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槿繁华》余亦行

4、第四章 学艺其一

　　考核？
　　一道炸雷再她们脑海中轰然爆炸。
　　却见瑶鸣雁头向上仰了些。
　　“你在做什么？”
　　“据说四十五度仰望天空，就不会让泪水落下来。”
　　“真的？”
　　“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于是二人皆抬头仰望天空去了。
　　“这二位怕不是两个傻子。”清荷撇了撇嘴，“要不我再去换几人来？”
　　“不必，”青冉手握着茶杯，徐徐地吹着气。茶杯上的雾气慢慢散去，露出一对低敛的眼帘，和一张上扬的嘴角，“这两位都是好苗子，特别是那位瑶舜英。”
　　顿了顿，她又说，“人娇，眼神儿也正。一双手十指轻纤，这么小就有这么好的手型，一看便知天生就是用来练筝的。”
　　“至于那个瑶鸣雁…”她又一顿，“天资倒也是上上乘的。”
　　这时，突然有人从外面进来。
　　“参见师傅。”银铃一般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优雅，“听说院儿里添了两个新人？”
　　“什么风声，竟是能把你从厨房里拉出来。”青冉虽是责备，但眼中流露出了宠溺，“婉儿，交给你的功课完成了吗？”
　　“还没呢师傅，这不是听说我有师妹了才跑出来的吗。”瑶婉儿拉扯着青冉的手臂，晃荡几下，脸上的笑意掩饰不住，“功课哪有我亲爱的两个小师妹重要啊……”
　　“今天又做了什么？”
　　“今儿个炖了鸡汤。老母鸡可鲜了，早早就炖上了。”
　　“早早的？那时候清荷还没拉人呢。”青冉面上微有怒意，本来轻柔的声音有些森然，眉眼也添了几分戾气，全然没了方才的媚态，“婉儿啊婉儿，你现在可是师姐，为人做事都将会是标榜。你是来学媚术的，不是来学做饭的！”
　　瑶婉儿吓得不轻，匆忙跪下，“师傅教训的是。”
　　“教训？呵。”青冉冷哼了一声，“瑶婉儿，我天天都这么教训你，你可有悔改？你知道我曾经历过的，也知道我对你是偏爱的。但这都不能成为你三番五次忤逆我的理由！”
　　“好好跪着。”就留下这么轻飘飘的一句话，青冉离开了房间，清荷紧跟其上。
　　瑶婉儿脸色惨白，这是第一次师傅让她罚跪，她也知道，师傅是真真切切地生气了。
　　从早上到晚上，她就这么跪着，脸色白一阵，青一阵，膝盖是钻心的痛。冷汗下来了，她的手紧紧地扣在地上，企图能将身体的重量转移些许。
　　但这是徒劳。
　　这时，一缕淡淡的香气似是顽皮的孩子，钻过了狭窄的门缝，直入了瑶婉儿的鼻子。
　　味道是鸡汤……是师傅吗？
　　她抬头看见门打开，又闭合了。一道人影闪入屋子，随着那人影进来的的，还有浓郁浓郁的香醇味道。
　　“师傅，徒儿错了……”瑶婉儿虚弱地抬不起头，声音也是颤抖的。
　　“嘘，”那人将手指放在唇上，恐慌地四下张望，“是我，清荷。”
　　“清荷？”那人诧异了一下，努力地想抬头，但还是没能成功。就着地面上月亮洒下来的影子，她发现那确实是清荷的身型，“师傅不肯来见我吗？”
　　“别说那么多了啊，我是偷偷来的。”清荷说着，递给她一个大碗，“趁着师傅在教导两个小师妹的功夫，我悄悄溜进厨房给你拿的。”
　　“谢谢。”瑶婉儿挣扎着起身，但膝盖一阵酸痛酥麻，迫使她又歪了下去。她接过碗，低声地谢过了清荷。
　　“下次小心点儿，莫要又惹师傅生气。师傅这也是惦念着新来的两位，这不是怕你带坏了她们吗……其实师傅还是很疼你的……”她脸上纠结了片刻，像是做着什么挣扎，最后一跺脚，“老实告诉你吧，这汤，是师傅让我带给你的，师傅不过是想给你个教训而已。”
　　“如此，婉儿便在此谢过师傅。”瑶婉儿小口地喝了两口，眼中竟不自主地留下了两行清泪，反射在月光下，更是格外晶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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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的不错。是该给点教训，否则真是要无法无天。”青冉说着，伸出自己的手指，端详了一阵，“虽是罚了，但我还是很揪心的。也希望她能规矩一点，不然这么天天跪，我还不是得要心疼死。”
　　“两位小师妹如何？”清荷问道。
　　“不错。”像是提到了什么高兴的事情，她的眼角都溢出了笑，“不愧姐姐是个九尾，这个妹妹真真是个好苗子。至于那个瑶鸣雁，天资不及但有些却有小聪明，想必也不会太差。”
　　“如此甚好。”
　　反观瑶鸣雁和瑶舜英。
　　她们已经回了房间。青冉还没有变态到让她们深夜露宿荷花池的地步。
　　“英英啊，”瑶鸣雁开口“我有个好提议。”
　　说着，她扭过头，看向了另一张床，“咱们明天直接开溜吧，那个叫青冉的老妖婆子实在是太恐怖了。我看见她罚师姐跪了整整一天诶！那吼声，啧啧。”
　　“不行不行。要溜你溜，别拉着我，我怕了你了。”
　　“小英英啊，你不可以沉浸在青冉的美貌里不可自拔啊。更何况我们只想问个路，谁知道那个小侍女直接把我们拉去找那个老妖婆了。这根本就不符合我们本意。”
　　“瑶鸣雁，你不知道，我们跑了才是最危险的选择。我们只要明天不出现，她恐怕死了也会追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