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二十八章 信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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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不是，你想多了……”
“真是有趣！是的，你们高贵！你们厉害！而我们低贱猪狗不如！我们只配被施舍！”
“婉儿师妹，你听我说……”
“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原本我也不生气，不过只是伤心而已。”她转过身，留给他一个略微阴森的一个眼神，“但我现在很生气，很失望。”
——“你颠倒是非，黑白不分。”
——“我敬你一声师兄，只可惜是我瞎了狗眼。”
——“所以，再见。”
我颠倒是非黑白不分我颠倒是非黑白不分我颠倒是非黑白不分……
我有做错什么吗，瑶熙初明明很善良啊……
我不配被称作师兄我不配被称作师兄我不配被称作师兄……
我的实力难道撑不起一句“师兄”吗……
一个被我深深伤害的女孩子对我说再见 对我说再见 对我说再见……
她为什么要说再见，就因为刚才吗？我有说错什么吗？？？
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但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很抱歉。
他看着她的背影渐行渐远，多了几分落寞在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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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样了，五日之后全体瑶氏子弟下凡历练十日，各位师傅请照看好自己的徒弟。以下是下凡之后的规定：
“一、不许在不受允许的情况下使用法术。二、不可与凡人产生任何情愫。三、不可以私自行动以免走失。四、如果发现……”
就这么冗长地读了一大串，掌门捋了捋胡须：“一共三章一百九十六条的规定，请各位子弟务必在三日之内默写一份出来，并交给大弟子苏瑾。若有延迟不予者，也不必下凡历练了，就呆在门口扫地吧。”
瑶鸣雁在舜英耳边低声轻笑：“说了这么多，倒也不嫌累？到时候谁还管得了那么多？——如今盛夏，凡间的木槿想必是开得极好的；平日在书苑里见不着，下了凡就有时间一观盛景。”
“随意乱跑是要受处分的。”瑶舜英摇头。
“你真是好无趣。不过随你，反正我不是什么喜欢遵守规则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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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灯瓦折射着华光万丈，瑶舜华手抵着额头，手指轻轻拨弄着手中透明的酒盏，若有若无地划过酒盏上的纹路。
“禀太子妃，是前线的捷报。”丫鬟模样的人站在屏风外边，隐隐约约透露出一个窈窕的身形。
瑶舜华眼瞳微微聚焦，语气是抑制住的冷静：“他的事情和本尊有什么关系？还有说了多少遍，在结喜之前不准叫太子妃。信随便放着，退下。”
“是。”屏风外原本模糊的身影愈来愈淡，直至消失了所有踪迹，只留下珠帘碰撞的声音，一下一下又一下。
瑶舜华闭目了一会儿，眼睫不住地颤动，就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即将从眼睛中跳出。
她最终还是站起，一步步转出屏风，手指抵在淡黄信封的娟秀小字上：致吾妻舜华。
她看那字看了一会儿，不住地就笑了。
她微微上扬着唇角，将那“吾妻”二字颠来倒去看了几十遍，手指一动，眼睛缓缓闭上。
一个人，身穿着战甲，正在桌边写字。那人漂亮得无话可说，眉角温柔得让人不敢相信是一个身经杀戮的人，倒更像是一个翩翩贵家公子，或是一个谋士。此时他正小心翼翼地写着字，就好像描田字格的一个三岁孩子一样，每一笔都写得极慢。
外面是雪白的帐篷，隐约还能闻见淡淡的烤肉味。
瑶舜华的眼睛睁开时，倒映出的都是他的影子。就好像是用尖刀一刀一刀刻入她的眼中一样，难以磨灭。
打开信封：
吾妻舜华：
舜华，我已经完成任务，很快就可以回去见你啦。我无时无刻不在记挂你，给你寄去的一百一十八封信你有都收好吗？你可是在之前就答应过我会好好保存的。还有啊，别忘了我们马上就可以成亲啦。聘礼我会尽快催父皇送去，嫁衣我已经悄悄地命人赶制了，希望是你喜欢的样子。木槿开得想必不错，下人们应当也受了我的叮嘱去仔细照料了，若是真的想我就多去看看吧。待父皇派遣签署和平协议的使者一到，我应当就可以回去了。再次遇见不过七八日的时间，你可以捡捡那些不知道被你塞到哪个角落的信，记得给我过目啊。
勿忘！
吾妻之夫楚惊澜
瑶舜华看到落款笑了两下，脸生动起来，眼睛里闪着漂亮的光。
她跑到柜子前面，摁了一下柜子侧面的一块凹面，又快速地点了两下，随即在地上弹出一个暗格，暗格里是一个沉香木的镶金边的小盒子。
她的手指在八面都敲了几下，打开盒子，里面透出或黄或白的一片。
一、二、三……一百一十七、一百一十八，加上最新的这一份，是一百一十九。
每一份，我都有好好保存。
就等着你回来看呢。
她将盒子放回暗格。
马上了，马上了，还有至多八天，他就回来了……
她闭上眼睛，已经想到她穿上嫁衣的模样了。
一定很漂亮。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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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破东西居然还要默写？”瑶鸣雁手执着笔，“比我当年背默社会主义十二个核心价值观难多了。两百多条啊，也不知道是怎么编出来的。”
“我求你安分一点。都过了半个时辰，你除了把序号写了一遍什么都没干。”瑶舜英将蘸饱墨汁的笔刮了刮，继续写第一百零一条。
“第一条是什么？”
“不许在不受允许的情况下使用法术。”
“第二条呢？”
“不可与凡人产生任何情愫。”
“那第三条呢？”
“……不可以私自行动以免走失。”
“哦哦，那第四条是什么？”
“……”瑶舜英抬头看了她一眼，“自己想。”
“嘤嘤嘤。”
不理。
“哭唧唧？”
不理。
“伦家用小拳拳捶你胸口口了啦。”
不理。
“QAQ QWQ 不要嘛，就给我看一下嘛~ 就一下下嘛~ 矮油真是的啦~”
成功。
瑶鸣雁一手拿着写满字的纸，一手疯狂地抄，像极了开学前一天晚上赶暑假作业的学生。
“这么说来，我似乎还从来没有下过凡呢。听说在仙帝的治理下，凡间井井有条，百姓苍生安居乐业，风调雨顺。”
“哇，这鬼话你都信？”瑶鸣雁一边抄一边说，“让我告诉你吧，掌门带我们走的地方绝对都是事先安排好的，怎么可能真的带我们到那些穷凶极恶的鬼地方？这就是为什么我想私自行动的原因之一：我并不想只看见别人想让我看的东西。”
“但是仙帝却是挺厉害的啊，至少我家父一直教导我：仙帝是这世间最伟大的神明，他的旨意必须要完全服从，他掌管的世间万物必定也是完美的，不会有不好的东西，就算是有那么也是我们看错了。”
瑶鸣雁翻了个白眼：“邪教。这什么狗屁迷信。”
“难道不是吗？每一个仙帝都是天选之人……”
“搞什么个人崇拜？”瑶鸣雁停下了笔，“小英英啊，我们要学会辩证地考虑问题，拜托你从你的那些乱七八糟的封建礼教思想里出来吧，只要是人就会犯错啊，怎么可能存在完美的东西……”
“仙帝是神明……”
“神也会犯错。我们是狐仙，我们也都犯错。”
“但是我觉得……”
“行了你闭嘴。”瑶鸣雁笑了笑，“到时候你自己的眼睛会告诉你一切。”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二十八章 信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