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学艺其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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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
“大晚上的谈这事情很可怕的。”舜英咽了口口水，幽怨的眼睛看向瑶鸣雁，“她——是周氏灭门惨案的罪魁祸首。不知周家对她做了什么，竟让她在周家做了整整五十年的卧底，身份是个登不上台面的小妾。
“之后的一天晚上，她里应外合，放了仙界的人进了周家的府邸，想让仙界的人把贼窝一锅端了。危机时刻，周家家主想带着这位爱妾跑路，结果被她一剑捅死了，而且还搅了两下。听说肠子都露出来了，手脚和头都被剁得细细的，完全分辨不出个人样子。你说吓不吓人？”
“真的假的？”瑶鸣雁的音调里有些失控，“不会吧……”
“难不成还能骗你？”瑶舜英虽是故事叙述者，但是这大晚上伸手不见五指的，背后也泛起了丝丝寒意，“确有此事，具体细节我也不是很清楚。咱们别说了，我都有些害怕了。”
“睡吧，明天早些起。那地方离的怪远的，而且还不好找。”瑶鸣雁闭上眼，心道：这人怕不是天蝎座。
若青冉真如同舜英所说，那她倒想见识见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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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在这里已经过了些日子了。纷白的柳絮已经随风飘扬过，舜英和瑶鸣雁会趁着休息的时间去抓如雪花般的柳絮——这也是为数不多的消遣之一。而池塘里的荷花也已经长出来了，嫩黄的莲心有着簇金的花蕊，外面层层叠叠地几层粉嫩的莲花瓣，真的就好像是含笑的仙子一样。有些甚至都结出了碧绿的莲蓬。
“站直了！连站都不会站吗？”一大早，荷塘旁边就传来一阵怒吼，“挺直了，头上碗里的水一丝都不能撒——瑶鸣雁你眼神儿不对，要柔和一点，你这么一副盯着别人凶神恶煞的样子还不得把别人吓跑了？”
不用说就知道，这咆哮是青冉的。
在训练的时候，她完全没了初见的一番媚态，整一个修罗地狱的女鬼。
瑶鸣雁心中苦笑，知道了那么多事儿，我一看到您，眼神完全柔和不起来啊。
“站没个站相，坐没个坐相。你们是不是小人书看多了——媚态不是身子软塌塌的样子，软若烂泥的那叫勾引！”
“错了错了，刚刚教完的古筝的几个指法，现在怎么全都忘的精光？勾不是这么勾的，要这样勾，才不会显得肢体那么僵硬……”
“师傅，您休息一会儿，让徒儿教教这两位小师妹吧。”瑶婉儿走了过来，柔声劝解。
“准得把你气死。”青冉揉着头出去了。
虽然瑶婉儿的精力大多都浪费在了厨房，但她胜在待的时间长，学的东西多，倒也有几分样子。
她笑了笑，眼睛里充满了温柔，她轻轻地将手搭在舜英的手上，温声说道，“随着我，慢慢来。”
她说着，轻轻握着舜英的手，弹出了一个音。
她的声音又细又软，就好像是江南女子那样的温婉。就连眉眼也带着几分烟雨朦胧的味道。
“多谢师姐。”
“谢什么啊，既然是师姐，那就理应照顾你们。”她笑了几声，声音如银铃般清脆动人。
她说着，移步去了瑶鸣雁那里。
虽然她刻意隐瞒，还涂了药膏，但舜英依旧发现了她微跛的双腿。想必是昨日师傅罚的。
这么好的人，师傅为什么要责罚她？舜英对自己的未来感到担忧。
转头一看，正巧看见了瑶婉儿的侧脸。那是一幅秀气的脸，虽说不上美艳动人，但却有小家碧玉的娇羞与温情。她正低头教导着，青葱手指在筝上弹了几个音，汇聚成了一个简单的调子。
尽管调子很简单，却让人感觉心灵被洗涤了一样的舒畅，不由地说了一声：“果真妙极。”
“二位若是累了，我给你们做了莲子粥。”瑶婉儿轻柔地说道，“正好去去夏日炎热的暑气。”
“多谢师姐了。”舜英说道。
莲子粥是放在冰水里镇过的，入口清凉津甜。莲子被很小心地剥去了里面嫩绿色的芯，只留下外面洁白的果仁儿，煮的稀烂稀烂的，咽一口便是淡淡的莲香。
“师姐，这做的真好吃！又甜又香。昨日的鸡汤也是师姐煲的吧，我和雁儿都赞叹了半天呢。”舜英的眼里露来了心满意足，“汤真是香醇浓厚极了。”
“喜欢吧。”瑶婉儿一笑，露出了洁白的牙，两眼也笑得弯弯的，两个甜美的小梨涡印在脸颊上，“喜欢我明儿继续做。”
“你们知道吗，我小时候的院子的缸里曾经种过荷花。”舜英拿着银勺，眉眼低敛，不知不觉笑意浮现，“奶奶告诉我荷花是天上的仙子变的，每当月圆他们就会显出真身。”
她说着，笑容不减，但是声音微微有些沙哑：“于是月圆的时候我就在角落里等啊，期盼着荷花能变成漂亮的仙子，带我去天上玩。但是，我等了好久好久，荷花还是荷花，丝毫没变。”
“然后，荷花凋谢了。奶奶给我剥莲蓬吃，她说这莲蓬是荷花仙子的荷包，里面的莲子是银子。于是我生气了，我说：‘你为什么要杀荷花仙子？’奶奶吓了一跳，但是我已经夺门而出了。”她说着，眼中有泪水闪动，抽了下鼻子，继续喝了一口，“也不知何时我才愿意吃莲子了，或许是上了小学吧，那时老师都告诉我们不要迷信。后来我看了许多教辅书，里面有一篇文章和我的经历一模一样，我才知道我不是唯一一个为了莫须有的东西激动落泪的。”
“真的好怀念那里。”她惨惨地笑了，“有缸里的荷花，有迷人的神话，还有奶奶。”
此时，青冉屋内，摆着一碗洁白如玉的粥。粥上散发着丝丝凉气，而青冉也紧皱着眉，她拾起银勺，在银碗里拨动了几下，最终重重的地将勺子拍在了桌上。
“婉儿虽是一片好心，还记得给我留一份，但她这脾气实在是——说是温柔，但骨子里却是比谁都倔，这性子必是要吃大亏。”
“师傅当年也是看上了她的温柔，便特意调教了她温柔之法。这做羹汤也是其中之一，谁能料到她竟然如此不能自拔……”清荷摇摇头，也是颇为无奈。
“还好，今日她待在厨房的时间少了些，不然我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青冉说着，重重地叹了一口气，重新拾起银勺，浅浅地喝了几口，“每年的考核我都寻着机会说她病了，以此为借口不让她去。这是第三年了，她不去也得去。”
“离这考核还有半年的时间，不知道两位小师妹能否胜任。”
“我青冉的徒弟，定不能输了她们去。有了舜英，媚术之法想必很快又能名震四方，而且不是以狐媚的方式。”青冉说着，眼中的信心更加坚定，眼神也柔和了许多，“媚术这行，讲究许多。若是舜英和瑶鸣雁能胜任，想必仅学一门就可以学会 “书，礼，乐，媚”这四课。”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学艺其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