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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神迷 借梦东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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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长夜里虫鸣就是低曲,郝连镜明一瞬间,内力紊乱。
她偷练的神迷内功心法并不完整,且无人引导,心神若不静摄,容易入魔。也许是因这样不得法,她在抵抗神迷的过程中消去的不只五年的记忆,五年前的,也只剩记忆碎片。
此时,郝连镜明呼吸困难地倚在墙上,想运功调息,却觉得丹田之气越发汹涌。
张进酒早已觉得不妥,待渡己真气引导郝连镜明,觉得被她体内真气顶回,自己也觉不适。
太痛苦。郝连镜明甩开张进酒,困难道:“无情!”
无情特殊的内功,于此时的郝连镜明,就是良药。
一只手推开焦急的张进酒,赫然是无情:“出去,我要替她平息。”
无情不喜欢神迷。这门内功源于无求的佛理。但在短时抹杀人感情的过程中,就能让利用和放大人心弱点以控致人摄魂无机可乘。这也是为什么郝连镜明能克制住没有杀人而是重创他人。也同时在任务后还能保住武功也没疯。可是,短时间内,快速抹杀自我的大量记忆和感情,心神也等于受到重创。控制不好很容易迷乱真气。
无情多用心迷,于神迷同宗,却是不同的路子。
简单来说,就是把人的喜怒哀乐细化,与神迷互补。
郝连镜明觉得,心神被一层层剥除,生生撕下,而无情的引导,好比丝丝缕缕的暖将其围而缚之,又注入不同自身刺骨冰冷的清凉。
一柱香后,大门重开。
张进酒跃到床边查看郝连镜明。郝连镜明努力保持清醒,脸上全无血色对无情道:“你说过我爹还好!?”
无情嫌麻烦,本想直接点上她的睡穴,可是知道郝连镜明不会善罢甘休,想了想,说:“他无端一睡不起,也查不出病和外伤。我师父正照看他。要是连我师父也束手,只怕难。何况你现在这般动气,小命先难保。你父亲要是醒着见了,很乐意?要是我,就处理完所有事再让他醒来未偿不是好事。”
郝连镜明把所有人都赶出来。
无情很乐意,对担忧的张进酒道:“秉烛夜话?”
郝连镜明觉得自己喜欢自找苦吃。也许有一些不确定后,就要疯狂地知道更多好压下自己的不安全感。
所以她拖着还未完全平息静气的身驱跟着“子夜”的气息,步向一座山后的另一座山。
“子夜”是画皮用来定位逃亡的目标的药香。
每个画皮的杀手身上都种了一只幻香蛊,越靠近目标,幻香蛊虫就会越刺激经络。
郝连镜明掸了子夜在无情身上,她早已察觉无情借更衣不辞而别。
山路盘旋崎岖,她走了许久,来到一座破败的古庙前。
那庙很怪,周围种着多情的桃花。
郝连镜明借着月光,查看着斑驳的壁画,然后看见檀香木经台,眼神定格在半部殘经上,脸色变得比刚才乱功时还白,战抖的手指翻开经书,半响,和上。
每一次,她被画皮的人带到一座古寺,只要翻开经书,就能看见自己的下一个目标。在佛的面前看谁下地狱。她努力记住路径,但终究只在庙里清醒。这座寺,原来就在暮酒山庄旁三座山外。每一次,当她挣扎地反抗神迷,疯狂地想家时,原来,离家如此近。
天将亮,郝连镜明眼神裹着火光般的冷静与疯狂看第一缕光照到壁画上。
“你走得如此慢,我等了你一宿,”无情从神像后转出:“如你所愿,知道我知道的。”
无情没打算阻止郝连镜明。如此不做无用努力的理智。
只是轻轻吻上面前咬着唇忍住泪的人。
也许,推着诸葛青青走向冷血的无情,也在借自己。取一会暖。
这样想着,突然很心安理得。
借梦东风,桃花偏渡无缘,众生相,佛前舍利子。
吻了第二下,温度就变为风度。
郝连镜明默默地想,无情果然不是吃亏的主,自己只不过给他下了追踪用的幻香蛊,他给自己下在唇上的,却是毒药雨霖铃。