个小瓶子,盖好,完事准备走。突然戮羽睁眼了,它的尖嘴向三皇子直戳过来。

      “殿下小心!”阁主注意到,立马掏出剑刺去,剑刃抨开了戮羽的尖嘴。戮羽被激怒了,它尖声叫着张开它长长的嘴,从口中喷出几根冰刺,阁主见此赶紧闪躲,但还是被其中一根刺中肩膀。三皇子也拔出了剑,朝它的长颈迅速砍去,见状戮羽撇头闪开,脖子还是被划出一道道长长的伤口,鲜血喷涌而出,受此重伤,戮羽拍打着翅膀愤吭高鸣,然后飞离了云邀阁的天空。

      阁主受伤站不稳,三皇子立马扶住她的身体,“水莺你没事吧?”,“殿下。。水莺没事,只要殿下不受伤就好了。”阁主说得情深意重,看见三皇子这么温柔的抱着她,她觉得很幸福。

      三皇子面露一点惭愧,对她说:“我还有急事就先行一步,你叫你的阁生赶紧扶你去疗伤。”说完三皇子马上放开她,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开,阁主一个人留在原地失落的目送着他的背影。

      三皇子走到了来时的石板路,这时候,棋泽还在仰望天空。他看到三皇子来了,“殿下,这天空之上的星轮上面好像还有一些字,只是看不清。”三皇子不理会他,直接把手中的小瓶子递给他:“赶紧拿回去救素湮,快一点!”棋泽接过小瓶子立马飞奔回霆阳宫。

      三皇子看着他离去,才松了一口气,他开始剧烈咳嗽起来,拖着缓慢的步伐离开云邀阁。云邀阁的结界从里面向外面看,就是浮现的点点白光,而且还依稀可以看到门外的场景,从里面出去的时候就不受结界影响。

      棋泽飞奔到了后苑,一进门,看到几名医女往一个人身上盖了白布。看到这一幕,棋泽停下脚步悲痛瞬间涌上心头,几名医女看见棋泽便屈膝行礼:“参见棋大人。”,他临近万念俱灰的问他们:“素湮,已经。。走了啊。。?”

      “回大人,”医女说话有一点遮掩着慌张,“太医说了,湮大人已经时日不多了,所以我们就想。。。”

      看来还有一丝转机,棋泽顿时火冒三丈但又很庆幸:“所以说你们就想直接埋了了事!?”

      她们全部都跪了下来:“大人恕罪!”,“一会儿再找你们算账,先把这个给她喝了。”棋泽给了她们那个装满颈血的瓶子,看着他们给素湮灌下。“马上又去找太医来重新把脉!”棋泽赶紧吩咐医女去找太医。

      太医来了,他坐下来给素湮把脉诊治,把了之后,脸上有一丝不可思议:“真是奇迹啊,刚刚气息还欲断欲绝,现在已经平稳了,好好擦药等伤口慢慢恢复,多开药方补一补身子,就应该可以慢慢恢复健康了。”大家听了都挺高兴,特别是棋泽,太医写了几张药方子,棋泽交给了徐姑姑叫她严谨按照上面抓药。

      “殿下!”正在一脸愁眉苦展坐着的三皇子看到棋泽走了进来,棋泽高兴的告诉他:“殿下,素湮姑娘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三皇子听了表情渐渐温和起来,“殿下,您这下该放心了吧。”棋泽看到他主子安心也很高兴。

      “多叫膳房开些大补的汤给素湮,药材尽量抓上等药材!”三皇子还不放心的嘱咐着。“殿下,您就放心吧,这些棋泽全都办妥了,”棋泽开心的说道,他又想起了一件事,“对了,殿下,有太监来报,说兰英在审刑司已经服毒自尽了。”

      服毒自尽。?。三皇子思索着。。他想起了云邀阁特制的一种酒叫做余生,“云邀阁特制的一种酒叫余生,喝了会呈假死状态,八个小时之后便醒过来。他想应该是云夫人骗她的侍女兰英,一旦出了大事,让兰英帮她扛下全部罪过,然后让兰英服毒自尽,她会在毒酒里面悄悄加入余生来保全兰英,只需要两滴即可。如果云夫人也出事那么两个都逃不过,所以今天兰英主动的扛下罪责。余生这种酒只有一罐还是在父皇那里,怎么可能拿来给云夫人随便用。”三皇子说完了不免得脸上浮起一丝惋惜。棋泽也觉得有一些可怜,两眼怅然:“做侍女的也只能听命于她的主子,成了主子的替罪羊。”

      棋泽刚一感慨完,捕捉到三皇子瞟了他一眼,感觉自己说错了话表情战栗了一下,立马低头:“殿下是个英明的殿下,还经常体贴下属,棋泽三生有幸才能遇到这样的主子。”三皇子看到他这样,温和的一笑而过。不过棋泽也是实话实说,三皇子殿下东秦榭确实是个难能可贵的英明主子。

      又是一个要死醒来的白天。。。我到底要死多少次才能真正死去。背上沉重的灼烧感压着我,我缓缓撑起身,疼得眼泪直冒。“醒来了呀?”徐姑姑面带微笑地向我走来,“徐姑姑。。第一个睁眼看到的又是你。。”我小声咕哝十分感动的看着她,她坐下在我旁边轻轻握住我的手,很温柔的跟我说话:“多亏了三皇子殿下,不然你这条小命就真的没了。”

