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槿繁华》余亦行

30、第二十九章 私奔其一

　　“一场烟火，一醉前尘。一盏琉璃，一朝升仙。一杯敬仙帝，愿仙帝福禄永存；两杯敬情人，愿情人终成眷属；三杯敬自己，愿自己早离苦楚，岁岁长存。”就这么奢华旖旎的楠木房里，一声声慵懒而又绵长的女声，一下下酒盏敲击的叮当乱响，一幕幕晶帘屏风的叠嶂之后，是一个斜躺在贵妃榻上的女人。
　　轻纱坠地，双眸半阖，她的纤纤玉指握着盈满了酒汁的杯盏，放在明亮跃动的红烛烛火之前，看着杯盏折射的彩色光泽，像是过家家一样地将杯盏倾倒，声音微微沙哑：
　　“这一杯，是你的。”
　　“这一杯，是你们的。”
　　“这一杯，是我的。”说罢，一饮而尽，双眸缓闭。
　　“丁零当啷……”是酒盏碎地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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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是凡间吗？”瑶鸣雁御剑而行，看着下方的山川和河流，吵闹的集市和湍流的人口，“倒是挺不错的。”
　　“嗯，在仙帝的治理下自然是井井有条的。”
　　“前方便是望京了。为隐匿身形起见，请在距望京三百尺的地方御剑而下，我们将以传道的师徒进入京城，请各位师傅千万照看好自己的徒弟，不要走散。”掌门说着，慢慢下行。
　　“师傅。”瑶舜英说道，“我们是要下去了吗，到了望京，我们住在哪里？”
　　“自然会给你们安排住处——对了，忘了告诉你们，三日之后为师要离开为太子的凯旋接风洗尘。到时候，你们跟着青冉就好了。”
　　“太子已经凯旋归朝了？”
　　“是的，使者已经和魔族签订了千年和平条例。说道我们那太子，”瑶流别眼睛发光，更是不禁连连赞美，“自古少年出英雄，太子不仅是仪表堂堂，更是骁勇善战啊！”
　　“这么厉害？”
　　“那当然！这次他可是大获全胜，将那魔族又逼回了玉门城外一百里！哈，他们那些魔族人真可谓偷鸡不成蚀把米！我倒是要看他们还敢不敢这么嚣张了！”
　　“我们到了，准备着陆。”掌门说道，缓缓落地，“用缩剑术将仙剑缩小后藏入袖口，我们进京城要接受盘查，这是大家的户籍纸，将内容背下之后小心保管好……”
　　又这么絮絮叨叨地讲了好些微不足道的小事，过了约莫一炷香，浩浩荡荡的一行人又往前行。练功人自然脚底生风，很快就立于了朱墙之下。
　　“站住，你们干吗的？”
　　“我们都是些传道授艺的先生和学生，大人行行好让我们过去吧。”
　　“那可不行——今儿个大人有命令了，一定要一个一个看！诺，你们，就站在那个堆儿里吧。”那人挥了挥袖子，眯了眯眼睛，随便指了一列。
　　“随为师来。”掌门说着，朝那列走去。
　　过了一会，那人又摇摇摆摆地过来了：“嗳，你看着天这不热啊。”
　　“确实，这样热的天有多久了。”
　　“嗳！别提了，也不知这天气最近怎的了，一天比一天热。我看啊，过一会儿，准得更热！”那人说着，拍了拍腰间。
　　“是吗？”掌门嘀咕了一句，“雨神没照顾好吗？”
　　“我说啊，这太阳这么毒，站这么一会儿绝对要把你的小徒弟们的脸给站花喽！”那人又拍了拍腰间，“你说你这当师傅的小心肝儿是不是要给疼死？”
　　“啊？没没事，我们后来的，自然要多站一会儿。”
　　那人看掌门无动于衷，又使劲地拍了拍腰带上的一根穿钱线绳：“哎哟喂，你看看，这太阳都快上三竿了，这么热了，你就不着急着进城歇歇脚吗？”
　　“多谢大人，但是国有国法，凡事讲究个先来后到。这天虽是热了些，但是……”
　　“好了，你甭说了，咱就这么摆明了。二十文一位，要还是不要？”
