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途之江复》2018818

6、生离（1）

　　“晓香，你把这盅补品给少爷送去。”一名青衣的丫鬟对鹅黄色衣裳的丫头指使道。
　　“九芹姐，九芹姐！”鹅黄衫的小丫头轻扯青衣丫鬟的衣袖，撒娇道。
　　“怎么？”青衣丫鬟看到小丫头这般拖延的做派，两手叉腰，眼皮一掀，立即变脸道，“快给少爷送去。”
　　小丫头瑟缩了一下，不情不愿地接过九芹姐手里的食盒，扭扭捏捏地走了。
　　九芹也知道小丫头在害怕什么，那院的那位实在太可怕了。本来那盛世的美颜看着是赏心悦目，可是自从少爷亡故归来之后，那美貌看着就有点渗人了。丫鬟们夜谈的时候，各种天马行空，有人说那根本不是少爷，没准是山精鬼怪变成的，有些则害怕自己在伺候少爷的时候，他突然变回冥尸。府上的白灵和冥灯笼，就是在少爷归来那天，夫人就命人全部摘下来了。在这个镇子里，谁也没有擅自中断过一场白事，这太不详了。
　　江复此时距离他死而复生，呆在府里也已经一月有余。期间，江振有安排人去确认江复的墓，去的人回来告知，整座墓全部毁坏，棺木里没有尸体。通过江振的分析，府里的十有八九就是他的那个唯一的孩子。这件事如果处理不好，恐怕会有危机尤其府上人多嘴杂。
　　江振不惧危机，处理危机恰好是他商场上一项出奇制胜的本领。
　　他对江复的回归一直以来都表现的十分如常，缄口不言，为的就是让那些起疑心的下人自我打消疑虑。随着时间的累计，也就愈发容易忽略其中的异常，反而习以为常。
　　但是始料未及的是，那场阵雨之后，天气就突然转暖，气候变得越来越干燥。一月未到，水田里的水稻就已经到了临界点，普通的泥地也干的发白。
　　不知何时，坊间流传起了两件怪事。一件是这一个月之内反常的天气，一个就是他们据说就是从江府传出的江府少爷的诡异传闻。两件事时机凑到了一起，便有人在两件事之间联系在了一起。就传言，江府藏了一个妖物，一个会引起旱灾的怪物，一时之间，百姓的焦点不由地关注到这一家，拉有钱老爷下马，也是一些宵小之徒暗地里藏着的见不得人的小心思。
　　江振本来就打料好即刻动身回南方，料理漕运的生意，没想到徒生事端。
　　一个死了的人怎么会无端地活过来，他对着寂静的夜空越想疑窦愈生。
　　但江振知道，对这件事，他不能坐以待毙，得在这群好奇心到达顶点，自己来探查真相之前，作出反击。
　　“奇了怪了，江家丧事不过七天，这会儿又有什么事，这么多差哥上门，别是犯了什么事。”随着官差的一进一出，渐渐地，看热闹的也逐渐围了过来。
　　“诶诶，你听说了没有，关于江家最近的传闻。”旁边一个好事之徒幸灾乐祸地胳膊肘捅了捅身边的人，八卦道。
　　“没有，你跟我说说看。”这人赶路，途经此地，天黑前要赶到隔壁镇。
　　“啧，这你咋不知道呢？我跟你说啊……”见到自己握有别人不知道的鲜料，这家伙脸上挤出了恶心的笑容。
　　可是“说书人”的腔调还没全开，进府的官差就整齐列队地出来了。走在后面的是官差们的总头，街坊们都是认识的。此时看着他们有说有笑，差爷丈八的身形，更是作了个请的动作，看着对江老爷礼遇有加。
　　离得近的百姓，更是听到差哥用那粗犷豪迈地嗓音，不停称赞道：“没想到您竟对本镇的灾情如此关怀，更是愿意为本镇慷慨解囊、雪中送炭。听说您长年在外经商，甫一回来，便有如此大义的举动。在下为百姓民生，感谢您的仗义之举。”
　　“差爷言重了。我带我妻儿乔迁至此，在本镇安家落户，已有二十余年，早已在本镇根深蒂固了。此次旱情蹊跷，但见气候反常，我在外走南闯北也算略知一二，知道要尽早做防备。救助乡里，我也希望能协助官府，尽在下一份绵薄之力，也算作回馈镇民们还有府衙平常里对我妻儿的照拂。”江振谦虚道，吐出的话字字顺了官爷的耳目。
　　送走一边的官爷之后，一转身，江振脸色微变，寻常人是看不出来的：“列位稍等，在下有事要说，就是在座的各位。
　　对于这次镇上逢百年难见的干旱，我们府作为镇上的一份子，将会协助官府展开救助。