      三皇子殿下。?。“殿下怎么了?殿下还好吗?”我想起了,一脸迫切地询问,“就你身体最不好了!放心吧,殿下和棋大人都没事。”徐姑姑轻轻拍着我的手背让我安心,扶着我慢慢躺好,“饿了吧?我去给你端补汤。”说完她便走出门外。殿下没事真的太好了,我能活着真的太好了,不过这一次真的是最痛的一次,我这小身板,不知还要承受多少的罪孽。我安安静静的趴着,劫后余生的感觉我也是习惯了。。。

      我好想看到一个人影,望眼欲穿的盯着门口,过一会儿,看见徐姑姑进来了,有点儿小失望。徐姑姑端来的汤简直香味儿四溢,这个香味我太熟悉了,不会是。。她把盘子放在我面前,果然是珠心草炖白果!我看着这汤也是心里面百味杂陈,徐姑姑知道我担心什么:“放心吧,这次是真正的白果,不信我尝一口给你看看!”她舀了一口汤,然后尝了一下,表情十分心满意足。我倒不是不相信她,这东西我前面很想吃,但是现在。。“三皇子殿下奖赏给你的呢,这东西很名贵的,可不要辜负了殿下的好意!”她提醒我。

      既然是殿下奖赏的,那我就喝掉,总算尝到了,这味道又香又清甜,一口下去醇香源远流长。兴高采烈的喝完了,我看着徐姑姑打探似的念着:“对于我和棋大人都受伤了,殿下一定很伤心吧,我要赶快好起来去侍奉殿下。”结果徐姑姑看着我一声不吭的笑着。我不罢休,又试着试着打探:“不知道殿下。。有没有什么任务交托给我,我就算受伤了我也要为殿下效忠啊!”

      徐姑姑听到了总算开口了:“殿下叫你好好休息,还嘱托我们要给你最好的补汤,最好的药材,你先把伤养好了再去侍奉殿下,殿下一直以来都关怀下属,看见你身体不好,他是不会交托事情给你的!”听到前面我还很心花怒放,听到后面,我只能就笑笑。。“对了,”我想起来还有一件事要问姑姑,“这次殿下中毒的事情是怎么解决的呢?”

      “听说是云夫人的侍女兰英嫉妒你,才去膳房托人设局陷害你,从而导致差点儿害死了三皇子殿下!这霆阳宫的一些宫女太监呐,对你很不满呢,都在背后议论纷纷!”什么玩意儿?对我不满。?。关我屁事!那些智障玩意。。我表情十分的不解:“我跟兰英一点交集都没有,就因为嫉妒?你们难道不觉得这事情很奇怪吗?”

      徐姑姑其实也感觉到有一点纳闷:“但是兰英自己主动承认了罪责,而且声明与云夫人无关!”,“云夫人?”,“对呀!现在被贬为云夫人,而且禁足在朝合宫!”,“那。。兰英呢?”,“当然是处死啦!谋害王储,她有一百条命都不够!”徐姑姑看起来愤愤不平。我也是相当震惊,这分明就是云妃,哦不对,云夫人设计陷害的,没想到兰英这个奴婢这么忠心,死罪也愿意帮那个贱人扛。我真的是唏嘘不已,幻想一下,如果要是哪一天三皇子殿下被迫要被处死的话,我会这么奋不顾身的去拦罪吗?想了一阵,无果,这实在不好掂量,别想了,还费神,三皇子殿下肯定不会落到那个地步的。不过云夫人还没死,我心里面始终隐隐不安,不是我太无情,而是她太心狠。她这种人还真的是早死早超生。

      闫龙宫——“阁主请坐吧。”,“谢陛下!”阁主和东秦王一起坐下来喝茶,吃糕点。

      “不知道阁主在大会展示的可以让死士们听从军令起来打斗,现在钻研的进展怎么样了?”对于这种兵力,东秦王还是挺期待的。

      “陛下,秦杉树在大会期间全部死掉,现在还必须重新栽培种子,就算是加有烃光水加快其成长的速度,现在也只是几棵树苗而已。”阁主如实相告。

      “阁主,你放心大胆的去做,缺什么少什么立马叫人告诉孤,孤都会满足你,但是你必须答应孤一件事!”东秦王提高了音调。

      “陛下尽管吩咐!”

      “识虚油和秦杉树弄出来的这个东西,必须只听命于孤,也只能有孤叫你做,你才做!如果阁主答应的话,孤将会把从南封进贡的清钿宝玉送给阁主,此宝玉一般做成玉枕,它有润白肌肤的功效,功效还十分显著,包你用了全身的肌肤白如冬雪吹弹可破。孤上一次见阁主,才知道阁主是女儿身,女儿家都喜欢打扮,这宝玉可是世间难得,不知道阁主答不答应呢?”

      阁主犹豫了,东秦王看见她这么犹豫,顿时起了疑心:“阁主不会。不全尽忠于孤吧!?感觉阁主和孤的皇子关系很好啊。”

      “陛下多虑了。”阁主赶紧推脱

      东秦王装作语重心长的解释了起来:“因为在这宫中,怕有小人觊觎那些死士,利用它们去危害社稷,所以说孤一定要严加看管,待榭儿完全有能力了,孤就让他接管王位和云邀阁,阁主难道这样还不答应孤吗?”这最后一问语气之中不可侵犯,阁主迟疑了一下答应了:“奎辰听陛下的!”

      东秦王肆意的笑了起来,他继续吃着东西,满心欢喜:“阁主真是位明智的阁主,来尝一尝这个山楂饼,今天晚上孤就陪阁主好好聊一聊。”,“谢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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