　　掌门瞠目结舌，随即又尴尬笑笑，拜拜手：“没钱没钱。”
　　“十五文。”
　　“我们都是赶路人，身边实在掏不出那么多钱。”
　　“十三文。”
　　“十文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那就十文！”那人一咬牙。
　　“好咧，我马上就给您拿钱啊。”掌门满脸堆笑，凑了凑钱，给了那人。
　　那人拿了钱，面上虽是眉开眼笑的，但是心里却暗自鄙视了一下这些“没钱的外乡人”，之后给他们指了另外一个没什么人的入口：“诺，去吧。”
　　说完，一挥袖子，扶着叮当作响的腰间线绳，慢慢地走远了。
　　盘查很顺利，一行人陆陆续续地进了望京。青冉带着婉儿去了被安排在另外一个客寨住下，当日晚间，掌门发下号令：
　　“据此地东南方向的一个村庄闹鬼，准备好，明日卯时三刻集合出发。”
　　“只是我们这一个客寨的人去那里吗？婉儿师姐会跟着吗？”待掌门离去，瑶鸣雁问道。
　　“自然只有我们这一客寨的人去，最近望京乱事的地方很多，她们应当被分配去其他地方了。”瑶流别说着，坐下，“为师陪你们处理完这桩事就要走了，剩下的你们自己可以处理。为师已拜托二掌门好生照看你们。”
　　“那岂不是要每日跟那个二掌门手下那个徒弟萧何天天在一起？”瑶鸣雁在舜英耳边悄声说着，满是不悦。
　　“萧何天赋上佳，为人亲和，勤勉好学，你们可要经常和他交流切磋啊。”瑶流别说罢，拍拍手，“为师要去和二掌门吃酒了，你们好生待着，不要乱跑。”
　　说罢，人影化作一阵风，从窗缝中溜出去了。
　　“光天化日违反不准使用法术的规定，我们师傅真是太有才了。”瑶舜英摇摇头，“鸣雁你先上去吧，我找店小二弄些菜肴上去吃。”
　　瑶鸣雁上楼之后，打开了属于她们俩的小屋子，拍了拍硬硬的木板床，手划过较为平整的床面和被子，正准备开窗透风，就看将一个模糊人影在纸糊的窗外招手。
　　她狠狠推开窗户，听见“啪”的一声，以及那人的惊叫。
　　那人用手捂住面孔：“小姑娘家家的，力气就不能小一点吗。”
　　瑶鸣雁哭笑：“我说咱们的二皇子殿下，这又是哪阵妖魔邪风把您吹进来了？翻我书苑的门不说，还跟着我来凡间？”
　　“这不是在九重天上无聊吗？我最亲爱的皇弟和他的小妖精私奔了，皇兄还未归来，我实在是太无聊了，就来看看你。”
　　“私奔？”瑶鸣雁瞠目结舌，“什么时候？”
　　“就刚刚，九重天上闹翻天了，我随便在上面施个分身就出来了。”楚惊鸿说着，眼睛对上瑶鸣雁，“你说，咱们要不要也私奔一个看看？”
　　“为什么三皇子会私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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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惊平，你一直都知道朕对你给予厚望，那么现在也是你该为皇室做出些贡献的时候了。别以为朕不知道你金屋藏娇，弄了个桃花精塞在你屋子里。这些朕都不管，你只要娶了那龙凤族的嫡女，这些事儿就一笔勾销。”仙帝端坐金銮殿，威严的语气透露出不容置喙的态度。
　　他已经把身份从三岁换回正常年纪了。
　　“父……父皇……”楚惊平跪下，满面满身都是战栗的惊恐，最终他还是拼了命一样地叩首，“恕儿臣不能从命！儿臣已经于夭夭结下契约，非她不娶……”
　　“放肆！人之发肤，受之父母！终身大事怎可不听其父母的安排？凡间如此，九重天更是如此！你要么给朕乖乖地娶了那龙凤族的嫡女，不然就给我滚出九重天！”仙帝一怒，一掌拍碎面前的桌子，“滚回你的殿去好好想想！明日朕就要看见那甚么‘幺幺’的桃花精离开你的殿！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