　　但是也有一件事，我认为我们府需要向在座的各位澄清。
　　不过数日，坊间便有人造谣我们府有什么妖物，更是将我们府和旱情联系到一起，根本就是无稽之谈。这种小人行径，愈发地令人不齿。此次事件，我们已经通报官府，如有必要，届时也将联合官府进行澄清。
　　今天，我江振、以江府主人的身份，可以在此告诉大家，我们府江根本没有所谓的什么妖物！坊间更是有人以我刚去的孩子大做文章，传我儿子死而复生，简直荒谬至极。请各位叔父兄弟怜我一片丧子之情。
　　我在此可以告诉大家，那日寻到我府上的是我老家的侄子。根本不是传言的那样，是我死而复生的孩子。”说道此处，江振顿了顿，言语之间可见委屈。
　　又接着往下说道：”至于发生在坊间的流言，我们也已经查清楚了，都是我们府上一个碎嘴的丫头传出的。
　　今天我们把她带出府，算作众目睽睽之下，做个了断。这里是她的卖身契，我把她交还给这个丫头，放她出府，以后这丫头与我府再无干系。若她再造谣生事，我们将送报官府，依据官府律令惩处。”江振当着众人耳目之下，掷地有声地说道。
　　“不是的，老爷，不要赶走我。我再也不敢了，我只是将我看到的事说了出去，没有说半分假话。那……表少爷的长相和死去的少爷一模一样，而且夫人也叫着复儿，叫着少爷的名讳。”丫鬟害怕极了，怕她被赶出府，外面的条件多么恶劣，呆在府里好歹有一条生路。
　　她向男主人辩解着，可是越说心里越发觉得自己没错，“我、我说的都是真话，我、我没有撒谎，府里的真的是少爷。”
　　“你真能如此糊涂，那是我府上的家事，也是你一个做下人的过问得的？那你倒是说说，如果真是我复儿，你倒是说说她怎么起死回生的？”江振眼神一凛冽，施压道。
　　“我、我不知道，也许就是妖物……”丫鬟甫一被逼问，就不由地陷入主人的思维陷阱中去了，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连连摇头。
　　“住口，你到现在都还在妖言惑众，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世人皆知人死不能复生，你这番论调，到底是何居心。如果你还要这般胡搅蛮缠，那你定要说出个丁丑来。你说，人死了到底如何复活？你既有如此神通，晓知未来，又如何在我府上做个苦差事。”江振的这一番话有盛气凌人之势，对象又是个小姑娘，又有咄咄逼人之嫌。围观的百姓虽是觉得不忍又觉着合情合理。做主人的，平白被下人泼了盆脏水，又是在主人家发丧的节骨眼出这种事……
　　“我、我没有胡说，那就是复少爷。”
　　“是，表少爷也叫江复，只不过是富贵的富，至于他称母亲，其中却有不为人知的隐情。你却要抓住不放，在这叫嚣。来人，把她的卖身契拿来。”江振大手一挥，招来家丁。
　　同行的家丁快走两步，呈上一个木盒子。打开，里面正是一张卖身契，和一个鼓鼓囊囊的钱袋。
　　“这是你的卖身契，从此以后与我府上再无瓜葛。这是你这个月的工钱，还有你的遣散费。你拿了，就赶紧离开吧。”
　　参与集会的人都翘首盼望着，乖乖，这么一袋，里面的钱肯定不少，于是他们看这丫头的眼神也变了，变得隐晦不明。
　　商场讲究先发制人，谁有权势也就像谁倾倒。“这小丫头也还是太嫩了点。”江振心里没有对这个丫鬟丝毫的同情，毕竟舍掉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就能完美解决这件事，何乐而不为。
　　现在外患已经排解了，这祸起萧墙，该如何避免？
　　复儿是一定要送走的，远离这块是非之地，免得有朝一日东窗事发。复儿的落处倒不是什么大问题，倒是另一件事，复儿起死回生的奥秘，实在有待考量。万一他真的身中邪毒，这样便不得不小心为上了。
　　看来还得秘密找一个深谙此道的人，来帮助解决此事。
　　最难缠的是复儿母亲那儿，如何叫一个失而复得又差点失心疯的女人，交出她的心头宝物？
　　看来，解铃换需系铃人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