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二十章 琉璃其二 ...
-
瑶舜英点头：“也可。”然后又看向南乔，神色犹豫。
苏瑾看着南乔表白未果反被别人瞪的模样，眼中溜过狡黠：“不必管他。”
瑶舜英咬着笔杆，想可以写些什么。
她平时从来不曾仔细思考过自己究竟想要什么，如今细细想来值得牵挂的的确很多。
她思考半晌后提笔写：
一愿姐姐在九重天上与太子殿下两心相悦；
二愿爹爹娘亲福寿绵长；
三愿师傅永远幸福安乐；
四愿师姐能和心上人永结秦晋之好；
五愿雁儿可以重回原来的世界；
她写完之后觉得少了些什么，最后发现没有写自己的愿望。于是她又想了会，最终写上：
六愿瑶氏舜英此世能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写完之后，她等那纸上墨痕风干，转头看见苏瑾已经将灯放了，不免好奇：“你写了什么？”
“不过是希望社稷安康，百姓幸福罢了。”
南乔连碰了好几次冷脸蛋，准备灰溜溜地回去找两人时，忽地看见一盏莲花灯上的字迹俊秀飘逸，正是苏瑾的。上头写着：
一愿苍生无患；二愿仙界平安。
他愣是没看出什么其他的来，于是暗自苦笑，心道：他的主子怎么还是那么无欲无求。
舜英刚放完灯，转头看见南乔走了过来，于是含笑道：“南公子。”
南乔心道：苏瑾这厮到底有什么好，招来的桃花一个赛一个的好看。嘴上却说着：“眼瞧着灯会逛了这么久，姑娘一定饿了，我们一起去吃碗元宵吧。”
苏瑾看着南乔，笑着说：“想趁着吃元宵干什么？”
南乔凑到苏瑾旁边，小声说：“这不是在给你创造相处的机会吗。”
苏瑾道：“不劳你费心，我没兴趣。”
南乔道：“你看看你，就这么信你师傅的话，偏要那个九尾？万一你师傅算错了呢？那岂不是亏大发了？”
苏瑾道：“这边的天生九尾是要做天后的，我就算是和她有缘也不可能在一起。”
“那你还纠结那么多？眼下有乐眼下享，相处相处总没错。我不管，今晚元宵你要是不吃，我就把你的俏娘子给拐走。”
苏瑾冷笑：“你试试看。”
舜英扭过头，看着两个大男人叽叽喳喳半天，于是出声道：“二位若是不方便，小女就先行告退。”
南乔一只胳膊伸出去想要挽留，然而苏瑾眼疾手快地在暗处点了他哑穴，然后紧紧地抓住了他的另一只胳膊。
他看着南乔张牙舞爪的模样，叹息扶额道：“舜英姑娘，真是抱歉，他突然好像肚子疼，苏某先扶他回去歇息。日后若是再遇见姑娘，苏某必会带他前来赔礼道歉。”
南乔不愿看着如花美眷就此离开，神色泫然，欲哭无泪的模样。
舜英看在眼里，只当他不舒服，说道：“赔礼就不必了。南公子看起来真是疼的不轻，话也说不出，都快哭出来了，叫人可怜极了。”
南乔看着那可人儿说了一句：“二位公子自便。”之后，更是悲极，解了哑穴之后怆然出涕曰：“呜呼哀哉！美人如花隔云端！”
苏瑾面如春日暖阳，但周身却慢慢有杀气凝聚，周遣灯火倏地变得狰狞起来。
他和蔼笑道，“南乔，你知道我讨厌和别的人一起吃饭。”
南乔感觉周围温度降下去，知道他生气了，立刻收起了刚才的一副表情，正色道：“公子，抱歉。”
苏瑾轻柔的目光把他从上至下打量了一遍，南乔只觉得周身被刀子凌迟了一般的痛，耳听着那温和的声音再度响起：“你要认清楚你的身份，我在外人面前称你朋友，但你实际上是什么？不听从主子命令的仆从会怎样，你最清楚不过了，嗯？”
他的那个“嗯”拖的尾音迤逦绵长，叫人触发许多不好的回忆出来。
南乔颤了颤，跪下：“公子，南乔自愿领罚。”
他大气不敢出，头埋得极低，冷汗沁得满手滑腻腻的。也不知跪了多久，才听得上头那人一句：“这次便罢，下次定不宽恕。”
他如获大赦：“谢公子。”表情已经是恭恭敬敬，如同换了个人一样。
————
舜英吃着碗里的桂花芝麻汤圆，一边吃一边想雁儿会在哪里。元宵的清汤里混有酒酿，吃一口就是满嘴的桂花香和酒酿的香醇，不由想起师姐做的汤圆。
分明都是同材料做的，但是师姐的吃起来似乎要更甜更香些。她这么想着，吃尽最后一个圆糯的白团子，留得唇颊都是馥郁的香气，却依旧认定：师姐做的汤圆全天下第一好吃。
店老板迎上来，笑脸问道：“如何？”
舜英付钱：“不够香，不够甜。”
店老板接过钱，笑着点头：“多谢姑娘提议。”
吃完元宵，舜英觉得一个人逛灯会实在无聊，于是就回了寝室。
谁知屋里灯光大亮，瑶鸣雁竟是早早回来了。瑶舜英不免惊诧，依着她的性格，不应该是不尽兴不回来吗？
瑶鸣雁拨了拨蜡烛的灯芯，听着那烛焰“啵”地响了一下：“别提了，今儿和你走散之后遇见了一个奇怪的人。他非要说遇见过我，让我叫他鸿二哥哥。我不肯，和他拌了几句嘴，他就说我薄情寡义，性情大变什么的。大概是这具身体原来的老熟人。”
瑶鸣雁真的很委屈。她穿越过来的时候，这个身体的灵魂好像一刻都不愿多待，除了告诉她自己的名字，爹娘的名字，姐姐的名字之外，就一溜烟地跑了。
其余什么都没说。
“鸿二哥哥？”瑶舜英想了片刻道，“莫非是二皇子楚惊鸿？”
“二皇子？我一个庶女哪里会认得皇子？庶女可是连宫宴都不能参加。”瑶鸣雁说着，歪躺下去，闭上了眼睛，眉间朱砂在烛火下更显嫣然。
“宫宴不成还有家宴，认识还是很容易，但留意就不容易了。”瑶舜英说完，觉得炭盆的暖意烧的她又些热，于是解下了脖上裘袄的丝带，“传闻那二皇子俊美异常，百花丛中过却不留痕迹。手中的白羽扇也不是凡物，似乎是什么上古神物杀人利器。”
“他？俊美？”瑶鸣雁叹息道，“长得还可以，但是人有毛病。他说他就见过我两面，其中还有一面是我病的昏迷不醒的时候，你说两面能记住什么啊？我鸣雁一届默默无闻女流之辈，有什么值得留恋的？拿着一包胭脂脂粉跟我说要是我肯叫他鸿二哥哥，他就把那胭脂送我。”
瑶鸣雁摆摆手：“我告诉他我不喜欢胭脂，他说没有哪个女孩子不喜欢的。我倒是好奇这原宿主是什么样的性子，居然能招惹上这样的人。”
瑶舜英也笑了：“说到有意思，今天我也遇见了几个有意思的人呢。”
于是她就把事情的原委讲述一遍，说完了之后道：“那苏瑾说要过来求学，以后就天天能见着面了。我感觉人还不错，相处起来挺温和的。他身边的南乔性格也还可以，活泼好动，和你有几分相似。”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二十章 琉璃其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